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铮铮玉骨
“不喜欢吃,那算了,明天给你换一个。”
陈润树沉默地摇摇头。
上课铃声响起了,陈润树把蛋糕收好,先上晚自习。
随后写了张纸条放到周兆越的桌子上。
周兆越趴着桌子睡觉,闻到淡淡的百合味瞬间抬眼,笑着拿起那张纸条。
-你不要再给我买甜品了。我不需要。
字挺好看的。周兆越随手把纸塞进桌肚下不再理会。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周兆越把纸重新拿出来,熟练地笔戳了戳陈润树的后背。
陈润树停滞了几秒,还是转过了身,只是这回没有身体不抖了,只是有些紧张。
周兆越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弯,不带一丝谄媚地笑着说:“班长,你的字好好看啊。”
陈润树吞了吞口水,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你能教教我写字吗?”
“我…”
“就当我给你买甜品的报酬了。”
“怎么教我写写字也不行吗?班长。”
陈润树忽然发现十六岁的周兆越是和他十八九岁认识的周兆越是不太一样的。
带有不成熟的孩子气和年轻的朝气。
而十六岁的陈润树身体里寄居的是二十四岁死气沉沉的灵魂。
陈润树不清楚周兆越为什么忽然对他感兴趣了,但可以笃定,他和他不一样,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陈润树性格向来温温的,脾气很好,也不擅长拒绝人。
“可以,但我不知道怎么教。”
“嗯,就是多写字,拿字帖练?”
“那你加我,我转买字帖钱给你?”周兆越笑得露出白牙说,黑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陈润树愣了一会。加回周兆越。
虽然不想为周兆越花钱,但陈润树不想加他。
“不用了,我给你买,不是很贵。”
闻言周兆越脸色有些沉了。
“快点,不然抢你书包了。”他压低嘴角道,好看的眉宇已经染上不耐烦。
周兆越看着要发火了。周兆越的性格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陈润树有些不满,嘴巴不自觉地微鼓起来,不情不愿地掏手机。
周兆越看着他这幅模样,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发现陈润树的唇形很好,不大不小,上面的唇珠小小地,就是一看气血就不太好,白了点。
家里这么多个孩子,章雄光还抠门,也难怪,饭都吃不饱,买了个蛋糕对他态度都明显好了不少。
陈润树发现周兆越无论十六岁还是到二十四岁都不好糊弄。
陈润树把手机掏出来,周兆越下一秒就抢过去,把自己加了回来,还帮陈润树删了李易杰。
“你!”陈润树拧着眉看他。
周兆越怎么可以随便在他的手机上删人。
“你和李易杰不可能的。”周兆越像是下了定论般说。
陈润树很想说他和他也是没可能的,但懒得和周兆越斗嘴。
周兆越却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下压。
放学,陈润树走路回家,周兆越跟在他身边两步之内,陈润树停下,他也漫不经心地停下。
“你干嘛放学也要跟着我?”
“你不答应和我交往呗。”
“没有这样的道理的,周兆越你这是强人所难。”
“你不要再粘着我了,很烦。”
这辈子都没被人说过烦,周兆越心里一下子变得烦躁,这个人怎么这么难搞,他真的想要用那些烂手段了。
走过林荫道,人流密集的十字路口、再进到狭小的小巷里,周兆越就这样安静跟在陈润树背后,边走边看着前面那道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梦的作用,他总觉得独来独往的陈润树很孤独。
站到家门口,陈润树微微顿住。
他要是再来他家,他婆婆肯定怀疑他们的关系了。
陈润树回头对他说:“你不要再跟上去了。”
周兆越才十六岁,但身高已经看着很逼人,陈润树和他对话要微微扬起头。
周兆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为什么?”
陈润树:“我婆婆会以为我早恋。”
陈润树:“她不允许我早恋的。”
周兆越笑了笑,用混不吝的语气说:“那好呀,你答应和我交往我就不上去看。”
陈润树眼眶一下子红了,又气又红。
“周兆越,你无耻!”
“我还卑鄙呢。”周兆越轻飘飘道,偏偏嘴角还笑眯眯,轮廓分明的脸白皙英俊,无论怎么看都显得贵气温和。
陈润树一直觉得周兆越的脸和气质都很能藏凶。
第二次来,婆婆对周兆越有点怀疑,但脸上还是有笑意。
“婆婆,我去买菜和接桃子回来。”
桃木年纪小,很喜欢陈润树,为了避免周兆越又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陈润树这回牵着桃木的手出门,周兆越跟在两人身后。
“哥,要抱。”桃木走到前面拦住陈润树的脚。
“好。”
陈润树也没嫌累,弯腰把他抱起来,一到两岁的小孩子腿根软,他累了就不能让他继续走太多路,他上一辈子带他两个孩子才知道。
察觉到周兆越直勾勾打量他的视线,陈润树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
为什么这样看着他,就好像上辈子一样,带着令陈润树胆战心惊的侵略欲,要把陈润树每一寸皮肉都吃干抹净。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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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越长腿迈向陈润树这边,陈润树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来,给我抱。”周兆越从他们俩摊开手。
陈润树才不需要,只想和他保持好距离,认真地摇了摇头。
周兆越依旧没听他话,直接从他怀里抱走了桃木。
不知道为什么桃木到了他身上就显得小只了很多,周兆越的肩膀比后来的成年男人要清瘦很多,但已经有舒展的宽阔,看着能抱桃木三十分钟以上。
桃木有点粘人,不喜欢陌生人,何况周兆越长得好,但不是那种让人想亲近的长相。
桃木腿在周兆越手上,上半身假哭着往陈润树身上靠。
“你是不是不吃饭啊?轻飘飘地?”周兆越哄桃木说。
“我吃,我每天都吃很多饭。”
“这么厉害。”周兆越随口夸了句。
周兆越遇到小孩子最喜欢讨论人家的肥瘦。
陈润树想起小时候肥肥白白的佩旎,周兆越也常常抱他,托着他举高,说她是个小肥猫,她被周兆越逗的时候,咯咯地笑,声音清脆又可爱。
“太瘦了吧,小孩要肥点才好看。”周兆越在后面又掂了掂怀里的重量说。
“今晚让哥哥给你煮多点肉吃啊。”
“都瘦成排骨了。”
陈润树听到忍不住拧紧眉。
“你别说了,小孩子不能说她太瘦也不能说她太胖的。”
“哼,就是,我才不是排骨,你才是猪呢。”桃木以为排骨就是猪上的排骨。
去接桃子出幼儿园,回到家门口,周兆越才放下桃木。
“我走了。”周兆越挥挥手。
陈润树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他。
两个小朋友和他高兴地挥手拜拜。
“润树,你那同学是什么来历?他和你什么关系啊?”
“他姓周,家里经商的,我们没什么关系,只是比较好的朋友。”
“哦,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
“没,我哪有空谈啊。”
“也不是这样说,只不过婆婆不想你中学就谈,上大学有的是机会谈,你妈妈就是中学的时候和章雄光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