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岁千千岁 第22章

作者:熬夜注定秃头 标签: 强强 生子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权谋 穿越重生

“进去换身干净的衣裳,等雨停了再走吧。”

听到这句话商阙脚猛地停下脚步,没想到殿下会留他下来。

再回头看,褚绥已经转过身去,被福安公公扶着正要跨过门槛,他上前把福安挤开,笑着应了声:“臣遵命。”

被挤到一旁的福安无奈地举着伞,快步跟上两人。

褚绥最终还是没推开他的手。

“侯爷,先去洗洗吧,热水已经备好了。”

东宫的偏殿里,福安手脚麻利地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商阙挥退了下人,他一向不习惯让宫女伺候,只留下几个太监守在门外。

“殿下呢?”

“殿下还在沐浴呢。”

“那我去看看?”

“哎哟,侯爷,这也使不得啊!”福安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拦住了他。

“我来伺候殿下沐浴怎么了,又不是没干过。”商阙不满地嘀咕了句,迅速地把衣服换上,就要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侯爷!殿下的浴室岂能是...岂能是随意擅闯的地方!”福安哪里拦得住,他跨着小碎步走到他跟前,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殿下若是知道了,定是要生气的。”

商阙长腿一迈,率先踏进了浴室,将福安挡在了门外,“好了,你先去准备晚膳吧,都戌时了,殿下该饿了。”

他故意把声音抬高,让屋里面的人能听见他的话。

果然,还没等他穿过屏风走到里面,就听见太子殿下低声喊了句:“滚出去。”

商阙听后,反而加快了脚步。

浴室里,雾气缭绕,褚绥闭着眼靠着石壁而坐,听到商阙的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商阙把脚步放轻,一点点摸到殿下跟前,拿起一旁的水瓢,往他身上轻轻浇着热水,“殿下,臣伺候你沐浴吧?”

他的目光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没离开过褚绥裸着的肩膀。

褚绥支着脑袋,抬眸瞥了他一眼:“你好大的胆子。”

商阙挑起他一缕湿发,抓在手心里,反复摩挲,“臣若是胆子不大,还怎么上战场杀敌?”

褚绥懒得跟他计较,任由他的掌心落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按摩着他的肌肤。

商阙的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茧,指腹粗糙,手背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与当年那个养尊处优的世子截然不同,那是七年边关风沙和刀剑磨出来的印记。

“好了,你先出去吧。”

“那臣在外面候着,若是殿下需要,随时可以使唤。”

商阙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退到殿外,守在门口。

褚绥没有说话,只是待他走后,长舒了一口气。

他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商阙上辈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那现在的商阙,还喜欢他吗?

褚绥出来的时候,看见商阙手里正拿着一件大氅。

“殿下,春寒料峭,还是披上吧。”

褚绥倒是没有拒绝,只是蹙着眉头看了眼外面的天空,“雨停了,你也该回府了。”

商阙把大氅披在他身上,叹了口气:“臣从早上忙到现在,粒米未进,殿下赏臣一顿晚膳吧?”

褚绥顿了顿,冷笑道:“宫里还敢克扣侯爷的伙食?”

“咳。”商阙含糊地开口:“念在臣冒着大雨护送殿下回宫……”

“行了。”

褚绥打断他,让福安备膳。

福安应了一声,低头忍着笑,快步出去了。

不多时,饭菜摆了上来,六菜一汤,肉菜做了四道,还有两道素菜。

福安打开殿下面前的汤盅,一股浓浓的姜味扩散在空气里。

“殿下,今日在外吹了许久的风,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

褚绥也知道自己身体的底子差,倒也没有说什么,端起来喝了一口,姜味的辛辣让他皱紧了眉头。

边关的条件有限,伙食一般,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喝粥吃野菜,商阙不挑食,基本是有什么吃什么,他端起碗来,一口闷了。

褚绥看着他风卷残云般三两下把碗里的饭扒完,有些沉默。

第21章 春闱

春闱前夜,贡院灯火通明。

禁军早在半月前就将整个贡院牢牢围住,保证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商阙带着禁军巡查,绕着整个贡院,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遍,连一砖一瓦都不放过。墙根渗水的情况已经处理过了,尤其是漏雨的那几间号舍也重新铺了新的瓦片。

贡院分发给考生们的蜡烛和水源也都一一检查过,连茅厕也没放过。

春闱如期而至。

天还没亮,贡院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贡院的大门两侧站着全副武装的侍卫,他们身披盔甲,手里还握着一柄长剑,表情格外严肃。

考生们排着长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队伍默契地分出两列,几个坐着马车前来的士族子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他们身穿锦缎长袍,腰间佩玉,身后还跟着书童和下人,不仅带着文房四宝,还带着不少精致的茶点。

“今年的主考官可是太子殿下,若是你我能得到殿下的青睐,日后必定是官运亨通,封侯拜相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口气这般大,我看你是昨夜的酒还没醒吧?”

“听说前几日吕家那位在福满来大言不惭得罪了太子殿下,已经被流放了,他那个蠢货……”

“嘘!你不要命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人打断:“说话小声点,这里都是太子殿下的眼线!”

其他人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而是借着贡院的烛光,抓紧时间多看几页书。

冯双选了个烛火比较亮的地方,默默地靠着墙,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周围的喧闹与他无关。

他身后站着一个同样衣着朴素的年轻书生,与冯双一样,他手里拎着个普通的竹篮,里面是春闱这几日的干粮。

冯双打量了他一眼,两人随意打了声招呼,就没下了下文,比起闲谈,他们更想要把时间花在看书上,能多看几本书,多看几篇文章,对他们而言,高中的机会越大。

“临时抱佛脚有何用?”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摇了摇头,往靠坐在墙边的那几个寒门学子投去轻蔑的目光。

“听说高兄可是刁老的门生!”

“真的?!”

“看来高兄此次春闱志在必得。”

高勘但笑不语,伸手拍了拍微皱的领子。

冯双自顾自地看着自己的书,压根没有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里,半垂的眼眸闪过一丝讥讽。

直到卯时,随着鼓声雷动,贡院大门缓缓打开,考生们鱼贯而进。

“让我先进去!”

“别挤着我!”

“嘿,你挤什么呢?”

“都别嚷嚷了,排好队伍!”负责搜检的禁军厉声呵斥了句。

那几个士族挤在前头,寒门弟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看着禁军们手里的刀剑就害怕得一哆嗦,乖乖地排好队伍。

负责搜检的侍卫们都是商阙的亲兵,他们可不认识这里的士族,就算有人报上家父的名号,侍卫们也不为所动,他们搜得很仔细,把考生们带来的竹篮翻了个底朝天,连贴身衣物都要脱下来仔细检查。

冯双走上前,把竹篮放在桌上,进入里间,把衣服鞋袜全脱了,张开双臂让侍卫去查。他带的行李很简单,只有几个馍馍,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没有能藏小抄的地方。

跟在他身后的陈文远与他一般无二,只是比起冯双的胆大从容,第一次进京的陈文远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侍卫翻了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走走!”

陈文远快速把衣服穿好,跟着前方已经搜检好了的考生走进号舍。

突然一道惊恐声在耳边炸开。

“这,这不是我的!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大人!”

那男子踉踉跄跄地跪倒在侍卫脚边,脸色吓得惨白,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喊着冤枉。

侍卫从他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一脚踢开那男子,将字条恭敬地递到坐在上方的商阙手里。

“带走。”商阙看了一眼那张纸条,淡淡开口:“记姓名,永不录用。”

这句话等于是断了那男子的科举之路,两个侍卫上前,将那男子架起来拖走。

“大人!我是被冤枉的啊!”

“我爹是吏部……”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那侍卫捂住嘴,拖了出去。

“难道你爹还能比老子大?”商阙嗤笑一声,随后回头看了史鹤轩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史大人,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下官不敢,一切听侯爷吩咐。”站在一旁的礼部侍郎史鹤轩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没想到太子殿下会让侯爷来负责此次春闱的搜检,既然人是太子殿下安排的,官职又远在他之上,史鹤轩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考生们被分到各自的号舍,号舍都是随机分配,杜绝一切舞弊的行为。

号舍低矮狭窄,只有一人宽,里面有一张小桌和一盏油灯,考生要在里面待三天两夜,吃住都在里面。

连绵几日的春雨在春闱前一日终于停了,斑驳的墙面和剥落的墙皮经过修缮,刷得亮白,还能闻到一股漆味。

将近辰时,褚绥踏进了贡院公堂。

贺正雅和两个侍卫跟在他的身后,那两个侍卫还抬着一个箱子,考题被密封保存在箱子里面,外面还贴着封条,上面盖着礼部和东宫的印章。

褚绥亲手撕开封条,取出里面的考卷,递给贺正雅。

“发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