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黎鱼
他的精神体不抗拒卓澜,等于他爱上卓澜了。
卓澜的精神体也不抗拒他......
那么......
我靠。
诺尔克斯想明白这一点,差点没笑出声。
至少,卓澜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讨厌自己。
很好,很好。
【爱意值+5】
诺尔克斯一改刚才的眉头紧锁,反而有些轻松地倚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看着苏林,还不忘打量打量他。
“哦......”他意味深长。
苏林正要起身,就听见那人用欠扁的声音继续问道。
“为什么不早就把你发现的告诉我?怕我知道了也暗中调查出意外?”诺尔克斯挑眉。
“呵。”苏林轻哼一声,“你个蠢脑子能查明白什么。”
还在嘴硬。
诺尔克斯也没着急跟他辩驳,他立刻开启了第二个话题。
“为什么会帮我删除温德尔办公室的监控?”
“那也拍到我了,蠢狼。”
诺尔克斯不信。按理来说卓澜完全可以把他自己码住或裁剪掉。
“那你在牢里说的话呢?又是什么意思?你说,这个楼里......”诺尔克斯故意放慢语速,“你最相信我。”
他缓缓抬头,一双银灰色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苏林,再次重复道,“你说,你最相信的是我。”
他们一起入校,一起上课,一起进了同一个部门。
是的,他们一直在一起的。
最了解自己的只有卓澜,同理可证,最了解卓澜的,也只有自己。
“你他妈有完没完?”苏林瞪了过去。
小兔子炸毛了。
但是不行,诺尔克斯必须跟他掰扯明白。
“我没完。”
诺尔克斯站起身,也不兜圈子,“你怕梦境成真对不对?你怕我被抓进星际监狱对不对?你怕我真的死在审判庭上对不对?”
语气愈发激烈。
“卓澜......”诺尔克斯突然就软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我如果死了,不就没人天天烦你了吗?你的敌人消失,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他朝着苏林的座位缓缓靠近,最终,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前,义正言辞的下了判决。
“你......是不是......”
“对我有点感觉?”
诺尔克斯没敢用太明显的词汇,他怕卓澜再次跳起来给他来个兔子蹬鹰。
卓澜的伤还没好利索,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对你?有意思?”苏林面色错愕,甚至连问了三个问句。
“诺尔克斯先生......”苏林也站起身来,二人距离及近,看似针锋相对,却又像是某种拉扯一般,始终没人低头。
“您这份与生俱来的优越自信如果能够发扬光大,那么我相信会有更多人也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敌人会喜欢自己的。”
苏林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另外......”
“我记得你说过,不是同性恋,你现在又在干什么?跟我探讨一些你觉得恶心的话题?还是在故意恶心我?”
话音重重落在地上,没人接茬儿。
局面一度陷入僵持状态。
诺尔克斯就那么看着苏林,目光聚集在那人瞳孔中,似乎要从内看见自己的倒影一般。
良久,他轻叹一声,垂下自己的脑袋。
先低头那个是输家。
“我闲的蛋疼来恶心你......”
他自嘲似的轻笑一声,“我要是非要膈应你,我用得着大老远把你费劲地从星际监狱带出来?”
“我用得着东躲西藏给你到处治伤?我用得着巴巴地给你把胡萝卜削成泥?”
诺尔克斯眉心轻蹙,承认自己是输家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在跟他斗了好几年的卓澜面前,尤为失败。
但就因为那人是卓澜。
所以他愿意,先开这个头。
“卓澜......有些事我怕你不清楚,所以得重新跟你再次声明一下。”
他目光闪烁,故意错开了视线,但声音却是无比清晰有力的,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楚明了。
“我上次说我不是同性恋,这句话确实有歧义,它其实还有下半句。”
“我也不是异性恋。”他淡然道。
“......你脑子坏了?”苏林的表情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维和部门把你逼疯了?”
扯淡。
诺尔克斯侧过头,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一声有些黯淡的笑容溢出,“你把我逼疯了。”
“卓澜,我喜欢的是你,这跟性别没关系。”
一瞬间,诺尔克斯看见对面那人的表情变了又变,他从来没看见卓澜这么丰富的面部表情,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人的神色先是极度的疑惑,错愕,难以置信,然后更为复杂,诺尔克斯说不上他到底是嫌弃厌恶,还是......尴尬心虚。
不过,事已至此,不撞南墙不回头。
诺尔克斯轻轻向内挪了一小步,更加靠近苏林,“听懂了吗?我说我喜欢你。”
“我不是在恶心你,要恶心你我有的是办法。”
“我想,论能力,论对你的了解,论生活习惯,或者是性格,我都有成为你终身伴侣的机会。”
对面那人都懵了。
苏林唇齿微张,嘴型张张合合,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他才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诺尔克斯,语气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第402章 (星际)蠢狼×死兔子(32)
诺尔克斯:“......”
他压力大个屁。
卓澜以为自己压力大到要找人......
滚啊。
“我压力大?一个破通缉令,我有什么可压力大的......”
诺尔克斯罕见地有些恼羞成怒。
“那你倒是说啊,我为什么要救你回来?”
“我为什么阻止你跟卡斯罗的饭局?”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下稀有金矿洞?爆炸的时候我为什么护着你的头?”
“为什么每天中午食堂吃饭你都能看见我?为什么咱俩在检测室那一晚上,我的精神体没有咬死......”他的话口适当顿住。
“我他妈闲的??”
诺尔克斯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因为他越说,越是没能打动卓澜,反而他自己越说越明白。
他就是爱上卓澜了。
他会因为那人手上有伤,就总是别别扭扭地去旁敲侧击,去打听伤势情况,他会因为那人冒险下矿洞,即使是上辈子吃过这个亏,也想要阻止卓澜下去检测稀有金,他会因为那人被关在星际监狱而整日郁郁寡欢......
最终,选择劫狱。
他受不了,他真的受不了卓澜一个那样小的兔子,自己受伤了一声不吭,又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在小笼子里。
他想把卓澜捡回来。
洗的干干净净,照顾的白白胖胖。
每天买菜回来就能看到小兔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有时候还会爬上自己的脑袋,睡觉的时候缩在他锁骨上。
“卓澜......”
诺尔克斯开口,声音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哭腔和沙哑,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算了。”
诺尔克斯自嘲地冷笑一声。
认输了。
卓澜怎样都好,就算是想一直不跟他摊牌......
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