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岁千千岁 第15章

作者:熬夜注定秃头 标签: 强强 生子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权谋 穿越重生

商阙闻着这股药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到福安递过来的果盒,他抢了过来,递到太子殿下跟前。

在褚绥放下药碗后,商阙拿起帕子想要给他擦嘴,被他躲了下。

“行了,早膳吃完了,你可以滚了。”

商阙只好退而求次,用竹签叉着一颗杏脯送到他嘴边,委屈地抿了抿唇:“殿下以前喝药都是臣哄的。”

褚绥盯着他的脸,两人就这么默默对视着,最后他还是吃下了这颗杏脯。

甜蜜的味道瞬间将那股苦涩的味道盖住。

“你可以滚了。”

“殿下还真是狠心,臣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殿下说呢。”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新来的小太监进来禀报,紧张地开口:“殿下,延安公公到了,说是陛下有旨意。”

“让他进来吧。”

延安公公捧着圣旨走了进来,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商阙,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敛去了,脸上堆满了笑容:“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商将军请安。”

商阙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褚绥却有些意外,总不能是他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父皇让他上朝吧。

延安公公将圣旨双手捧高,恭声道:“殿下,陛下口谕,殿下身子弱,不必跪着接旨,坐着听便是。”

褚绥靠在软榻上,面色如常,微微抬了抬下巴:“宣吧。”

延安公公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春闱在即,关系国本,太子褚绥,学行兼优,堪当此任,兹特命尔为此次会试主考官,总领考试事宜,务求公正严明,钦此。”

褚绥静静地听完了,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圣旨。

“儿臣领旨。”

延安公公笑着退后一步:“恭喜殿下,陛下说了,殿下身子既已大好,也该为朝廷分忧了,春闱的事,殿下多费心。”

褚绥让福安把圣旨收起来,微微颔首:“替孤谢父皇隆恩。”

第14章 出宫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

商阙在军营待久了,早已没了贪睡的习性。

天还没大亮他便起身,拿着一杆长枪到院子里练武。

魏旭站在廊下,等他收起长枪,才上前低声道:“侯爷,京中这几年的消息,都查清楚了。”

商阙听后,把长枪丢给一旁的随从,大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魏旭紧随其后,来到书房后,便迫不及待地将藏在袖中的那份册子,双手递了上去,缓缓开口:“侯爷离京的这些年,朝中最显赫的,当属路首辅,他的门生遍布朝野,从六部到地方官员,盘根错节。”

“继续。”

商阙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眉心微蹙。

魏旭将他所查到的资料娓娓道来:“三皇子仗着有路首辅和贵妃娘娘替他撑腰,这些年愈发嚣张跋扈。去年秋猎,三皇子纵马行凶,将误入猎场的农户当成猎物戏耍,和几个勋爵子弟打赌,谁能将其猎杀,就将那彩头赐给谁,手段极其残忍。年尾时,三皇子府上的管家强买良田,打伤田主,诸如此类案件,数不胜数,可这些折子还没到御前,就被路相的人拦下了。桩桩件件,都有路相和贵妃娘娘替他兜底,将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除了三皇子以外,还有什么大事发生?”

魏旭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这些年来,京中明面上风平浪静,并无大事发生,但是前些日子……”

商阙把册子合上,随意丢到了桌案上,“如何?”

魏旭跟了商阙多年,自然知道东宫在自家侯爷心中的分量,他喉咙滚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前些日子东宫出事了。”

“东宫”两个字一出来,商阙就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站到魏旭跟前,死死地盯着他:“东宫出了何事?”

魏旭跪在地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宫里传来消息,太子殿下的药,被周太医和东宫膳房的宫女春梅联合动了手脚,太子殿下喝的汤药之中有一味叫‘砂仁’的药材与桂花不能同时食用,否则会伤及肺腑。”

“桂花。”商阙喃喃道。

殿下喜欢桂花,那是因为先皇后喜欢,所以东宫的院子里种了许多桂花树,也因为先皇后喜欢桂花糕,所以殿下也喜欢桂花糕。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沉了下去,额角的青筋暴起,垂在两侧的手此刻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魏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继续开口:“事发之前,周太医已证实自缢家中。”

商阙神色冰冷,喉咙挤出一丝讥讽的笑声:“死了?”

魏旭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发涩:“陛下震怒,这桩案件最后交由刑部处理,周太医确实死于自缢,顺着线索查下去,查到了三皇子头上。”

“三皇子?就那个草包?”

魏旭哪敢接这句话,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最后说是三皇子府上的管家指使的,管家认了罪,案子就结了。”

商阙压下眼底的怒意,嗤笑一声:“一个皇子府的管家竟然能让太医院院首为他做事,而且还是毒害储君这样的重罪,只是为了报仇,嫁祸给三皇子?”

魏旭在查这桩案件的时候,也感到不解,此事关系到太子殿下的安危和三皇子的清誉,一个管家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能指使堂堂太医院院首去毒害储君?

若说是管家一人所为,谁信?

可刑部就这么结了案,谁都不敢再往下查。

这背后真正能动用太医院院首的人,满京城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位。

可涉及此案的三位重要人证:东宫膳房的春梅、太医院院首周太医、三皇子府上的管家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事关皇储,又是牵扯到皇家,最后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下去吧。”

商阙重新翻开那个册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魏旭叩首,起身退了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书房里只剩下商阙一个人。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侯爷,英国公府送来了帖子。”

商阙回过神来:“进来。”

管家推门进来,将请帖双手递上:“英国公府遣人来,说是请侯爷赏脸参加城外的蹴鞠大会。”

商阙接过帖子,看了一眼,随手搁在桌上。

管家刚要退下,又犹豫了一会,支支吾吾地补充了句:“那人还说,太子殿下也来了。”

商阙不确定地开口:“你是说,太子殿下也去了蹴鞠大会?”

管家点点头:“那人神色激动,不似作假。”

“备马。”

商阙捡起桌案上的请帖,大步往外走。

……

……

春闱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礼部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考场修葺,号舍清查,考官遴选,试题拟制,每一道流程都需要太子殿下亲自过目,呈上来的文书堆满了桌案。

“殿下,这是贡院修缮的章程。”福安捧着一摞文书进来。

褚绥靠在软榻上,赖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意打开一份文书翻看了下,眉头微蹙:“就这点小事也要来问孤?”

“礼部的人说,往年都是这样安排的,主考官定下来之后,事事都要回禀。”福安小心翼翼地看着太子的脸色,将桌案上的折子重新整理好,说道:“殿下,您的身子刚好,不能太操劳,这些文书慢慢看也不急。”

褚绥把手里的文书扔到一旁,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从他接旨那日起,东宫就没消停过。

春闱是朝廷抡才大典,马虎不得,可这些人把鸡毛蒜皮的事都往东宫送,着实烦人。

若事事要他亲力亲为,那还不把他给累死?

“殿下。”福安想起今日收到的帖子,试探着开口:“开春了,天气也好,英国公府前两日送了帖子来,说是在城南办了场蹴鞠大会。殿下在宫里闷了这么久,不如去散散心吧?”

褚绥瞥了他一眼:“蹴鞠?”

福安笑道:“是,听说热闹得很。”

褚绥轻笑一声:“毕竟是英国公府办的蹴鞠大会,谁会不赏脸呢?”

说起来,他这些年一直养在东宫,还未曾看过宫外的风景,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第15章 现身

春日的阳光暖暖地洒下来,微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

城南的鞠场四周插满了彩旗,在风里飘扬,吹得猎猎作响。

英国公夫人坐在看台的主位上,身边围着一群诰命夫人,珠翠环绕,笑语盈盈。

女眷们的座席与男宾分开,用一道薄纱帘子隔开,贵女们坐在帘子后面,手里捏着帕子,不住地往场边张望。

“今日这蹴鞠大会可真是热闹。”

“听说二皇子也来了呢,和大皇子正在鞠场那边热身。”

“顾家公子也来了。”

“他怎么会来?他不是一向不喜欢这些场合吗?”

那人低声笑了句:“毕竟是英国公夫人的帖子,连皇族都来了,顾家公子总不能落了英国公府的面子吧?”

“那威远侯呢?他来了吗?”

这话一出口,帘子后面忽然安静了一瞬。

几个贵女凑在一起,帕子捂着嘴,小声嘀咕着,脸颊绯红。

“姐姐问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