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十六岁再遇老婆 第25章

作者:铮铮玉骨 标签: 校园 ABO 狗血 暗恋 HE 穿越重生

陈润树被亲得喘不过气,后腰被周兆越的手掌着。

“又吃枇杷了?”周兆越松开手后,笑出了声。

“一嘴的枇杷味,酸。”

陈润树看了他几眼,又看了几眼白盘上三个圆润的黄枇杷。

周兆越拿了一个,剥好后笑着塞进了他嘴里。

陈润树有些茫然地张开嘴。

“爱吃就多吃,我孩子也要吃。”

周兆越走了。陈润树继续坐着,不一会儿,章扬来了。梦里什么都发生得很快。

高高的个子,五官气质都越发像章雄光,西装革履不像周兆越那样风流倜傥的精英,像个败类。

陈润树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动作,章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的肚子上打量。

陈润树感到极其不适。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那是一种极其侮辱、不怀好意的视线。

章扬嘴角斜笑,眼睛半眯着,讥讽地吐唇。

“命真好啊。”

“以前章家养现在周家养,以后还有龙种养。”

“才多大啊,是不是被搞得太多,肚子都给搞大。”

陈润树脸白得要死,从噩梦中惊醒来,双手紧紧抱着被子再也睡不进去了。

章雄光说在他家别墅区旁的一个路亭下等他。

闷热的六月太阳很晒,陈润树站在原地等了很久,到最后很不讲究地坐在地上,坐着坐着,因为热,把裤脚撸到了大腿上。

陈润树用手擦擦脑门上的汗,浑身黏糊糊地,不舒服极了。

周兆越问他为什么不在家。他懒得搭理他。

只要一想到一会要叫章雄光爸就心里难受。

假如章雄光不装,从一开始就坏得要死就好了。两分的感情他能演出十分,对他零分的感情因为外界的因素演到了八分。

等了不知道多久了。手机电池不行了,耗电也快。陈润树坐着发呆等章雄光。

章雄光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陈润树一副乡下人粗俗的姿态,撸着裤腿,大剌剌地坐在不知道多脏的水泥路面上。

样子也丑,木着一张脸,走路说话都瑟瑟缩缩,一看以后就没什么出息。

早知道带点作业和书过来看了,陈润树无聊得心烦,抬头就看见了章雄光。

其实已经二十四岁的陈润树看着章雄光心里除了感慨毫无波澜。

老死不相往来,这是陈润树最想和他达成的。

他现在比以前年轻一些,他长得还不错的,四十多了,身材没有变形,有钱以后又看重穿着,走到路上还会被人说是风度翩翩的大叔。

油头粉面。还是婆婆说的精准点。

在山上,晚霞落日很大,光线比山下亮很多,陈润树看着章雄光莫名想到周兆越。

十六岁的周兆越看起来真干净。

“怎么坐地上?脏得要死,没个正形,坐没坐样。”

“裤腿放下来。”

陈润树漠然地看着他,双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裤脚依旧没有撸下来,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来找我什么事?”

“给你。”陈润树把婆婆准备的袋子塞给他。

“婆婆让我来看看你。”

“所以不是你愿意来?”攻击的话语从章雄光嘴里脱口而出。

“花钱养了个白眼狼。”

陈润树如同被雷击中,浑身僵直,他上辈子对章雄光畏畏缩缩地,不敢表露厌恶,对他表现的胆小尊敬。

这辈子的他实在做不到那样的姿态。

可他还是会想章雄光好像生气了,他会不会不给他钱。钱才是拿捏人最好的利器,而他又偏偏处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

“你吃我的,用我的,还用我的钱。”

“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

“我…不是……爸…..”陈润树从喉咙里艰难扒出几个字,每吐出一个字他的头就要低一点。

“我是想来的。爸,你保重身体。”

“你抖什么抖?出门在外也这样抖,老人养的孩子就是小气,见不得人。”

明明已经被章雄光说过很多次,明明已经心智二十四岁,陈润树以为他已经习惯了,可当又被章雄光指责他内向胆小时他还是这么难堪。

原本燥热的夏季骤然如坠冰窟,蝉鸣声变成的嘶哑孤独的奏鸣曲,陈润树的手又僵又冷,动弹不了。

“对不起…爸。”陈润树的头垂到地上,说话透着无力感,手脚轻微抖动,看起来更加谨小慎微,更像大人口里常说的不够大方。

“你走吧。”

“哎。”

章雄光拂袖而去。陈润树低着头愣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黄昏稍热的晚风拂到脸上,陈润树面无表情拿衣服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

等会还有几个拳头。是他下山不小心遇到了章扬的车回来,陈润树望着即将夜幕下四周黯沉的路途。

沥青路干净整洁,暗青色在陈润树眼里却像弥漫上了寒冷的雾色,通往死神的路途,而章扬是扛着镰刀的猩红恶魔。

下山的路就一条,他等会会不会再遇到,还是要走草比人高的山路。

路亭里只有他一个人,陈润树落寞地坐在昏黄的地板上,依旧卷着两条裤腿。

陈润树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没有把裤腿放下来。他知道章雄光嫌弃他这样粗鲁难看,不体面,像个下田干农活的,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又不像他这么爱钱,势利,一朝得势的恶狗。

陈润树故意没下去上一辈子挨打的那个地方。可马路只有这一条。

“呦呵!这谁啊!”一辆黑车在陈润树前面停下。

听见熟悉嚣张的声音,陈润树的呼吸一窒,惊慌地抬起头。

就算他不下去,章扬也找了上来。

“来这找爸爸呢?”

“真够可怜的。小私生子。”

陈润树见到章扬从车上下来,喉咙剧烈地滚了滚,下意识躲避往后退了两步。

没人会在见到即将要打他的人不害怕的,陈润树本来就胆小,手脚都在轻抖。他应该带一瓶辣椒水过来的。

“想让我爸给你点什么?”

“要房,要钱,还是要住进我们家?”

“想要叫章润树?”

章扬步步逼近,他年纪比陈润树还小一岁,可因为是alpha,个子比陈润树要高出一个头。

不过压迫感没有周兆越的强,周兆越的五官立体精致有让人不敢直视的效果,但章扬纯粹是霸王当惯了的凶。

陈润树仰头去看章扬的脸。现在还是一副学生模样,他跟周兆越以后也和他见过几次。那时候的他个子更高,五官也更像章雄光,虽然穿着西装西裤,却依旧显得凶煞。

章家的公司在几年后颓败得很快,章雄光没本事,章扬和章宝珠两个也不善经营,后来靠着周家才勉强过下去。

陈润树沉默不语地盯着他看。

章扬嘴一撇,越看他这张脸越看越不舒服。

特别欠揍。

“啊!”陈润树双手捂着头躲过去了一次。

他知道章扬要打他早有防备,可章扬拳头落了空,暴怒的眼神里简直想把他往死里打。

痛觉从大腿传来,陈润树被踹在了地上,拳头如同流水般落在他身上脸上。

陈润树痛到流眼泪,但手脚一直在挣扎一直在反击。

十六岁的陈润树只会畏畏缩缩地躲避,尽量避免被打得更厉害。

现在陈润树眼睛直勾勾地瞪着章扬,在章扬拳头砸向他脸上的时候,脸色发狠,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往他脑袋上砸。

“嘶。”章扬双眼猩红瞪着陈润树,手掌捂着流血的脑袋。

陈润树嘴角也出了血,但是陈润树却从刚才的动作里得到了一种报复性的畅快。

反正都会被打,就算打死他他也要打回去。现在他也不怕章扬了,就算他比他高,比他壮,是个alpha。

章扬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陈润树死死捏着手里见血的石块,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章扬十五岁,陈润树十六岁,但ao之间力量悬殊,而且章扬从小营养好,肉多骨头实,又高又壮,手劲也很大。

陈润树年岁大,在他面前却显然是挨欺负的那个。刚才那一砸也更像弱小瘦弱的亡命之徒的奋力一击。

一次偷袭成功了,霸凌者第二次就会有防范心。

章扬随手在身上擦了一下手上的血,嘴角裂了裂,如同最贪婪的猎狗,目光死死追随着地上的陈润树。

“我打死你!贱货!”章扬阴戾地嘶鸣,蹲了下来,五指紧紧抓着陈润树的脖子,把陈润树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

陈润树被掐着脖子牢牢摁在地上,连声都出不了。

身上脸上都灰扑扑地,像条死狗一样被制着,咽了几口口水,最后咳出口带血的口水。

还可以换钱,这个躲不开就躲不开了,陈润树大脑一片空白地想。

发红的拳头往陈润树脑袋上砸来。

“你他妈的!”一声怒吼在陈润树头顶上响起,章扬一下子飞出了半米距离。

一道巨大的阴影投在陈润树身上,陈润树猛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