作者:折吱
“杀了他!”
在一片喊杀声当中,晏寻始终没有动手。
崔嵬仿佛早已料到会是如此,他轻勾了唇角,“我都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晏寻,你太让我失望了!”
天宗门长老一记掌风,拍在了晏寻身上,晏寻手持山河剑,剑尖朝地,往后退了脚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沐云欢一脸错愕,眼底满是受伤:“长老!”
为何,为何长老也要像其他人那样伤害晏寻师兄?
天宗门长老眼神冰冷,“清理门户这种事,自是由我们天宗门自己动手。”
崔嵬唇边的笑容消失不见。
……
监视器后头,郭越盯着楚九唇边的这抹笑容,眼露兴奋。
这个感觉就对了!
郭越手里拿着对讲机,“崔嵬注意,护着晏寻、沐云欢两人离开,要千机鞭甩出去,再退啊。不要还没甩,就退出去。其他人也是,等崔嵬的鞭甩出去。你们出于忌惮往后退。
这个镜头比较长,大家辛苦了。”
大家仔细听着导演的话,对表演做出调整。
……
见那位天宗门长老竟当真对晏寻起了杀机,他手中的千机鞭卷走那位天宗门长老手中的剑,护着晏寻同沐云欢两人离开。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杀了他们!”
“杀啊!”
人太多了!
季鸿声一人逃之夭夭,阵法全靠崔嵬一力之称,阵法撑得越久,于崔嵬的妖力愈发是个考验。
他若是离开此地,阵法自破。
可他若不可脱身,依然会被困死。
都怪这帮灵修,着实太蠢了!
“主人……”
“闭嘴。”
此时,晏寻同崔嵬以及沐云欢三人已经被逼得退无可退。
他们身后是神像,根本没有退路。
晏寻既要防止崔嵬偷袭他,还要防止宗门之人,乃至同门长老的追杀,内心的愤怒自是可想而知。
尤其是当他听得崔嵬的这一声主人,心中更是气血翻涌,不等对方说出更为气人的话,便冷冷地令其闭嘴。
晏寻神经紧绷,他没有听出这一声主人,同以往总是蕴着冷嘲的那几声不同,倒像是含着真切的濡慕。
忽地,晏寻握剑的手背被一双冰凉的手给握住——
山河剑没入血肉。
……
晏寻瞳孔倏地一缩,他先是一怔。
片刻,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长安:“主人,阵法已破。对,对不起,都是长安不好。长安好像,睡,睡了太长时间了,对,对不起……”
晏寻的脸上出现茫然的神色。
倒是沐云欢认出了长安,“长安!长安,你现在是长安对不对?”
长安唇角噙笑,费劲地转过脸,看了眼沐云欢,“云欢姐姐——”
“长安!长安你醒了为什么不早说!你怎么这么傻!你同那崔嵬不是一个人,我知道的,我同师兄一直都知道的!“
长安笑,“云欢姐姐,真,真聪明。”
“对了,丹药,我有丹药的。长安,你撑一撑,撑一撑……”沐云欢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荷包里,取出丹药。
“等一下,是不是,是不是得先止血啊?止血的丹药呢……止血的丹药呢……”沐云欢拼命地倒出丹药。
晏寻却依然是神色茫然的样子,仿佛睡了很长时间,尚未回过神来的人是他。
往日很喜欢吃丹药的长安,这一回却没嚷嚷着要吃。
他望着晏寻,“主人,我,我很喜欢,你给我取的这个名字……”
“长,长安……”
长安开心地,唤了遍自己的名字。
一如他当时,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那样。
晏寻此时终于有了反应,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固魂丹,给我固魂丹!”
“噢,好!好!固魂丹,固魂丹……”手抖得太厉害,价值千金的固魂丹掉落了好几颗。
晏寻从沐云欢手中,拿过一颗固魂丹,喂入长安的嘴里。
长安虚弱地笑了笑,“没,没用的。死在山河剑下,长安甘,甘愿。”
晏寻固执地将药喂进长安的嘴里。
长安:“主人,你再……再唤长安一声,好不好?”
……
小狐狸原是没有名字的。
是主人给他取了名字,长安。
小狐狸:“长,长安?”
晏寻:“长为长久之意,安,是平安的意思。”
沐云欢:“我们长安一定会是妖界活得最长寿的狐狸。”
长安高兴地点头,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嗯。长安一定会长命百岁,永远陪在主人的左右。”
沐云欢:“傻瓜,你是妖,妖寿命很长很长的。不过师兄是剑修,只要突破元婴,也会有很长很长的寿命的。”
小狐狸这才有了自己的名字。
当妖王有什么好啊?
自小背负着仇恨,还要成日打打杀杀,受伤了还很疼。
还是当小狐狸最开心。
长安:“主人,长,长安好困……”
山河剑遇妖斩妖。
长安之所以撑了这么长时间,全是因为昔日在天宗门,晏寻喂了许多丹药的缘故。
此时,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沐云欢哭着大喊,“长安不要睡,长安,你不可以现在睡的。长安,长安——”
长安此时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他本能地抬起手,去摸晏寻的脸,试图将这张脸生生世世地记住,“主,主人……”
手在快要摸到晏寻的脸时,陡然垂了下来,却被晏寻用力地攥住。
“主,主人……”长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唇角上扬。
……
“好,过——”
“收工了,收工了啊——”
导演郭越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
姚慕晴趴在楚九身上哭得泣不成声。
陆含章怀抱着楚九,紧紧地攥住他的手。
工作人员见两位主演尚未出戏,也就没有冒然上前,替楚九将身上的剑给拿开。
傅清渠溜溜达达地走上前,“你看,你一只灵宠,倒像是惹了两个情债似的。”
躺在陆含章怀里,手被攥着,身上还压着姚慕晴脑袋的楚九:“……”
傅清渠倒是没跟那两个还没出戏的说话。
如果拍完戏,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法出戏,情绪还是得尽可能地宣泄出来比较好。
“可以啊,楚楚。情感张力这么强的一场戏,你这说出戏,就出戏了。”导演郭越走过来,丝毫不吝啬对楚九的夸奖,“辛苦你陪陪慕晴跟含章了。”
楚九:“……”
敢情您这重点,在第二句?
林彦辉过来给楚九递水,见状,也只得默默地拿着水杯,在一边等着。
等这主演两位出戏。
别说,刚才这场戏,他都给看哭了!
太有感染力了。
……
姚慕晴好长时间,才总算止住哭。
她从楚九怀里起身,从助理小苗手中接过纸巾擦眼泪,眼睛都哭肿了,不忘抽抽噎噎地道歉:“对,对不起啊,楚哥,我是不是有点重?”
傅清渠笑得不行,“怎么呢?还担心眼泪会加重你的体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