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翊渝
周子奇:有商纣王那味了。
周子墨脸更红了,他怎么觉得他这安排好像是要和他去约会似的,可他们明明只是一起去见个人而已!
许文崇面对周子墨泛红的脸庞,笑得温柔。
第二天周子墨真的在门口看见了许文崇。
许文崇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面上含笑的和过往的村民致意,还有一家婶子拉到他问他自家孩子的学习情况。
许文崇听见身后的门开了,笑着和婶子说了句什么,那个婶子就走了。
周子墨看着转身朝他走来的许文崇,冬日阳光照射在许文崇眉眼间,那双清俊温和的眼在阳光直射下微微眯起,许文崇的长相是和何氏很像的,不过男性化了一点,是很符合他温和的气质的,除了他的那对眉毛,相较于其他的五官,显得过于锋利,这就让许文崇温和清润的气质里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许文崇一笑,那危险的气息就无迹可寻了,“走吧。”
周子墨收回有点看呆了的眼神,应了一声,和许文崇并肩去了位于村子另一面的宋家。
宋家。
宋伊人一起来,就迫不及待的到了院门前去等着了。
虽然是因为大哥的认可她才转变思路和周子墨交好,但她也是真切的喜欢周子墨的脸,因此今天周子墨要来,她还收拾了一下自己。
虽然住到了乡下了,但宋家还是去了趟府城买了两个人负责做饭打扫庭院。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一个二十多带着一个七岁小子的夫郎。
那个妇人被喊做是蒋妈,夫郎是齐氏,直接喊小齐了。
蒋妈早起打扫了庭院后,绕道去了后厨。
“小齐,你说小姐怎么回事,一个小姐,跑到门口去,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端庄都没有,我还听说咱们小姐之前啊,还缠着一个哥儿。”蒋妈撇了撇嘴,小声道,“怪不得是个商贾,在这充着大呢。”
小齐皱了皱眉,反驳她,“婶子,这是我们的主家,牙子之前说了的,不能妄议主家是非。”
蒋妈呸了一声,“我还以为他们多有谱呢,早知道他们是逃难来在乡下落脚的外地人,我还就不来了呢。”
小齐心说就你还不来了,他可是听说了的,这蒋妈就是嘴碎被上一任主家赶出来的,人牙子都悔死了,白养这个人这么久了,想卖到腌臜的地方去吧又老又丑,哪怕做粗活,那地方也要嘴巴严实的。
有人愿意买,人牙子绑都要把她绑过来了。还能让她赖在那里白吃白喝吗。
小齐自己也是难出手的,不过人牙子对他还是不错的,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想要带着自己儿子一起卖,但七岁的小子能干什么事,大户人家有家生子,轻易不会到外面买人,小家小户的,也没有什么事能要七岁的小子做,哪怕小齐要价很低,但买回来了,那就是做一个人的活,养一张半的嘴。
哪有人愿意?
所以小齐是很感激宋家的,虽然自家儿子干活少,但也没少了他爹两的吃喝。
蒋妈觉得小齐很是无趣,虽然她被上一个主家赶出来了,但她也觉得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人,她对宋家这小门小户的很是看不上眼。
小齐不知道她还眼高手低,他没再理会她而是专心的看着火。
今天小姐吩咐过的,要好好做一顿午食招待小姐的友人,所以他大清早杀了一只鸡后就一直盯着火候。
蒋妈没人理会,就又晃了出去了,她干活懒懒散散的,没人住的房间她扫都懒得扫,还是小齐偶尔去收拾一下。
不仅如此,饭菜是小齐做的,衣服也是小齐洗的,也就打扫和喂鸡鸭需要她去做,她干起来这些来还要小齐去帮她。
她不知道宋家把她的表现看在了眼里,已经决定把她重新卖了。
不过宋继扬没想到的是这个蒋妈,附近的人牙子都不收,这回觉得砸手里的就是宋家了。
此话不提,等周子墨和许文崇到了宋家的门口,就被宋伊人给拉住了。
小姑娘明显很兴奋,“墨哥儿,今天你们留在我家里吃饭,我吩咐了下人杀了只鸡,还有一些昨天让他们去买的府城的凉菜。”
“许郎君,我大哥想要先见见你,墨哥儿等会儿跟我一起去见大哥就好了。”宋伊人对许文崇的敌意有点重,虽然许文崇长相也不错,甚至可以说是俊秀的,但这个长相在她这里可没有特权,顶多是她乐意相交的程度,而许文崇三番两次说了她,她对许文崇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宋伊人不会去想自己的问题,但她知道墨哥儿跟她关系不如和许文崇关系好,她要是敌意表现的明显了,墨哥儿说不定又不愿意和她一起说话了。
所以她难得动了下脑子,跟大哥撒娇,让大哥先去见许文崇,到时候在和她一起见周子墨,把他们两个分开来。
两人都没多想,只以为是宋家大公子作为一个无法科举的秀才想单独见一见许文崇而已。
两人挥别后,周子墨就被宋伊人拉着去了她的房间。
宋伊人拉着他坐下来,周子墨总觉得有点别扭,坐女孩子的床是不是不太好,但他一个哥儿好像在这里和女人没太大区别。
宋伊人没注意到他的别扭,而是兴奋的拿出一把梳子。
周子墨:???
不是,你想干什么?
周子墨反抗无果,继元旦晚会被女生们打扮后,又一次被女孩子镇压,当娃娃一样被摆弄了。
宋伊人的手很巧,这些木簪是她之前就准备好的,就等着给周子墨打扮起来,天知道她每次看着周子墨只挽着头发,别说略施粉黛了,头上连根簪子都没有,实在是暴敛天物。
周子墨怀疑宋伊人之所以这么想和做朋友,就是想要打扮他。
等蒋妈不情不愿地过来敲门说大少爷找他们时,宋伊人刚好给他眼角孕痣周围画了个粉嫩嫩的桃花。
周子墨在铜镜里看不出自己现在到底长成什么样了,但他知道自己不仅涂了口脂还上了螺黛,这一套下来,也没比现代女孩子化妆轻简多少
,毕竟现代女孩化妆也不会梳这么复杂的发髻。
周子墨这么想着眼神死的看向镜子里的大美人,实在不想承认那是他自己。
宋伊人打扮完周子墨,很是心满意足,就连外面那丧魂似的蒋妈都无所谓了,她甜笑着挽着周子墨的胳膊,“你看你多漂亮啊,这些木簪就送给你啦,每个人都该好好打扮自己,利用好自己的容貌,为自己谋取利益。”
周子墨哭笑不得,他知道容貌是人与生俱来的资本,但他也实在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小时候他因为男生女相被人欺负,父母嫌弃,他对自己的脸其实是持有否定态度的,后来在心理医生和奶奶的开导下,他逐渐明白了这不是他的错,但他还是对收拾自己打扮自己有点排斥。
他心里想着下次是绝对不会到宋家来了,当娃娃被妆扮的体会有两次就够了,不能再多了。
周子墨无形中自己插了一个旗后,就和宋伊人一起出去了。
门口的蒋妈瞪大眼睛,乖乖,原来小姐缠着的那个哥儿这么好看啊。
宋伊人不满的看了眼蒋妈,没有一点眼色的东西,看看边上的周子墨,她把嘴里正欲骂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冷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事?”
宋伊人自觉自己已经是顾忌了在墨哥儿那里的形象了,对蒋妈说话都客气了很多,蒋妈自己听着可不这么觉得了,但她在主家面前还是不敢多嘴的,唯唯诺诺的应了句是,就离开了。
等两人到了堂屋时,许文崇正和宋宁越把盏谈笑。
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都抬眼望去。
周子墨适应了会儿,现在已经没感觉和之前有什么区别了,所以他很正常的跨步进去了。
看到许文崇一直盯着他还有一点奇怪,不过他还是先看向了坐在主座的宋宁越。
“见过宋大公子。”
宋宁越只是因为面部破损无法继续科举而已,但仍旧是秀才之身,周子墨稍稍福了福身,算是见礼。
宋宁越看到周子墨也算明白自家妹子为什么会这般热切的缠着眼前的这个哥儿了,他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来,“不必见外,你是伊人的密友,那也算是自家人了。”
许文崇没想到墨哥儿好好打扮了一番之后会这么令人惊艳,本来他就对墨哥儿抱有情愫,看到心仪之人这般扮相,他一时竟看呆了。
宋伊人很满意这种效果。
她是不喜欢许文崇的,但这不妨碍她想要墨哥儿美到许文崇,对于贵女贵子而言,追求之人越多,越有地位,那也是他们的脸面。
这里指的追求与现代的追求不同,讲究的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宋宁越让他们坐下说话,周子墨下意识的走向了许文崇的方向,却被宋伊人拉扯着走到了对面。
许文崇幽幽的看了眼宋伊人,宋伊人一边有点害怕的缩了缩,一边又自得于自己把墨哥儿拉过来了。
宋宁越主动提起了他想要见周子墨的原因,“周哥儿相必疑惑在下为何会请妹妹相邀二位。”
周子墨点了点头。
宋宁越看了眼自己还在瞪许文崇的妹妹,苦笑道,“宋某自小离家去了淞江书院读书,一直没在家中,后来面部受损归家以后,因为受到了打击,险些一蹶不振,后来又想要在家里的生意上大展拳脚,一直没有注意过小妹的成长。”
宋伊人没想到提到自己了,连忙端正态度,认真听宋宁越说话。
“怎料小妹被教成这样。”宋宁越瞥了眼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暗自无奈摇头,“家父还是想要将小妹嫁入高门,但以小妹如今的脾气,又如何立足于后院?”
其实宋宁越最担心的是,万一妹妹的夫婿长得并不是多么好看,他都怕自己妹妹不许夫君进房。
更何况自己妹妹我行我素,管家上也不怎么样,嫁给一个穷秀才还是他提出来的,这样最开始还能勉强让自家小妹把控住后院,但现在打听了一圈,符合的就是一个许文崇,穷秀才不少,但长相俊俏的也就一个许文崇还算合格。
但看样子,这两人别说成婚了,坐一块他都觉得要打起来。
“宋某也听过周哥儿的事迹,觉得周哥儿或许能掰一掰妹妹的性子。”
宋宁越说出自己的请求,没等周子墨思考清楚,就听到,小齐匆匆赶过来喊了一声,“许公子!外面有人喊你,说你家妹子落水了!”
许文崇失态的站了起来,“什么?”
周子墨也惊慌的站了起来,“失陪了,我们先走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二合一,那就是加更了嗷,六千九,四舍五入就是七千,芜湖,日七了欸。
你们不夸夸我的话,那我下次没动力了怎么办。
宋伊人的作用就是助攻,然后让我们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排斥妆点自己的墨哥儿学会化妆打扮,毕竟我们墨哥儿这么好看,以后还要当官夫人的(偷笑)
不过后续宋伊人的戏份就很少了,不喜欢她的小可爱们可以松口气啦。
后面会有三四章描写许秀才的情感变化,咱们争取让小许在这次事件中对墨哥儿非他不娶(希望能写的自然点)墨哥儿是慢热类型,需要慢慢捂(尽量顺其自然吧)
第三十七章
周子墨和许文崇出去时就看到了头发有些散乱的李扬媳妇。
不是许纹绣出事了吗, 怎么会是李杨媳妇来找他们,看样子,李杨媳妇显得格外慌乱。
“走, 我们边走边说, 先去把纹绣送去府城找大夫。”
李杨媳妇顾不得许多, 直接一手拉住了他们两人,急切道。
许文崇现在稍稍冷静了下来,纹绣身体差,本来就落下了病根,现在还在冬日里落了水。
虽然现在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冷了,但也是数九寒天, 以纹绣的身体状况, 这一落水, 岂不更加不好了。
许文崇没有顾得上仪态, 李杨媳妇给他指了个路,他就跑了过去。
周子墨也快步返回了家中, 他是去拿银票的, 不论如何, 这种情况, 他不能袖手旁观。
等拿了钱来,周子墨犹豫再三,怕许纹绣要用的药材很珍贵,他把空间里一株老参挖了出来,放到了一个小盒子里, 然后藏到了床下。
他是要和许文崇一起去医馆寻医的, 如果到时候需要用的上这株老参, 那就编个理由让人回来拿, 不然就光这一片参片可能就不止一两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