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263章

作者:青山云水长 标签: 穿越重生

说得好像,我能在你们这个阵仗冲出去一样…

旁边,李志章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沈河。

他的目光从沈河的脸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来回看了好几遍:“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沈公公?看起来怎么跟个小白脸一样?”

李志章不理解。

他大老远从辽东绕路,多加了几千里路,日夜兼程,连个好觉都没睡上,就是为了来找这么一个小白脸?

他以为能被那位惦记了三年的“沈公公”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至少得是个八尺大汉,虎背熊腰,声如洪钟,结果就这?

除了长得好看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搞不明白,搞不明白。

难道我老了,跟不上小年轻的思维了?

沈河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能不能别老是喊我小白脸?

很不尊重人知道吗?

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什么叫做尊重吗?

他在心里把李志章骂了一百八十遍,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管家笑笑,不语。

李志章又把目光投向沈河,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没自我介绍。

他拱了拱手道:“哦,这位公公,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李志章。”

李志章,你智障!

沈河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不只是因为他是朱钦煜舅舅的原因,更是因为李志章谐音“你智障”。

不过李志章,朱钦煜的舅舅,他怎么也来了?

沈河又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傻里傻气的李四,扯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亲切:

“李四,好久不见呀。”

大傻春,long time no see呀~~

李四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没有回答。

沈河又叫了一声:“李四?”

这大傻春怎么也不理人了?玩emo风了?

李四还是没理他。

他的头仰得更高了,下巴都快戳到天上去了,表情专注得像在探究宇宙的奥秘,探究人为什么是人生的,动物为什么是动物生的一样。

沈河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上面只有一片蓝天白云,晴空万里,除此以外,啥也没有。

沈河不知道的是,来之前,张三和管家三令五申、千叮咛万嘱咐地对李四说:无论沈公公说什么,都不要理沈公公!沈公公喊你干的事情,也别干!一切都是殿下来决定!不然的话,就罚你一年的俸禄!

李四听到“罚俸禄”三个字的时候,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对服从命令。

所以无论沈河怎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李四都装作耳聋一样听不到。

沈河又叫了几声,李四纹丝不动。

他又看向张三,张三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他又看向其他认识的人,那些人要么低下头,要么转过脸,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的。

沈河力竭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把客栈围得水泄不通的士兵。

个个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血气,站在那里沉默不语肃杀之气弥漫街道。

客栈里的客人偷偷探出头来,好奇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回去,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掌柜直接缩在柜台底下,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管家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躬着身,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沈公公,还请回去吧。”

沈河知道自己出不去。

除了回去,他别无选择。

他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士兵。

不,准确来说他连李四都打不过,更别说这一群杀过人、见过血的辽东兵了。

沈河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又瞪了张三一眼,又瞪了李四一眼,又瞪了李志章一眼。

随后转过身,磨磨蹭蹭地、一点一点地朝着刚刚那个房间挪动。

终究只能向黑恶势力低头了!

走路走得特麽乌龟爬坡一样。

第259章 尬聊

说实话,沈河心里有点犯怵。

他和小王八蛋快三年没见了。

故友久别重逢都会有些不自在,更何况他们当时分开的时候,还闹了不小的动静。

一个喊打喊杀,一个拿刀捅人。

虽然那刀不是沈河故意的,但捅了就是捅了,血是实实在在流了的,伤疤是实实在在留了的。

沈河也怕小王八蛋一个报复,给他也来一刀。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或者乘以三千倍,来三千刀。

那不完犊子了嘛。

他才不想cos洋芋片。

短短几十米路,硬生生被沈河走成了几千米。

他走得极慢,边走还边随便乱看。

看看左边墙上贴着的告示,又看看右边柱子上刻着的花纹,又低下头研究了半天楼梯扶手的材质,总之就是不看前面那扇门。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沈河又停下了。

他在心里不停地思忖……

等下说什么好呢?

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还是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是说“吃饭了吗”“睡觉了吗”“生娃了吗”?

呸呸呸,他在想什么呢。

沈河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都没有进去。

里面也没有传来一点动静。

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

沈河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祈祷……

小王八蛋快点睡觉,小王八蛋快点睡觉,睡着了就不用面对了。

沈河伸出手,推开了门。

屋子里没有刚才那么黑了。

烛火点上了,橘黄色的光在墙上跳动着。

窗户也打开了,自然光倾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明亮的暖色。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和刚才在黑暗里闻到的一样,清冽的,沉静的,像深山里的泉水。

朱钦煜就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件墨色的袍子,头发束起来,用一根玉簪别着。

几年的边塞生涯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比记忆中更壮了,肩膀更宽了,手臂上能看到肌肉的轮廓。

五官更立体了,眉骨高耸,鼻梁如刀削,下颌线利落得像一笔画出来的。

皮肤也黑了,不再是当初那个白净的少年模样,而是被塞外的风沙和日头晒出来的、泛着古铜色的黑。

有帝王肃杀之气了。

感觉一拳就能把我从这里揍飞到北极去见北极熊。

朱钦煜就那样坐着,静静地看着沈河。

沈河看着他,刚刚想说的话、准备的草稿、排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全部付之东流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相对无言。

朱钦煜见沈河傻傻地呆立在原地,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怎么不跑了?”他问。

声音比记忆中的低了,也沉了,像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河眨了眨眼,装傻充愣的本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跑?什么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刚刚只是渴了,下去接杯水而已……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