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翊渝
许文崇再问,“太后娘娘给的?”
周子墨再度骄傲点头。
许文崇心情复杂,自己夫郎好像很得那些长辈的喜欢,而自己,好像就一般般了。
不过他还是扬起笑来温柔的看着周子墨,“那说明太后很喜欢子墨,不过子墨这般聪明,也是走出和其他封号诰命们不同的路,太后会喜欢子墨也不奇怪。”
周子墨高兴的坐了下来,低头把扒拉他的圆圆抱到怀里,亲了一口,才和许文崇说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说着,周子墨小心的摸下了那支鎏金云雀祥云流珠簪,许文崇之前就注意到了周子墨发上的簪子换了一支,毕竟从银做的换成了金做的,还是比较显眼的,再加上许文崇第一件事就是打量周子墨的周身。
确定了除了换了一支簪子,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许文崇注意力就放到了周子墨说的那块令牌上了。
现在知道了那块令牌是太后给的,还说可以随时入宫求见太后,饶是许文崇也很高兴。
这一次周子墨再提之前报纸的版块,他想了想,没有再一口否定,“我们把详细的商讨出来,后日讲学的时候,我和陛下建议。”
这回却换周子墨迟疑了,“要是陛下觉得不可行,当面驳斥你呢?”
许文崇笑着安抚性的揽住了周子墨的肩膀,“你不必担心,就因为是当面奏对,陛下反而不会轻易打回臣子的建言。”
周子墨还是有些担忧,许文崇却没再说这些,而是问他,“大臣的名言可以从前朝已逝的大臣言行中选,这样可以把影响降到最低,至于你说的小故事,那是必然不能和市面上那些话本子一样搞才子佳人那一套的。”
周子墨注意力被转移了,他点头,“也对,如果是已逝的大臣,那位大臣对于朝廷的影响力就小了很多,还可以作为陛下嘉奖重臣的一种举措。”
“至于话本子,”周子墨嘴角一抽,“我是想要自己写一些小故事,可没说要搞那种故事,这必然得有一点道理在里面的,才好刊登,毕竟是官府所出,正面意义上的引导必须保证。”
许文崇挑眉,在见周子墨一直没有放弃这个板块,就知道他想要写些东西,果不其然。
许文崇点头认可了这件事。
周子墨继续道,“至于街头巷尾的小事,我觉得还是有报道的必要,因为有些事,他没有触犯大魏律,但却还是不道德的甚至是错误的,我们不仅可以报导做好事的百姓,也可以报道做坏事的人,最多给他来一个化名。”
听到周子墨这么说,许文崇略作沉吟,“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个板块也确实值得印刷到报纸上。”
“还有就是报道小事或者打广告,会不会损坏官府的威仪,我有个主意,”周子墨这段时间虽然躺平,但也切实的想了一些好方法,“成立一个专门负责这个的报房,只是说挂靠在朝廷里,给俸禄,但不授官。”
周子墨把自己冥思苦想许久的方法打了一个比方,“就像经营店铺一样,报房只是交由朝廷经营,和书吏差不多。而翰林院只用看那些‘书吏’们过的稿拍板就好。”
许文崇迅速理解,“就和书号局一样?”
古代可不是谁都能出书的,你要是自己手抄好几本去流传,朝廷管不到你,但你要出书,那就得把书样送到书号局去,通过书号局的检查,确定没有什么不好的言论,才会允许你去出书。
要想印书,必须有书号才行。
现在周子墨说的翰林院的工作,就和书号局差不多。
周子墨呆了呆,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方法其实有人提出来了,不过独立一个不授官的报房现在总没有人提出来吧。
这么想着周子墨期待的看向许文崇,希望得到许文崇的认同。
许文崇虽然还在思考这其中的可行性,但余光看到了周子墨期待的神色,抽回思绪,“这个应该可以。”
他温声笑道,“子墨很聪明,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出这个法子来。”
周子墨轻咳了一声,面上带上了骄傲的神色,嘴上却道,“你在翰林院也是要上值的嘛,明日你去和吴大人商量一下,要是可行,那就让后日和陛下说一说这个。”
许文崇轻笑一声,“好,一切都听夫郎的。”
周子墨白了他一眼,也笑了起来,放下了心头压着的一件事,他这才低头看向了两个小宝贝。
团团和圆圆其实很乖的,在爹爹和父亲说话没顾上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故意搞出一些小动静来吸引注意力,而是两个小家伙自己玩自己的,就像现在一样,他们两个在对着自己的小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注意道爹爹和父亲没有说话了,圆圆仰起自己的小胖脸,正好对上周子墨的视线,“爹爹~”
黏糊糊的小奶音冒出来,圆圆立马往周子墨的怀里面拱。
周子墨拍了拍圆圆的小屁股,笑骂道,“你怎么像只小猪猪一样的,到处拱来拱去的。”
团团则对着对着许文崇张开了小手,周子墨让许文崇把团团抱走,自己按住了还在拱的圆圆,把他抱了起来,呼噜了一下圆圆头上的小软毛,又亲了一口小儿子的脑门。
稀罕了一会儿,两个小孩就开始困了。
他们本来就已经超过了平时睡觉的时间了,只是周子墨去参加宫宴,两个小家伙一定要等到爹爹回来了才肯睡。
周子墨回来了没和他们说几句话,也没注意到时间已经超过了他们睡觉的时间,全部心神都放到了令牌和报纸上了,许文崇也是如此。
因此见到两个小家伙眼皮打架了,这才注意道时间很晚了,周子墨心疼他们,连忙抱着他们放到小床上,准备哄他们睡觉了。
没想到团团和圆圆太困了,挨到床,听着爹爹温柔的声音,眼一闭就睡着了。
周子墨心疼的挨个亲了亲两个小孩的额头,眼看时间不早了,他也推着许文崇,“你先去睡,我洗漱完了就睡,你明日还要早期去上值呢。”
许文崇表面上应了,然后上了床就拿起放到床边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等周子墨在外间洗漱完毕进来后,许文崇这才自然的放下了书,揽过他熄灯。
周子墨有点迷糊,思考自己之前有没有跟许文崇说不用等他这件事。
还没思考明白,额间触及了一片温热,旋即离开,“晚安,睡吧,你今天也累了。”
自从周子墨哄两个小家伙睡觉会说晚安之后,许文崇也学会了早安晚安,有些时候周子墨睡不着,许文崇还学着周子墨哄孩子,说一些自己看到的游记故事。
周子墨也习惯了,听到许文崇说晚安,加上今天也确实疲惫,故而没有再去多想自己之前想的是什么,而是很快睡过去了。
第二天。
周子墨在家中等着许文崇带着和吴清崎商定的结果回来。
许文崇回来时,对上周子墨满怀期待和忐忑的视线,微微点头,周子墨松了一口气,笑着让人去准备晚膳。
接着两人到了室内,让夏槿不用在身边伺候,室内只余下他们两个和两个孩子之后,周子墨这才问许文崇,“吴大人怎么说?”
许文崇喝了一口茶水,这才不紧不慢的道,“他说我们想的已经很周到了,想来陛下愿意试一试综合类型的报纸。”
周子墨高兴的给他又倒满了茶,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许文崇,“你这次还是说你自己想,最多是和我商量了,我已经有了诰命了,倒不如你先赶紧升到正五品外放做个知府才是正紧的。”
许文崇第一百零一次保证,“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忘的。”
周子墨轻哼一声,“这谁知道呢。难道你之前没有瞒着我?”
许文崇轻轻挑眉,旋即敛目道,“我之前瞒着你,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说着,许文崇反问周子墨,“子墨之前也瞒了我一些事,不知子墨以后……”
周子墨露出假笑,“那自然不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对方以后有事还是会瞒着自己。
周子墨也没生气,许文崇想要瞒着他的事情,都是想要陪着他或者为了他有底气,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反倒是他,空间的事到现在还没有跟许文崇说,他想着等到外放之后,能瞒住就瞒住,不能瞒再想想该怎么说。
至于现在。
至少还有两年时间呢,还可以再拖一拖。
两人说定了,这个时候饭菜也备好了。
之前饭菜就做好了,现在只是热一热,因为许文崇下值了还去了吴府,回来的比较晚,周子墨怕何氏和几个孩子顶不住饿,让他们先吃了,现在许文崇回来,他再去陪许文崇一起吃。
第二日一早,许文崇就换好衣服,手里拿着昨晚写好的折子,准备入宫后呈给圣上。
作为新晋的检讨,许文崇是肯定会跟随讲学的博士入宫的,所以不必担心今日入不了宫见不了圣上。
今日不是大学士们讲学,永宁帝显得有些随意。
先是一贯问过了几位博士问题,永宁帝就把目光落到了许文崇的身上。
“活字印刷是你的夫郎想出的,不知你对活字印刷又有什么见解和看法?”
许文崇想要出席回话,被永宁帝摆手制止了,“就坐着回话吧,太麻烦了。”
许文崇没有意外,他恭敬的行礼后,先是说了说活字印刷对民对国的好处,就在永宁帝以为就这么点老调重弹的问题之后,许文崇这才话锋一转,“这些都是活字印刷能带来的长远好处,但是对于解决消息闭塞不能立马见效。”
永宁帝起了点兴趣,“哦?说来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欠更-1,目前欠2更。
我在家里都不知今夕何夕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过年了,我还以为我能过年前还完欠更呢。
除夕也是六千字,不过除夕那天的不算补更,就是我除夕的加更。
这个报纸写了好久,下一章结束,过了年,就又要换地图了。
我怎么越写越长,大纲没偏,细纲偏了。
等换地图了,重新写细纲吧qaq
第九十五章
许文崇微微低头, 将写好的折子递了出来,永宁帝身边的大太监上前一步接过了折子,交给了永宁帝。
永宁帝打开了折子。
许文崇这个时候没有再说话了, 折子上写的很清楚明白, 他再说就有点聒噪了, 他就等着永宁帝看完折子后的问询。
出乎意料的,永宁帝看完了折子,没有问折子上的内容,而是问他,“这是你想的还是你夫郎想的。”
当许文崇想要说是自己想的和夫郎商量的时候,对上了永宁帝的眼睛的时候, 他心微微一沉, 把那句话改了, “是我臣郎提出来, 然后臣与夫郎一同商定的。”
他有一种敏锐的直觉,永宁帝大概能看出他是否说的是实话, 他相信这种直觉, 毫不犹豫的就说了实话。
看太后和周子墨说的那两句话, 太后是担心会有男子剥夺女子的成果据为己有, 永宁帝如果真的非常尊重太后的话,那么也会厌恶这种行为,不管这是不是他们夫夫两自己商定的,都可以算得上是欺君罔上。
反正这本来就是周子墨想出来的法子,他也只是提出了一些问题, 就连这些问题大多也是由周子墨解决的, 本来就不是他想出来的东西, 说出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永宁帝仔细看了许文崇两眼, 确定许文崇没有说谎欺瞒与他,面上终于带上了欣赏的笑意,“你们夫夫二人交上来的这个建议,我会让人试验一番,如果能有比较好的效果,这件事就交由翰林院全权负责。”
永宁帝摆了摆手,示意许文崇这件事过去了。
许文崇重新低下了头,垂目看向了书案上的书。
翰林院的人突然多了一个差事,还不知道是什么差事,有几人都神思不属了。
等到讲学结束,在宫里用过永宁帝赐下的午膳后,他们离开了皇宫。
一路无话。
直到到了翰林院,祝怀泽这才看向了许文崇,“重渊啊,我们一起说一下话吧。”
许文崇自然没有异议,他跟着祝怀泽和两个侍读学士一起进了学士的办公地方。
祝怀泽先是让人端茶来,茶端来了,这才问起许文崇,“不知重渊今日交上去给陛下的折子上面写的是什么?”
许文崇折子已经交了上去,自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地方,他爽快的说出了报纸的事情,和折子上的内容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