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照临
“你什么也不是!”
薄引鹤微微蹙眉,抬了抬手,示意系统回来。
“注意卫生。”
系统想了想,觉得也是。
“对哦。”
它可是要和池漪贴贴的,不能直接碰池奕,怪脏的。
想到这里,系统问:“你有带消毒的东西吗?”
薄引鹤:“酒吧里有水龙头。”
系统:“……”
池奕被撞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昏死在轮椅上。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强撑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是池漪的哥哥!我才是他的亲兄弟!池漪是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我要见池漪!——你们不能杀我!你就不想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吗!”
薄引鹤刚在商城里兑换了消毒湿巾,一手拎着系统左边的兔耳朵,另一手给它擦干净球体。
他眼神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
“兄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系统也是如此。
“你怎么想的,关我们什么事?我又不是反派关怀系统,有什么心理问题,你和副本世界的怪物说去吧!”
薄引鹤和系统永远不会让池漪知道这件事,也不会让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知道。
系统挥了挥右耳朵。
下一秒,透明牢笼“砰”地一声缩小至一个光点。
池奕的惨叫戛然而止,或许只持续了一瞬间,就再也听不到了。
片刻后,光点也消散殆尽。
从此,池奕在这个世界上,将彻底消失。
*
冬天一个温暖的早晨。
天空蓝而高远,鸟雀在枝桠间啾啾蹦跳。
树下往来车流通畅,小洋楼外街面干净,三两游人互相拍照,让人看了就心情不错。
A市的冬天常常是湿冷,今天却难得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池行川正望着病房窗外的鸟。
他在病房住了许久,如今精神头已经不错了,有时能坐起来活动一会儿。
沈清原本想把办公的电脑和诸多文件搬来,一边处理公司的事,一边陪池行川。
结果被池观阻止住了。
池观包揽了公司的事情。
“你们安心休息吧,也该放个假了。”
池观的话音还没落下,池朔就抢走了他的电脑,一溜烟跑远:“你也放个假吧!公司少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病房一片欢乐,连来查房的医生都忍不住笑。
沈清拿过桌上刚送来的鲜榨橙汁,插好吸管,举着递到池行川嘴边。
“慢点吸,别用力。”
池行川看着她,眼睛里笑开。
“我哪这么娇气。”
沈清:“开颅手术可不是小事。”
池行川放下老脸,借着沈清的手,老老实实喝橙汁补钾。
喝了几口橙汁,池行川又说:
“清清,咱该退休了。”
沈清一愣,安慰道:“放宽心,公司的事情有我。你安心休息就行。”
池行川:“不是,我是说咱俩一起退休吧。公司的事情就交给孩子,随他折腾,出不了大问题。”
沈清倒是稀奇了。
“之前让你休息,你还不答应。终于服老了?”
池行川笑着,眼睛却始终专注地望着沈清。
“岁月不等人。”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池行川醒来以后,他就老是盯着沈清看,现在依然在看。
沈清被池行川看得有些疑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
“我脸上有东西?”
池行川笑而不答,只说:“好看。”
池观默默从沙发上站起身,试图提醒爹妈,自己还在这里。
要不然,他还是出去把电脑追回来吧。
于是池观轻手轻脚走向门边,拧动把手,拉开门——
他愣了一下,呆在原地。
“……小宝?”
门外,站着池漪和薄引鹤。
池观张了张嘴,笨嘴拙舌地问:“怎么不敲门?”
池观低头看了看池漪的手。
幸好,池漪没有拎果篮一样的东西,否则简直生疏得像客人一样。池观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薄引鹤的手上倒是提了一些补品。
这完全是出于礼节性——毕竟池行川现在的医生团队和营养师都是薄引鹤请的,需要用什么药,也都是薄引鹤出钱。
从实用角度来说,薄引鹤不太需要额外拎礼品。
……但他现在毕竟有一些新身份。
一些池行川和沈清暂时不知道的新身份。
池漪手揣在外套兜里,有点别扭地垂着眼。
“刚来。”
他没想好说什么,就一直站在门口思考。
结果没想到,池观先开了门。
沈清站起身走过去,猛地拥抱池漪。
还没说话,眼眶就先红了。
“小宝!妈妈看了你的总决赛——想去看你的总决赛,我们小宝真厉害,那么多酒都一下子认出来了!真棒!不愧是冠军!”
池漪也拥抱沈清,埋在她肩窝里点头。
母子俩说了一阵话。
只是池漪心里仿佛藏着事,似乎是在注意着池行川那边,每次只瞥了一眼就快速收回视线。
沈清附耳问:“要和你爸爸单独聊聊吗?”
池漪抿住嘴唇,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要。”
于是,沈清一手推着池观,一手推着薄引鹤出门。
薄引鹤往旁边避了避。
他似乎想说什么,又罕见地卡壳了,仿佛在犹豫怎么称呼沈清才合适。
“……沈姐,我也有些事要说。”
池漪却摇摇头,执意道:“我自己说吧。”
池漪知道,薄引鹤是怕他看见池家人反对的目光,因此受伤。
但池漪不想把什么事都推给薄引鹤。
不管池家人态度如何,池漪的心意都已经决定了。
他一定要光明正大,亲自告诉池家人——
他和薄引鹤在一起了。
第77章 池漪的病
无论如何,其他几人先等在病房门外。
病房里,唯余下池漪和池行川。
池漪站在病房门口,双手插在外套兜里,垂着眼睛,不看池行川。
他在感情上本就不勇敢。
更何况,父子之间的芥蒂已经横亘太久,池漪纵然亲眼见了上一世的事,也没法立刻相信眼前的池行川。
还是池行川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