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花旦重生后爆红娱乐圈 第321章

作者:折吱 标签: 强强 娱乐圈 古穿今 轻松 穿越重生

“梦里,符城是个冬天,不似这段时日的三伏天,热得恨不能把整个人泡在水里。梦里的符城且冷着呢,外头又下着雪……”

这么长时间以来,楚九日常讲话口吻几乎跟现在的人差不多了,唯有在最不防备的时候才会不经意用从前的那些措辞。

从前,楚九是瞧不上那些个需要借助酒意才敢把心里话往外吐的人,如今才知晓,原来有些事在意识太过清醒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宣诸于口的。它们只会被理智嚼碎,混着血沫一同咽回去。

梦里,黄包车晃晃荡荡,驶过符城的长街,车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他从黄包车上下来,拉车的师傅鄙视又仇恨地瞪他——

在被东洋宪兵霸占的院子,出入过太多同胞的面孔。

他在师傅错愕的眼神当中,将脚上的那双纳着结实棉花内衬的布鞋脱下,提在手里,整齐地轻放在黄包车上,赤着脚进了院子。

楚九提了梦里的符城很冷,提到那位拉车的的黄包车师傅脚上的一双鞋都开了口子,鞋面已经很破,鞋底也很薄,几乎一整个脚背连同脚趾都露在外面,十个脚指头都是冻疮。

关于他自己却只是寥寥数语。

台上的霸王、虞姬,那柄泛着冷芒的长剑,以及随之响起的密集枪声……

“是不是挺招笑的?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会被梦给惊扰得睡不着觉,你就当听个故事。”楚九掀起唇,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前世今生,听起来太过荒诞无稽,不若就当成一个故事,一场大梦,和着杯中酒一饮而尽。

人生,不就是如大梦一场?

楚九伸手去捞台面上的啤酒,手里的易拉罐极轻。楚九心底顿时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不信邪,瓶口对着杯子可劲地倒,只倒出零星的几滴。

楚九气得一把将易拉罐捏扁,“算了,不喝了,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他松开了易拉罐,双手撑在台面上借力站起身。

陆含章低低地问道:“疼吗?”

楚九撑在台面上的双手忽然泄了力道,陆含章及时在他腰间揽了他一下。

楚九也便顺着陆含章手臂的力道,缓缓跌坐回椅子上。

疼吗?

楚九还当真仔细想了想,他现在属实想不太起来了。

只记得自己剑刺进去的瞬间,喷涌在脸上的血是热的。

梦里倒是挺疼的,胸口像是被带着火星子的尖捶给连续性地狠狠凿穿。

“做梦怎么会……”“疼”字,在看见陆含章泛红的眼尾时微微一怔。片刻,他扬唇一笑,指腹轻碰了碰陆含章的眼尾,语带调侃地道“怎么回事,听个故事还给听哭了?”

他的指尖也没有沾上湿痕,说明这人没哭。可他就是不喜欢这双他喜欢的眼睛红了眼眶,这么好看的眼睛就应该常含笑意才是。

他拿话逗他:“没事,许是拍这部戏拍了太长时间,才会导致夜有所梦,应当过段时间可能就…… ”楚九话还没说完,抚在陆含章颊边的那只手忽然被握住,一个湿热的吻落在他的手背。

“我没有觉得可笑。”陆含章拿过楚九的手,掌心贴上自己的脸颊,他的声音暗哑,眼尾仍旧是红的。

有什么东西坠在了他的手背上,那热意像是烛台上滴落的灼热,烫得楚九心头猛地一惊。

他错愕的抬起眉眼,不等他确认,一只干燥温热的掌心却是罩住了他的眼睛。

……

陆含章另一只手的掌心抚在楚九的后颈,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心疼和难过,珍重地吻上恋人的唇。

哪里是梦,分明是前尘。

在《演我》的时候他就隐隐猜到,小九对枪|支的恐惧应该是跟他,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相会是那样惨烈。

只恨君生我未生。

“含……”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想要将陆含章蒙在他眼睛的那只手拿开,着急地想确认后者眼下的情况。

因着这一张嘴,更多咸意漫过唇瓣,顺着相贴的缝隙渗进来。

这一下,再不容错辨。

楚九心下震动。

原本攥着陆含章手腕的手猝然松了劲,他闭上了眼。

贴在他唇上的温热始终未有更进一步,仿佛他是什么易融的物件,一个吻就能将他亲化了似的。

楚九不满这样浅尝即止的接触,在察觉到贴在他唇上的温热将要离开之际,他温柔地捧住对方的脸,主动挑开对方的唇缝,并且在对方的唇边也尝到咸湿的味道。

……

窗外又一次滚过几道闷雷,大风裹挟着雨水,撞击着玻璃。

雨又一次下大了。

楚九一贯喜欢掌控,每回只要是他掌握主动权便总是吻得又急又凶。这一次,却吻得格外地温柔,且有耐心。

他的舌尖吮走对方唇边的湿意,之后右手拢在对方的后脖颈上,将自己的气息悉数渡到陆含章的口中,大拇指来回地摩挲着后者柔软的耳尖。

眼睛被手给遮住,什么都看不见,其他感官便被无限放大。

他听见响在耳畔沉沉的呼吸声,听见两人唇舌交融时的水声,感受他手心里的那片柔软在一点点变得发烫。

晚上喝下去的那一瓶啤酒,成了蛰伏在他体内的那捧未熄的星火,欲|念被这入耳的这声暧昧所点燃。

放在脚踏上的一只腿放了下来,踩在地上,楚九身体前倾,手在半空中摸索着,很快就摸到了同他挨在一起的陆含章的腿,两人的唇还紧紧地贴在一起。他的手沿着掌心下的温度摩挲着裤子的布料。

耳边听见隐忍的闷吭声,下一秒覆在他眼睛上的那只手倏地松开,他的手腕被扣住。

突如其来的光亮令楚九眯起了眼。

“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额头抵着额头,陆含章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楚九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亮,视线逐渐地聚焦。

尽管手背已经感受过那灼热的温度,也尝过渗入唇缝的咸湿,当亲眼看见陆含章眼睫的潮湿以及绯色的眼尾,还是令楚九猛地怔住。

狠狠压下心里头的悸动,楚九瞥了眼窗外,“这雨下得这般大,明日多半也还在下,未必开得了工。”

陆含章还没完全明白过来楚九这句话的意思,楚九已经挣脱开了他的掌心,如同一条滑蛇拢住了他的,唇瓣再一次碾了上去。

陆含章揽在楚九腰间的那只手的手背青筋陡然泛起,呼吸急促。

楚九侧过脸,吻上怀里之人微湿的眼睫,揽在陆含章肩上的那只来到他的腰间,将他的衣服往上堆高……

雨没完没了地下着。

……

楚九的鼻尖出了层薄薄的汗。

他这人除了在唱戏和演戏上,对于他事的耐心一直不算多,仅剩的这点耐心全给了眼前的人。

手都酸了,楚九不满地咬上陆含章的耳尖,气息滚烫:“你是怎么回事?”

因着这人每回时间都比他长,因此,当陆含章伺候他时,楚九自是没有拒绝。

可他都已经完事儿了,这人怎的还没完?简直比窗外的雨还要恼人!

箭在弦上,却始终没能达到满弓的状态,陆含章自然比任何人都难受,只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躁闷,反而歉意地亲了亲楚九的鼻尖:“抱歉,可能是我太累了。”

吧台上有纸巾,不过离两人现在坐的位置稍微有点距离。

陆含章抓住楚九的手腕,将他的手扯离自己的身体,起身去拿纸巾擦手。

楚九木着一张脸坐在凳子上,转了转格外酸涩的右手手腕。

他晚上是喝了些酒,可远不至于喝醉的地步。

太累?

那般精神,累个球!

九爷不信这个邪,“你是觉着我不行?”

陆含章拿纸巾擦过手,楚九腿上也沾了一点,他多抽了几张,他转过身“怎么……”“会”字在眼前闯入一片白皙时陡然没在了唇边。

……

楚九双手搭在台面上,他的睡裤堆在脚边,脸色很冷,唯有一双耳朵红得涨血:“你还在磨蹭什么?”

陆含章手中的纸巾攥成团,他走上前,弯腰捡起散落在高脚凳边上的睡裤,握住楚九的脚踝,把他的脚踝往睡裤里套,“不用勉强,我没关系。”

睡裤边缘被一只白皙的脚给踩住,踢到了一边,他转过身,抬脚踩上陆含章的大腿,又在他大腿深处碾了碾:“少废话!”

陆含章握在楚九脚踝间的那只手陡然收拢了力道。

来自脚踝的温度令楚九心里头忽地升起一丝悔意,隐隐觉着自己这回似乎真玩大了,可他这人天性好强,就没有临阵脱逃这一说。

不就是腿被磨破皮么,那点疼,他还受得住!

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给陆含章办成事的次数太少。

一开始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他自个儿技术不行,后头发现,根本就是这人……有其他的癖好。譬如总是喜欢用他的腿……

抓在他脚踝上的那只手却还是松开了,楚九沉下脸,刚要发作,脚背传来一片柔软的温热。

那痒意顺着他的脚背往上爬,仿佛有一股股酥麻的电流窜过全身,楚九身体都抖了抖,他僵直了后背,“你……”

陆含章抬起脸,深色的眼睛望进楚九的眼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的眼底还有未褪的红色。

这世间,除了这人,只怕再不会有人只是因为他的一个“旧梦”便掉泪珠子了。

楚九踩在陆含章腿上的那只脚加重了力道,他弯下腰,亲了亲后者的眼睛,“轻一点,要是像之前几次那样,饶不了你。”

……

连续几道闷雷滚过,紧跟着一道惊雷蓦地劈开夜色。

楚九双手撑在吧台上,指尖用力地攥紧边沿,骨节用力至泛白,他的后肩胛肌肉绷紧,双腿几乎要支撑不住。

混账!

他先前的警告简直喂了狗!

一双手按在他白皙的腰间,有汗接二连三坠在他的后肩,同他肩上的薄汗汇在了一起。

腾不出手,楚九只得转过脸,张嘴一口咬在身后之人的肩上,留下一圈齿印,“给爷滚!”

他就不该心软!

楚九刚才咬的那一口力道并不轻,陆含章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汗水从他的脸颊滑落至下颚,再一次落在楚九的肩上。

陆含章的胸膛紧贴着楚九的后背,滚烫的气息吹拂在他耳畔,呼吸急促,“抱歉。”

大滴大滴的汗落在楚九的肩上。

混账!嘴上说对不住他,倒是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