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311章

作者:青山云水长 标签: 穿越重生

沈河没招了,气也只能撒在旁边的女官身上:“我说你们有没有同情心,有没有同理心?没看到这女的疯了吗,还不快去阻止吗?”

“快去拦一下啊!等下把朱钦煜打死了怎么办?快去啊!”

沈河还在那叭叭地把炮火怼在任何人身上。

那些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也看不到他的人,只是低着头,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

这边,女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鞭子。

她冷着脸,转身走了。

有几个女官跟着她一起出去了,剩下一个女官看了一眼地上的朱钦煜,面带不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小朱钦煜躺在地上,视线模糊,声音还是嫩嫩的、分辨不出男女的小孩音,虚弱得不成样子:

“姐姐……你能不能让娘……不要生气啊……”

女官没有说话,有些慌张地逃跑了。

小小的身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流,混着雨水和血水,分不清是什么。

沈河走了过去,蹲了下来。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想要触碰朱钦煜,却有些不敢碰。

他怕手穿过去的感觉,也不想再体会那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了。

沈河问道:“疼……吗?”

没人理他。

沈河也不在意,他就坐在这里,陪着朱钦煜,陪了一整个晚上。

到了第二天,那女人又来了。

沈河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恶心,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拦着她,不让她去伤害朱钦煜。

可惜,还是无用功。

她又开始拿鞭子抽朱钦煜了。

虽然到现在,沈河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对待朱钦煜。

然而心里的疼已经让沈河萌生出一个念头。

想要杀了那女人的念头。

朱钦煜昨天的伤还没好,今天又添了新伤,还淋了一场大雨,整个人虚弱得不成样子。

他蜷缩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血染得斑斑点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朱钦煜努力撑着身子爬过去,抱着女人的腿,声音又细又弱:“母妃……我是小煜啊……母妃……我这里疼……”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背,“这里也疼……哪里都疼……母妃……我疼……”

女人面无表情地扯开他的手,继续抽。

鞭子落下,小朱钦煜的身体猛地一颤,蜷得更紧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哭喊,只是抱着自己的头,像一只已经习惯了被打的、不会再反抗的小动物。

沈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疼得已经受不了了。

他无能为力地闭上眼睛,蒙着耳朵,假装自己听不见、看不见。

那些声音却还是钻了进来,鞭子的破空声,皮肉绽开的声音,还有朱钦煜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又过了一会儿,身边的嘈杂声小了。

有一个女官终于看不下去,找了一个由头支走了那个女人。

沈河睁开眼睛,看着小小的朱钦煜跟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满地的鲜血,殷红的,触目惊心。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女人离去的方向,眼睛睁着,里面没有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熄灭了。

沈河朝他走了过去,蹲在他身边,想要抱起他,却还是碰不了实体。

然后他听到朱钦煜口中喃喃道,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的心跳说话:

“娘……我好疼……我好疼啊……您看,我浑身都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疼得我好难受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娘……”

他叫了一声,然后停下了。

沈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蹲在小小的朱钦煜身边,看着那个遍体鳞伤的孩子,看着他那双已经没有光的眼睛。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沈河想起今天晚上,朱钦煜在他怀里。

跟他说……

“沈小四,这里疼。这里好疼。”

沈河第一次庆幸。

朱钦煜跟他说疼的时候。

他应了他。

真的……

无比庆幸……

第298章 小炎子的痛

小炎子一大早就去了临时伙房领早膳。

天还没完全亮透,东边的天际只露出一线鱼肚白,薄薄的微光。

临时伙房的厨子已经开始在忙活了,锅灶上冒着白茫茫的热气,米粥的香气混着柴火的味道飘出来,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格外浓郁。

小炎子站在伙房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厨子把食盒递出来。

他接过食盒的时候,手指触到盒壁,温热的,隔着布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

小炎子低头看了看食盒,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今天有沈公公爱吃的那几样小菜。

他提了提食盒,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怕洒了,怕凉了,怕沈公公吃不到热乎的。

小炎子一路哼着歌,心情非常愉快地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早上露重,草叶上的水珠打湿了他的鞋面,他也没在意。

他甚至在心里想……

今天沈公公会跟他说什么呢?

会不会又讲一个他没听过的故事?

会不会又教他认一个新的字?

他越想越开心,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小炎子走到马车前,轻轻叩了三下:“沈公公……该用早膳了。”

里面没有人回应。

小炎子等了一会儿,以为沈河没听到,又叩了两下,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沈公公?早膳送来了。”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小炎子的手僵住了,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鼓起勇气,伸手掀开了车布。

里面空无一人。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靠垫摆得端端正正的,桌上的茶杯也收拾干净了。

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倒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小炎子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食盒从他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盖子弹开,粥洒了一地,几碟小菜滚出来,沾上了泥土。

他顾不上捡,惊慌失措地转过身,脚下慌乱地就要去找沈河。

刚跑了没几步,一个人影挡在了他面前。

张三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炎子看到他,连礼都顾不上行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慌:

“张、张统领……沈公公他不见了!”

张三神色平淡,半点波澜都无,语气沉稳如常:“沈公公有事,今天不在。”

小炎子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眼刚刚落下。

可还没等那口气落到底,张三又说了一句话,把他的气又猛地提了上来。

“从今往后,你不用服侍沈公公了。”

小炎子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小炎子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又细又颤:“……奴、奴才可以问问为什么吗?是奴才哪里做得不好惹沈公公生气了?”

“奴才可以改,奴才可以改……只要能让奴才继续服侍沈公公,奴才都可以改!”

张三看着眼前这个小太监,目光有些怪异。

他想起自己当初被沈公公揪着不放的日子,想起那些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时刻,想起那些刷恭桶的悲惨经历……

那几天他浑身上下都被臭味腌入味了,洗了三天的澡都没洗掉。

张三秉持着自己淋过雨就给别人撑伞的原则,难得好心提醒了一句:“这些话,我还是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