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翊渝
但哥夫觉得能,他坚信即使他这一代不能达成,五代,十代,乃至千秋万代,总会有这一天的,而大哥总是会和哥夫说,肯定会的。
就像大哥说人有朝一日能凭自己飞上天,在海底来去自如,能探索那广袤而神秘的繁星的时候,哥夫也相信大哥一样。
他们是互相依偎的,周子奇有时候想,或许是哥夫对大哥的无条件相信以及支持,才叫大哥拂去浮尘,成为了一个注定青史留名的人。
周子墨没注意到大弟弟短暂的出神,他这次带着这些玻璃制品回来,也是想要给超市上新前给家人挑拣一下,有喜欢的就留下。
这段时间许文崇确实很忙。
他已经有两日宿在了官邸。
今日也没有回来用膳,只是晚间回来的时候,见到周子墨兴奋的表情还未问出口,周子墨就往他手里塞进来一块圆片。
见到这块圆片的时候,他怔了一下,“这是玻璃?”
周子墨心心念念的玻璃,许文崇自然是清楚的,晶莹剔透就是玻璃的辨认点,因为周子墨一直拿着帕子包着它,圆片上面只有许文崇清淡的掌纹。
他示意许文崇把圆片放到眼前。
许文崇举起一看,迟疑片刻又把手放下,又举起,半响才有些不确定的道,“这是……”
“虽然效果不太好,但是有一点雏形了,假以时日,望远镜一定能搞出来,还有镜子,也可以用银镜反应做出来!”
周子墨带点炫耀的意味和许文崇道,“你不知道,镜子可以让人清晰的看清自己长什么样,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了。”
许文崇闻言轻笑一声,“那必然不如夫郎。”
周子墨脸咻的一下又红了,他白了许文崇一眼,趁机也要说好听话来哄他,眼角眉梢却是笑意,“你怎么年纪越长越油滑?”
许文崇笑着与周子墨说了几句话之后,才继续说起了镜子的事,“镜子可以放一放,还是望远镜重要,可让人看到一里之外的东西……如若用在军队里……”
周子墨应下,“这是自然,我研究出玻璃,最初的想法,就是研究望远镜,不仅一里,迟早有一天,我们可以看到千万里外的星空!”
许文崇眼中也露出了神往之色,周子墨给他看过星空的彩图,还跟他讲过他脚下的土地是圆形的,他们不是天地的中心,甚至太阳也不是中心,他们处在宇宙之中,周子墨讲的多了,他也察觉到了周子墨必然不是此间之人。
只是那又如何呢。
无论是借尸还魂,还是其他,总归是一个不在此间的人,为他驻足了。
他此生最大的幸就在于遇见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夫郎。
周子墨不知道许文崇其实已经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他兴致勃勃的给许文崇画大饼,“我们要努力,才能让后代们更早一点看到这一切!”
直到睡前,许文崇这才想起了没告诉他高粱最近收获的情况统计出来了。
不过这个子墨应该胸有成竹,早一点晚一点告诉他也没有大碍。
所以等到周子墨第五天和段许聊天的时候听到高梁丰收,亩产情况已经上报了朝廷,甚至连征收粮税都搞了一半的时候,傻眼了。
“你不知道啊?”
段许蹲在地上,拿玻璃镜片怼着太阳照蚂蚁玩儿,看着周子墨反应这么大,有些疑惑的问他,“这不是你男人主持的吗?你男人没有和你说吗?”
周子墨蹲在一边,茫然的回忆,确定许文崇没有和他讲,自从五天前两人这段时间难得长谈一番之后,他们见面了也只是说了两句话就匆匆睡下歇息了,没有什么别的话,故而回忆起来倒也简单。
“可能我之前和他说玻璃的事两人都有些激动,后面他就忘了吧,这段时间,我白天都在科技园里,他也是早出晚归的……”
周子墨倒也不怀疑许文崇,许文崇没有必要瞒着他,只是这么一个激动的消息没赶上而有些遗憾而已。
段许哦了一声,这两口子的事,他也不清楚,“这个玻璃制品应该挺好卖的,欸,我想到了一个东西,蜂窝煤啊,我们都忘了蜂窝煤了,这个似乎是建国那年发明的,这个我记得老牢了,1949嘛。”
“对了,种子的事可以缓一缓了,你记得什么机械的图纸吗?”
周子墨随口回道,“我记得纺织机的图纸,不过这个要等等,机械制造的布匹流入市场,容易造成布匹市场的崩盘,经济也会出现问题。”
“这个不行,那农具呢?”
周子墨其实已经改良了一些农具了,所以他知道段许问的不是那些农具。
“那就是机械的了,但现在又没电又没燃油机的,我上哪搞机械?”
周子墨虽然现在看得书多了,但其实还没有系统的了解过很多东西,“首先得要把蒸汽机弄出来吧?”
段许一拍大腿,“可以啊!”
拍完大腿,他有些期期艾艾的问周子墨,“不能先弄出燃油机吗?我跟你说啊,你别往外说,我找到了一个油田。”
周子墨:???
等等,你说什么?
你找到了一个什么?
油什么?
见周子墨表情一遍空白的模样,他有点尴尬的挠头,“你也知道的,我隔段时间是要带兵出去看看的,前段时间是海寇刚肃清,你这我也要帮忙,这才没有出去,这几天我带着人出去转了一圈,然后就发现了一片油田,虽然小了一点是吧……”
周子墨几乎要揪着段许的衣领子,他小声的反驳他,“小什么,有就可以了。”
紧接着,他有点紧张的问段许,“你把这个消息瞒下来吗?”
段许点头,又有些无奈,“虽然我们都知道石油的珍贵,但是吧,这儿人不知道啊。”
周子墨无暇顾及段许说什么,他想着油田的事,“不行,我去看看,能不能先搞个内燃机。”
说完,他撒腿就跑,“夏槿夏槿,备马车,回府!”
段许喊都喊不住他。
当然,现在内燃机是做不出来的,周子墨虽然失望,但很快就又打起了精神,内燃机没有办法,那就先搞一搞蒸汽机。
现在望远镜都要被他抛之脑后了,只是努力研究了半天,周子墨也只能无奈的承认,自己不大聪明这件事,他没有办法靠自己和几个不知原理的工匠复刻出来。
科学教育刻不容缓。
他太需要一个助手了,当然,要是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出现,他也可以给那个人打下手。
周子墨在心中呐喊。
但是想要教授这些东西,他需要的是声望还有说服陛下。
周子墨知道这件事是需要更多,更好的东西出来,但到底要多少东西,才能说服陛下同意他开个教导与科举没有什么关系的书院呢?
土法低温炒钢算不算?
火铳呢?
这些能直观的增加国力的东西,能不能让陛下认识到科学基础教育的重要性呢?
周子墨不确定,但他可以相信的是,如果他凭借这些东西能够获封一品诰命夫人的时候,他应该就可以向太后提起自己的想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稿子不足了,今天更新完请假两天(挂请假条),三月二日前更新七千字(第三天下午考完,且因为我还差榜单字数七千字qaq)大家睡前看看有没有吧,没有的话,那就等到三月二日起来再看。
对不起追更的小天使,另外,逢考必过呜呜。
第一百三十三章
虽然周子墨因为一心投入到了科技园的研发中去, 没有意识到高粱已经丰收了,但其余人还是很关注高粱这一新鲜的粮食的。
一般这种新粮食官府没有先试种的话,百姓们根本不会相信, 也就不会去种, 但许文崇说这些是种到原先的白地上的, 还说粮种是免费发放的,这些百姓这才将信将疑的选择了种高粱。
要是许文崇拿出来的良种是要用现有的耕地的话,说破天了,百姓们也是不愿意种的,所以许文崇想了办法换了粮种仓库里的种子,而没有声张。
不过大部分的百姓种子都是自己家中留种的, 不会去找官府买粮种, 所以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但高粱的情况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这个时候, 一个新的作物, 还是可以种到以前根本不能种的土地上的作物的出现,就已经给了百姓们极大的惊喜了, 更何况这个高粱的产量不小, 也就比种在正常土地上的那些产量稍微差了一点。
甚至有人说如果种在好地上说不定这个高粱的产量还要高些。
不过这些都跟许文崇没有什么关系。
许文崇跟完了高粱的收获统计之后, 这才想起要和周子墨说一下高粱的情况, 周子墨摆了摆手,“很好就可以了,其实它这个产量已经很高了,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种子出自洞府里。”
许文崇听后若有所思,不过他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只是望着周子墨有些憔悴的脸有些心疼, “你这段时间不必这么辛苦, 有些事可以放一放, 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身体好了,才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其他的事。”
周子墨也知道这一点,但这段时间他沉迷科技园最主要还是玻璃出现了重大的突破,他笑着道,“你放心,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许文崇知道玻璃已经告一段落了,适才劝他好好休息的,听到周子墨这话里的意思,似乎还不想要休息?
他略微皱眉,“你还要忙一段时间吗?”
周子墨点头,“九月份就是大豆收获的时节,我这里有大豆炼油的技术,大豆的出油率很高,油厂肯定能赚钱。”
“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我可以让油价降下来,而你也要忙起来弹压那些世家豪强们了。”
许文崇叹了口气,知道他无法劝周子墨好好休息了,因为他自己听到豆油,也无法安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接跟我说,我这段时间不算忙。”
周子墨失笑,“你这段时间不算忙?征税和应付那些官员们关于甜高粱的问题不算事吗?”
他推了推许文崇的小臂,“你放心好了,我吃好睡好的,况且我还年轻,现在只是稍微劳累一点罢了。”
说着,他转移了话题,“豆油的事我之前都安排好了,现在就是挑人,你且放心好了。”
“糖厂我打算等上一段时间,等到甜菜收获了再来,那个时候我们才能从中获得足够的利润。”
这话周子墨其实和许文崇说过,但这个时候他也想不出什么转移话题的话来了,只能老调重弹。
许文崇明白周子墨不想再说前面的话题,顺着周子墨的意思换了个话题,“这件事由你做主。”
接着,两人珍惜这忙里偷闲的时光,说起了家里的事来。
许文崇余光瞥见了周子墨发鬓的玉蓖,“你这蓖子,倒是好看。”
周子墨摸了摸玉蓖,“这是纹绣和妮儿出去给我买回来的。”
说起这个,周子墨眼中满是笑意,“纹绣攒了这么久的钱呢,给我和娘都买了首饰。”
许文崇闻言起了兴趣,“纹绣还给你们买了东西?”
他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玉蓖,“眼光不错,很衬你。”
说着,他有点醋意,“她给你们买了,没有我的份吗?”
周子墨扑哧一声笑得往后仰,为他这略显幼稚的行为,“她还跑来问我你需要什么呢,我说了可以给你买折扇之类的东西,她过了两天跟我说太贵了,再攒攒钱。”
许文崇脸色一黑,“折扇能有多贵,我看她就是不想给我买。”
周子墨实在是笑得直不起身了,“怎么会呢,她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大哥的。”
许文崇瞥了眼笑倒在他身上的周子墨,也维持不住黑沉沉的脸色了,他无奈的轻笑一声,“怕是她根本就没想过给我挑个礼物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