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久不是九九
之所以各地发生天灾,乃是上天警戒,天和帝气运不足,这才陷入昏迷。
倒是以流言逼乱赵砚寒阵脚,待赵砚寒处理流言时加大传播力度,引起百姓恐慌和议论。
只要流言甚嚣尘上,对他们就有利。
以此逼迫天和帝下达罪己诏,然后等赵砚寒和一众支持天和帝的朝臣讨论对策,要让太子或者赵砚寒监国的时候,他们再派人在京中制造混乱。
以此掩人耳目,他们好趁机将私军引到京郊藏起来。
这样才能让赵砚寒陷入混乱境地,分流手中的兵力。
一部分要主持朝政,一部分要管理京城事务,剩下来的守卫的禁卫军就少了。
只要他们打个措手不及,京城的禁卫军根本反应不过来。
原先生将一切都设想安排好,只待皇宫传出消息,他就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
“曹保怎么答应的?他对德荣不是忠心耿耿吗?”
曹保是德荣的义子,一向忠心。
原先生笑了:“义父只是为了在宫中有个依靠,能重要过亲人?
曹保家里还有一双弟妹呢,弟弟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就等着他给家里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要是这个弟弟没了……曹保可舍不得,所以只能选择背叛德荣那个老太监了。”
“你控制住了曹保的弟妹?”
“是啊,”原先生理所当然的道,“有人质在手,曹保才会尽心做事,不怕他不做,除非他想曹氏一族血脉断绝。”
“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就等着皇宫传出消息吧。”
……
曹保内心无比煎熬,没有人能懂他这两日的心情。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弟妹,其中还指望着弟弟传宗接代;一边是自己的义父,如果没有德荣,曹保早就在刚入宫的时候就死了。
是德荣救了他,还提拔他,这才有今天的日子。
也因为地位提高了领的俸禄才高了,才能养活弟妹,还给他们攒下彩礼和嫁妆。
况且原先生让他做的可是杀头的大事儿!
是要诛九族的!
给曹保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可是他的弟妹怎么办呢?
想到他的弟弟妹妹在原先生手里性命攸关,曹保内心无比煎熬。
他到底该怎么做?
原先生只给了他三日的时间,三日后宫中没有传出消息那他的弟妹就会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
捏着手里的药瓶,曹保手止不住的颤抖。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更何况他要做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吗?
可是……亲人也重要啊。
这一瓶药下去,他就是谋害皇帝的杀人凶手,如果天和帝出了事儿,给他药的人又会怎么做?
谋朝篡位?
那他就是帮凶!
曹保挣扎的眼睛都红了,最终在一片黑暗中收起了药瓶。
第二日一早,曹保来到御膳房,巡看今日做的什么早膳。
“大清早的让圣上大碗溜鸡丝?”曹保指着问,“是生怕圣上吃不撑吗?”
膳房的厨子一脸赔笑:“膳房的菜单都是轮换着来的,今日轮到溜鸡丝和碟醋火烧了。公公觉得不合适的话,换成什么比较好?”
曹保想了会儿:“圣上这两日总说肚子撑,胃里胀,就换成肉糜粥吧,里面加点山楂。”
“好的,小人这就去做。”
做好后曹保伸手制止了传菜的小太监:“这个我来,你们端其他的。”
小太监也不敢说不行,将肉糜粥递给了曹保。
曹保端着先走了,借着衣袖的遮掩将药粉撒了进去,随后悄悄的搅拌。
“义父,粥来了。”曹保小心的端着。
“不是昨日才吃过粥吗?怎么今日又是粥?”德荣皱着眉,“膳房的奴才怎么做事的?”
曹保小心道:“太医说了圣上这两日消化不好,让多喝点粥。”
“是吗?”想起昨日太医才看过,确实也是说过天和帝克化不好,于是就端了粥进去。
曹保看着德荣走进书房,眼中的挣扎一闪而过,随后弯着腰颤抖着腿肚退下了。
他将事情已经办好的消息传给了原先生,哭着让他放过自己的弟妹。
原先生派来的人不慌不忙的说:“急什么?我家先生还能骗你不成。这不是宫中还没传出消息吗?等消息传出了先生听到了,自会放了你的弟妹。”
第二日,宫中就传出消息,天和帝突然晕倒了。
急得皇后连夜召见太医。
结果到了第三日还是没醒。
连着两日没有上朝了,官员们议论纷纷。
又在这时候京中突然流言四起,说天和帝这是被老天爷降罪了!
因为天和帝气运不够,不足以震住大延江山,才导致大延天灾频发。
川北的地震,西北的疫病,都是来势汹汹,这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啊!
因为天和帝德不配位,所以老天爷示警了!
流言四起,一时间议论纷纷,百姓情绪高涨。
听到这些言论的官员大部分保持缄默,不敢多加议论,生怕一不小心触怒天家。
当然也有官员敏感的意识到不对劲儿。
流言起的太快,传播的速度之快范围之广,简直就是有人刻意推动!
摆明了要趁天和帝昏迷时捣乱,将水弄的更浑浊。
林府。
“父亲,近日孩儿在京中听到了诸多流言,有些实在不堪入耳,而且也十分离谱。您在朝中,可知道些什么消息?”林若初问道。
他到现在还是个六品的小官,不够资格上朝。
但是林炳是正三品的官员,是可以上朝的,于是他问道。
林炳神情严肃:“流言罢了,初儿不要随意与人议论。”
林若初道:“孩儿没有与人议论过,就连若阳也没有。只是孩儿觉得事情奇怪,为何流言传播的如此之快,背后是不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推动?”
第297章 将计就计
林炳道:“现在圣上身体如何,宫中尚未传出消息,究竟有没有醒来也不知道。皇后娘娘那里口风也紧,王爷态度不明,太子殿下还小……”
林炳想到年幼的太子,又想想情况不明的天和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两日朝堂上众臣不是没人提过,只是现在朝堂震荡,局势不明,也不知是谁暗中搅局,众臣只求自保,生怕多说多错。”
林若初道:“还能有谁?无非就是右丞罢了。”
他看着林炳:“孩儿虽然入不了朝堂议事,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前几日御史才弹劾了右丞,圣上下旨彻查,结果没过两日圣上就平白无故的晕倒了,要说这两件事没有关联,我可不信。”
林炳皱眉:“这话可不能出去说,否则被人听了去你就是污蔑朝廷大臣。再说了商俭只是一个外臣,手伸的再长也伸不到皇宫里去。暗中搅局的不一定是他,还是等等看吧。”
和林炳一个想法的不在少数。
皇宫内,皇后作伤心状,亲自煎了药端到皇帝寝宫。
“本宫伺候圣上,你们都退下吧。”
挥退了宫女太监们没一会儿,赵砚寒和秦栗就来了。
天和帝听到动静掀了眼皮,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躺的朕好累。”
皇后安慰道:“圣上忍一忍,很快就不用躺了。”
天和帝不可否置,向赵砚寒招了招手:“如何?”
“探子来报这两日码头的船只多了些,还是吃水很深的货船。估摸着商俭已经偷运了两百多的士兵入京。”
货船表面上看没问题,都是装的正常货物,可是瞒不过秦栗。
商俭趁乱将一部分人偷运到了京城,是用的带有夹层底仓的两层货船。
上面摆满了货物,在货物之下,就有一层很低的夹板,那些人正是躲在下面。
“那就好,一个外臣家里藏匿着两百多名士兵,谋反这个罪名商俭逃不掉了。不枉朕躺了这么些日,总算引的狐狸上钩了。”
原来曹保根本没有投毒,而且趁着夜色偷摸的跑到了德荣的住处,和他说了自己受到威胁一事。
曹保那几日内心虽然纠结,可最后还是坚定不移的选择义父德荣。
如果没有德荣,哪有他曹保的今日?早就在刚入宫时就让人打死了丢尸乱葬岗!
如果他死了,家中年幼的弟妹没人照顾,也没有银钱傍身,也不知会是什么光景。
或许一生穷困潦倒,或许为了银钱而奔波,又或许误入歧途,又或许命丧黄泉……
有今天的好日子和地位,都是德荣带给他的,他不能做那等不忠不孝之人。
于是他趁着深夜摸到了德荣的住处,将原先生给他的药交给了德荣,还将原先生吩咐他的事情一一吐露。
德荣大惊,随后欣慰的笑了:“还好义父没有看错你,当初看你的眼神就知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今晚你肯说出来,就是有功,大大的功,下半生的荣华富贵是保住了。”
说着他安慰曹保:“别慌,等义父明日和圣上说一说,定不会让你的弟妹出事儿。先回去吧,别叫人看出破绽,免得贼人又找其他人暗害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