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云水长
不是说拒绝黄赌毒嘛……
你在干嘛……
朱钦煜跳完中衣,随手扔在一旁。
他开始解裤带。
沈河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了一眼。
天柱啊!
擎天柱啊!
狙击枪啊!
小龙女的老公的好兄弟。
大雕啊!
大雕兄弟这三年还在长啊!
都长这么大了啊!
神雕啊!
神雕!
这是神雕!
雕兄弟威慑逼人,像在无声嘲讽沈河所有的小聪明与反抗。
沈河吓得喉头滚动,艰难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宕机,慌不择路找借口:
“等等!我、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朱钦煜眼皮都没抬,置若罔闻,指尖继续解着衣带。
沈河彻底慌了,三年前被折腾得下不了床的惨痛记忆瞬间席卷脑海。
他脑子一热,嘴巴比脑子快,乱七八糟的话脱口而出:
“那个那个!我来大姨妈了!”
朱钦煜:“……”
沈河:“呸!呸!呸!我来大姨爹了!”
“真的!”
朱钦煜:“……”
他完全懒得理会沈河的疯言疯语,俯身就要去解沈河的衣袍。
眼见避无可避,沈河心态彻底崩了。
嘴一瘪,鼻尖一酸,当场张开嘴,哇哇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呜呜呜呜……你欺负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没人疼没人爱!我是可怜的小白菜!呜呜呜呜!”
沈河的鼻子红红的,眼眶红红的,整张脸哭得一塌糊涂。
“哇呜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啊……我马上就要退休了,呜呜呜呜呜呜”
“我还没享受过退休的生活,你就把我拐过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演技炸裂。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个小王八蛋还故作清高,还不跟我说话”
“呜呜呜呜呜呜,哇呜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呜哇哇哇呜呜呜呜……”
哭着哭着,眼角硬生生逼出两颗晶莹泪珠,挂在泛红的眼尾,鼻尖通红,小脸湿漉漉的,楚楚可怜到极致。
勾得人心底又软又痒。
朱钦煜动作彻底停住。
沈河也发现了这一点,那只正在脱他衣服的手,停在了他的衣带上,没有再动。
沈河心中一喜,哭声更大了。
他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
硬生生哭得外面都听到了,张三捂着耳朵,不停洗脑自己道:“非礼勿听非礼勿听,我是聋子我是聋子我是聋子,我听不到我听不到……”
朱钦煜无奈轻叹一声,俯身低头,温热唇瓣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珠。
宽厚掌心一下下温柔抚着他的头顶,安抚着炸毛又委屈的小哭包。
沈河佯装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鼻头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朱钦煜,目光里带着祈求:“放我出去嘛……”
朱钦煜薄唇微启,刚吐出一个低沉的字:“不……”
话音未落,沈河哭声再度拔高八度,惊天动地:
“呜呜呜呜呜不行!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我好久没见过太阳了!我都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呜呜呜呜!哇呜哇呜哇哇呜……”
沈河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朱钦煜被他哭得头疼,彻底妥协,无奈退步:
“半天。”
沈河耳朵一亮,心里狂喜……
有戏!
哭戏果然有用!
但他依旧不依不饶,继续撒泼讨价还价:
“呜呜呜呜呜呜……我不要半天,我要一天!”
“呜呜呜呜呜心碎的一地捡不回从前的心跳……呜呜呜呜呜………”
“我好可怜呜呜呜呜呜”
沈河的词库里已经快没词了,他把能想到的、能哭出来的、能打动人的话全倒了出来。
朱钦煜眼神一冷,淡淡道:
“那就不出去了。”
沈河:“……”
哭声戛然而止,瞬间静音,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沈河立马挤出一个乖巧讨好的笑:
“嘿嘿……半天就半天!刚刚好!完美!我超满足!”
“我觉得半天时间就刚刚好……不需要一天……半天就够了……真的……”
见他终于安分,朱钦煜从他身上起身,随手拾起衣袍披上。
沈河连忙抬头:“你去哪?”
“沐浴。”
“哦哦!快去快去!我乖乖在这等你!绝不乱跑!”
沈河连连点头,乖巧得不行。
朱钦煜拢衣的动作微微一顿,侧首回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底情绪复杂难辨,若是仔细看,能从眼底探出里面含有的一丝少见的愉悦。
他收回目光,转过屏风,走进了浴房。
沈河听到了水声,听到了朱钦煜走进浴桶的声音,听到了水花溅起来的细微声响。
一切都安静了,只剩水声,一下一下的。
沈河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帐。
床帐是月白色的,绣着几竿翠竹,针脚细密,竹子画得栩栩如生,连竹叶的脉络都绣出来了。
沈河盯着那些竹子看了半天,脑子里在想明天去哪玩。
毕竟是第一次来南京。
说实话,他还真想去孝陵看看重八小朋友。
说实话沈河很喜欢朱元璋的。
后世人总喜欢把朱元璋和李世民比。
以李世民厚待功臣来凸出朱元璋的刻薄寡恩。
沈河却不这么觉得。
开局一只碗,结局建元洪武。
中华上下五千年,就出了这么一个人。
从乞丐到皇帝,从淮右布衣到九五之尊,他走过的路,比任何人都长,比任何人都苦。
可是秦淮河也不错。
嘿嘿,秦淮河边上的画舫,嘿嘿嘿,秦淮八艳……
沈河还没见过古代的烟花柳巷长什么样呢,虽然他是太监,不能做什么,但看看总行吧?
看看又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