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怀沙
孟亦净不张嘴,他有点沮丧,坚持不懈地去舔,眸子湿润,带着哀求。
忽然,孟亦净压住他的后脑勺,炙热的吻重重落下,带着失控的热烈躁动,强势地咬住他的唇瓣,迫不及待地缠绵深入。
宁禅思绪乱了一刻,心里悬着的石块也轰然落地。呼吸变得困难,彼此的眸子染上色欲。
起码他的勾引起效了。
第39章
宁禅的身体酥麻,半跪在床上,被人揽住腰往上提了提,呈现一副臣服的姿态。
长翘的眼睫毛覆盖下来,宁禅微微张着唇,带着讨好意味,在孟亦净脸颊边轻轻地啄了一下。
孟亦净宽大的手掌擒着他的后颈,眼神晦暗不明,许久没有发声。
“小净……”宁禅把姿态放到最低,低声下气地哀求他,“我真的不会跑了,我不想打针了,我想吃饭……”
孟亦净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他抱进怀里,轻轻地叹息一声,“知道了。”
宁禅乖顺至极,没有半点反抗,哪怕这时候孟亦净要跟他上床,他也能立刻躺平,绝对不会挣扎。
“那,那今天可以不打针吗?”宁禅伸出手臂,左手臂单薄的肌肉上布满了针眼,看起来怪恐怖的。他在示弱,用自己弱小的一面,讨取对方的怜悯。
孟亦净眸子暗沉,点了下头,“嗯。”
宁禅笑得有几分勉强,他这段时间差点被折磨疯了。没有社交,没有娱乐,甚至没办法进食。他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这样压抑的日子,他是为了孟斯南,硬生生扛下来了。
他赶紧又亲了孟亦净一口,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孟亦净采取的手段很粗暴,就是想要击破他地心理防线。没关系,他可以装成孟亦净想要的那副样子,取得孟亦净的信任。
他必须活着出去。
孟亦净转身离开了房间,半小时后后,他端着一碗南瓜粥上了楼,口吻漠然:“先吃点清淡的,养一下胃。”
宁禅没什么力气,还是孟亦净用勺子喂他吃的。他太久没进食,突然吃了点东西,只觉得恶心。
强撑着把这碗粥吃完,孟亦净给他擦了下嘴,又在他眉边轻吻了一下,低声道:“你就乖乖留在我身边,只有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好吗?”
宁禅点头,“好。”
孟亦净又不说话了,只抱着他,一动也不动。
这么长的时间了,宁禅第一次吃上了饭,气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有了好转。他照旧讨好孟亦净,争取让自己能多吃上一点东西。
其实宁禅也唾弃自己的贪生怕死,可他这条命是孟斯南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他好不容易才活到现在,眼看就要从孟斯南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他不想就这样交待在这里。
他开始用身体去换食物,从一开始的献吻到主动勾引,还好他的皮相一直都具有顶尖的吸引力,起码孟亦净会上钩。
皮肉交易,宁禅依靠着自己的皮相,一步步让孟亦净让步。
夜深人静的时候,宁禅独自望着月光,眼神有点迷茫。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值不值,但他不想死,他很在乎自己这条命。
最近孟亦净按时给他吃饭,也给他吃了一些补品,他以前亏虚的那部分很快就补了回来。
宁禅睡不着觉,他迷迷糊糊地想起来以前跟孟斯南一起去废品站偷书,两个人偷到一本残缺的三国演义。他们坐在河岸边,囫囵吞枣,把那本三国演义看完了。
那部分讲的是吕布、貂蝉、董卓三人的爱恨情仇,可以说貂蝉一介女流,却决定了三国的走向。
宁禅嫌弃吕布太蠢,被美色误了道。
孟斯南却说:“色令智昏,如果有这样勾引一位佳人我,我会比吕布还昏庸。”
他脾气一向温和有礼,宁禅不以为然,“你还会为了美色杀人放火不成?”
孟斯南合上书,垂着眼笑:“我会被美色欺骗。”
“谁欺骗过你?”宁禅酸溜溜地问。
孟斯南笑盈盈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宁禅哈哈一笑,“我永远不会骗你的。”
宁禅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会利用美色来为自己谋取生路,这明明是他以前最不齿的行为。可他现在只想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他必须牺牲一些东西。
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脚踝上的锁链。
现在他精神状态稳定,有力气反抗,唯一的缺陷就是他还被限制了自由。
有什么办法才能让孟亦净把锁链打开?
今天孟亦净来得有点迟,眉目依然冷淡,坐在他身边,监督着他把饭菜吃完,一声不吭就准备离开。
宁禅拉住他的衣角,“那个,今天,要做吗?”
孟亦净扯起嘴角,“我等下过来给你洗澡。”
宁禅脚上有链子,被限制了行动。他如果想要洗澡的话,就得暂时解开链子。之前每一次洗澡,孟亦净都会先给他注射肌肉松弛剂,然后才会把他解开,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洗完,再次把他锁起来。
他现在才刚刚吃上饭,要想自己洗澡是不可能的。宁禅心里有了盘算,他再装乖一段时日,就可以提出自己洗澡,寻找逃跑的机会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也许已经有三月之久。他没有手机,房间内也没有挂钟,他只能根据日出月落来判断时间。
再忍忍。
宁禅点头,“好,那我等你。”
不一会儿,孟亦净去而复返,面无表情地给他注射了肌肉松弛剂。宁禅垂着眼,眼睁睁看着针管扎入自己的血管里,心里的怨恨也随之升高。
但他注射了药剂,身体的力量迅速流失。直到确定他药效发作,孟亦净才慢条斯理地打开了他脚上的锁链,握着他的脚踝,“伤口好了不少。”
宁禅缩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一开始总想试着把链子取下来,结果搞得自己脚踝处的肌肤被磨破。试了几十次以后,他才放弃了这个念头,伤口也才渐渐愈合。
因为孟亦净根本就不管他的伤,连创可贴都舍不得给一张。他担心一直这样受伤会感染,这才作罢。
“宁禅,”孟亦净问,“所以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又是这个问题。
答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宁禅根本不爱他,也不在意他。
他对宁禅来说,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累赘。
是孟斯南强加给宁禅的枷锁。
宁禅被困了十年,终于能够逃出牢笼了,怎么可能会回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宁禅眼含泪水,转移了重心,“你是我养大的,我却和你发生了那种关系,我没有脸面对你,所以才会选择离开……小净,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
他只能把原因归咎到两个人出轨的关系上。
孟亦净“啊”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这样啊。没关系,以后就只有我和你了,你不用担心任何人对我们指指点点,你也不用离开我了。”
和他在一起,就是被囚禁在这种鬼地方,连吃饭都成问题。宁禅又不傻,以前他或许对孟亦净还有一丝情意,现在却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恨。
以爱为名的枷锁,让他振翅难飞。
宁禅重重地点了下头,泪水滑落眼角。
第40章
孟亦净环抱住宁禅的腰,轻松地把他抱起来,大步走向浴室。
浴缸里面已经放满了热水,孟亦净把宁禅轻轻放进去,温水漫过身子,骨子更加慵懒。
宁禅泡在水里,莫名其妙想起来三年前,他就是突然陷入了妄想之中,把自己泡在水里,试图淹死自己,结果被孟亦净发现了,两个人顺理成章地滚上了床。
那时候孟亦净还会担心他的身体,现在的孟亦净,简直就是一个恶魔。
孟亦净一声不吭地把洗发露抹到他的头发上,像是对待一个心爱的玩具,手指细细揉搓着他的发丝。
宁禅没力气,任由他摆布。
“头发,长了。”孟亦净慢慢道,“要剪吗?”
几个月没有修剪过头发,宁禅的发尾已经垂到后颈下方了,像是留了个漂亮的狼尾一样。只是他一贯作风冷淡,发型一丝不苟,少有这般凌乱。
宁禅无力道:“剪吧。”
手指一路下滑,在他胸腹打转,宁禅轻轻地喘息一声,倒是很配合,声音说不出的媚,“别这样摸我……”
宁禅浑身的肌肤雪白透亮,腰细似芦苇,明明很瘦,臀上却有不少肉,结实紧翘,天生的尤物。
孟亦净闷闷道:“嗯。”
手却没停,把泡沫均匀地抹到他身上。
“小净……”宁禅开始没话找话,“你这段时间回来得越来越晚了,你干什么去了?”
“在学校。”
“开学了?”
“嗯。”
宁禅暗自生闷气,绑架他的时候还没到新春,如今都开学了,也不知囚禁他多少日!
很奇怪的是,孟亦净已经查到了他的过去,甚至有办法追踪他的去向。而他却不知道孟亦净如今在做什么,是依靠了谁的力量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因为孟亦净要上学,所以他被囚禁的地方肯定离京大不远,顶多也就几个小时车程。他肯定还在京城以内。
但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城,孟亦净居然有这么大一片私人草原和豪华别墅,难以想象,他一个人究竟占据了多大一片土地。
宁禅现在十分好奇,孟亦净究竟做了什么,“你最近在上课吗?”
“嗯。”
“还在做实验?”
“嗯。”
“没做别的了?”他在打听孟亦净身后的人是谁。
孟亦净说:“查资料和写论文。”
就做这些事,孟亦净就算是把论文卖了天价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财力,宁禅怀疑他没说真话,“你之前也在做这些,没见你回家那么迟。你最近都是十二点以后才回来的,以前八点就回来了。”
“最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