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az
他阖着眼,眼睫在颤抖。
少年像在咬秦政,舌尖很无措地探进去,却不知道该做什么,牙齿磨在秦政嘴唇上。
魏寅庄大抵从小就有饮茶的习惯,现在只十几岁,秦政便能在他身上嗅得到那种冷涩的茶叶味道。秦政搂着他腰侧,少年比成年时身躯单薄许多,触手能摸到他腰背上硬硬的骨头。
——他们接下来的互动。
——写一遍锁一遍。
——不改不让完结。
正如m主席说的:“我说一切所有号称强大的反动派统统不过是纸老虎。原因是他们脱离人民。你看,希特勒是不是纸老虎?希特勒不是被打倒了吗?我也谈到沙皇是纸老虎,中国皇帝是纸老虎,日本帝国主义是纸老虎,你看,都倒了。美帝国主义没有倒,还有原子弹,我看也是要倒的,也是纸老虎。”
“在合作化以后,许多合作社感到劳动力不足了,有必要发动过去不参加田间劳动的广大的妇女群众参加到劳动战线上去。……中国的妇女是一种伟大的人力资源。必须发掘这种资源,为了建设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而奋斗。”
“《红楼梦》我看了五遍,也没有受影响,我是把它当历史读的……《红楼梦》里阶级斗争很激烈,有好几十条人命。””
——提高精神追求,从自身做起。
应该会。
但他可能会挨打。
秦政萎了,勾着少年脖颈专心去亲吻他。
两人贴得很近,秦政不一会儿,感觉到少年顶住了他。
秦政愣了一下。
太久没和魏寅庄做,他忘了少年能硬起来的这件事。
少年像察觉到秦政那一点惊讶,忽地将秦政推开几寸,不再和他接吻,旋即却又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抱住他,和秦政错开脸,不让秦政看他。
只有秦政余光的余光,能看见魏寅庄红得像要滴血的耳朵。
还有微微颤栗的躯体。
他声音开始发哑,有种恼怒的意味,强硬道:“闭上眼,不许看我。”
秦政乖乖闭上眼,嘴上逗他:“我闭眼你又软不下去,你让我闭眼干嘛?”
“闭嘴。”
“好。”
秦政没办法,下巴磕在魏寅庄肩膀上,等他冷静下来,习惯性地蹭了蹭他颈窝。
少年敏感的一僵,很凶道:“不许蹭我。”
这不行那不行,明明想非得拒绝。
秦政洞若观火,又蹭了蹭他,笑说:“我和你很亲近,你别不好意思。”
少年安静了好一会儿。
如果不是还抵着秦政,秦政会以为他冷静下来了。
秦政又等了等,想问“你想什么呢”,但还没问,少年问他:“你以后真的会让我嫁给你?”
秦政胸腔一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但他忍住了,继续扒瞎:“对,我认识的你已经同意嫁给我了。”
秦政现在很蠢蠢欲动。
因为他跟成年的魏寅庄对上,魏寅庄不可能同意他上魏寅庄,但如果换到这小孩身上,这副口嫌体正直的样子,秦政觉得他有戏。
反正幻境。
放飞一下。
以后出去和魏寅庄也是一个吹嘘的资本。
“做吗?”
“……”少年抱着他急促地喘息,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吭声。
秦政笑了,捏了捏魏寅庄的腰:“我跟你做过好多遍了,你现在不同意,我走了以后就要等好久好久才能和你做了。你那时候估计早都忘掉我了。”
少年野兽一样,骤地推的秦政一个趔趄。
秦政站稳了,看着他笑。
秦政顺水推舟。
完成了他和魏寅庄在一起后的最大翻车现场。
事后一度自闭和魏寅庄绝交多天。
如果说感受,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一个凡人为什么会认为自己压得过一个道士?
天降的勇气。
第92章 番外(10)
秦政真实自闭了两个星期。
偏偏爷爷好像对他和年少时的自己搞在一起这件事也很生气,哪怕他在年少时的自己面前搞秦政一点都没留情面,像年少的自己搞秦政一样不留情面。
魏寅庄简直他妈是个畜生。
从十几岁开始就是畜生,到现在还是畜生。
秦政以为他仅仅是被钟临景一口咬进幻境里了而已,但见鬼的不知道为什么幻境留在秦政身上的痕迹根本没消失,像真实发生在现实世界一样。
所以秦政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魏寅庄绝交。
绝交具体步骤,早上准时起床,到点准时出去吃饭,晚上准时回自己房间睡觉,没事就解题打游戏,出去约朋友玩。
少和魏寅庄碰面。
两个星期后,秦政还没想开,但他身上的淤痕消掉了,恢复了健康,不会再每次看见魏寅庄就提醒他想起来少年的爷爷和现在的爷爷一块对他做了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倒是魏寅庄,像一直在生气他会和年少的自己勾搭到一起,秦政有意躲他,抱秦政回来帮他洗干净、抹好药以后也没再找过秦政。
两个人突然变成了室友模式。
直到两个星期后的一天,秦政跟朋友在外打球从早晨打到中午,又在外面吃完中午饭后抱着球回来,看见魏寅庄在餐桌旁安静地坐在轮椅上,门一开他立时向门口抬眼看过去。
但看了一眼又把眼帘垂下去了。
他神态还是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可秦政和年少时那个执拗、刺儿头、时时要逼自己绷着脸的魏寅庄接触后,忽然在现在看不出情绪的魏寅庄身上发现了一点儿别扭和乖巧。
别扭、乖巧这俩形容词放在魏寅庄身上如同天方夜谭,可秦政就是突然这么觉得。
桌子上做好了饭,摆得整整齐齐,魏寅庄对面的位置上放着一杯泛着蜂蜜色泽的水果茶。
某一刹那,秦政见过的那个少年和现在的男人倏地重合在了一起。
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其实魏寅庄没变。
人会变,但不会变得彻底,魏寅庄到现在仍保持着他少年时的秉性,只是可能那些柔软的秉性藏得越来越深,深得秦政都没发现过。
秦政像发现了新大陆,心里被勾得很痒,甚至完全忘了两个星期前他罹受的惨剧,丢了球登登登跑到魏寅庄面前,笑嘻嘻道:“你在等我回来吗?”
魏寅庄盯着他没吱声。
秦政由衷道:“你真可爱。”
魏寅庄怔了一下,偏过脸嗤笑:“在你眼里,谁都特别可爱。吃饭了吗?”
“没,我哪有,我就看你可爱,你小时候可爱,现在也可爱。”秦政揪了揪他的脸,魏寅庄脸软软的,跟他这个人一点都不匹配,“口是心非,要不是跟你小时候见了一面,我还以为你面冷心硬吊到天上……”
“闭嘴。”
秦政笑了,说:“看,我骚扰你十几岁的时候,十几岁的你让我闭嘴,我骚扰你现在,你还是让我闭嘴。恼羞成怒了吗?”
魏寅庄的脸色看不出一丝恼羞成怒的痕迹,他冷冷地盯在秦政脸上,秦政稍感遗憾——几百年过去,魏寅庄把情绪都藏得很深了,倘若不是他机缘巧合回去见他少年一面,现在他也看不出什么。
于是秦政拉住他的手亲了亲,说:“你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难堪,你了解我,我了解你,这是很好的事。”
魏寅庄蹙眉,捉紧秦政的手:“我没有不好意思。你先吃饭。”
秦政:“我和以前的你做的时候你还不让我看你,不让我蹭你,不让我亲你,可我一碰你,你明明更兴奋。你以前口嫌体正直,到现在也这个样子,你倒藏得很深,我以前都没发现过。”
魏寅庄深呼吸进一口气,语调里多了点怒意:“我没有这个样子,你不要乱猜。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人会变,从过去到现在几百年时间,我怎么可能还和十几岁时一样?”
爷爷好像很抵触他把他和小孩子联系到一起,秦政暗搓搓的想——
为什么?
爷爷长大了,认为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特别在年轻他很多很多很多的秦政面前,他是一个成熟的大人。
秦政凑过去亲亲爷爷,应:“好,你现在长大了。你一点都不口嫌体正直,你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
爱人哄小孩似的话让魏寅庄怔了怔,很不适应,蹙眉叫他:“秦政,你不要把过去和现在混到一起。”稍微一顿,继续,“另外,忘掉之前发生过的事。”
不提还好。
秦政本来快忘了的。
一提,秦政又想起前几天的奇幻之旅,咬牙切齿:“你他妈居然还有脸和我提,你那天脑子进水了吗?”
魏寅庄面无表情:“我的确不该那么做。我该直接带你走,如果你想要,我该带你去别的地方一个人和你做。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能被我上……现在的我。”
秦政牙齿绷得咯吱咯吱响,仇恨地盯着他:“那我真是谢谢你厚爱我了。”
“嗯。”
秦政:“你还嗯??”
“嗯。”
秦政:“……”
“吃饭,听话。”
秦政想起他想上魏寅庄的时候就是因为少年一句“听话”恍惚了半分钟最后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当即勃然大怒:“不许再和我说‘听话’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