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铮铮玉骨
周兆越当时回来看见了,一脸心疼让阿姨拿奶糖下来给旎旎吃。
咳嗽是不能吃糖的,一旁的阿姨知道,但也知道周兆越向来不怎么遵守这些。
而他只想让旎旎快点好,药都是苦口的。
他当时有些不高兴,他好不容易灌下点药,吃了个糖可能又复原了。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说旎旎已经咳嗽了很久了。
他对周兆越的期待值不高,但他会做出这样类似对他好的行为似乎也并不出奇。如果是他身边的人,比如余安然,陈纪,李鱼以及一些格外好心的人遇到他这种情况应该都会这么帮他。
可现在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偏偏是周兆越。
陈润树触碰到塑料袋,手指有一种被烫伤的疼痛触感。
谁都可以对他好,可为什么是周兆越?谁都可以对他好,可唯独周兆越不行。
可现在对他好的,就是周兆越。
陈润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下意识找商品的小票,可盒饭没有,便利店的小票也找不到。
“一共多少钱,我还给你。”
“不用。”周兆越平静道。
陈润树嘴唇都有些颤抖,“要的,就算你家有钱也是要还的,多少钱?”
陈润树捏着手机付款页面,视线有些不安地飘忽问:“三百够吗?”
“啧。”周兆越最烦说了一次还要再说一次,这点小钱谁要他还了,周兆越眉压着眼,这样的眉型不高兴起来会显得更加阴晴不定。
周兆越语气不耐烦的说:“都说不用了。”
周兆越一脸凶巴巴的样子,陈润树也不敢发了,只能先暂时放下。
“盒饭你不吃?”周兆越看着在喝粥的陈润树。
“我有粥。”
周兆越嘴角微微下压。
“你们想不想吃?”周兆越又问床上的桃子桃木。
桃子桃木:“嗯嗯。”
“那你们吃。”
陈润树一动不动。
“陈润树,你真好样的。”周兆越都被气笑了。
“又给我闹这一出。”
“你不吃我一会拿过去给你婆婆吃的时候,就和她说我们在一起了,你和我谈了。”周兆越脱口而出,想到了这一种不算尖锐的威胁方式。
针对现在的陈润树刚好合适。
“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快吃,不爱吃也吃一口。”
病房里住着其他病人,周兆越知道不合适,有控制音量,刚才对陈润树说的话,大部分只有陈润树听到。
但最后几句给刚好走进来的一位婶听见了,笑着跟一旁的陈润树说:“你老公对你可真体贴。”
陈润树气得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周兆越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陈润树只觉得百口莫辩:“你看错了!他不是我……”
阿婶要忙没怎么仔细听就走了。
第26章
CH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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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越盯着他,陈润树只能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吃肉啊!”结果周兆越冲他喊了一声,又不满意。
陈润树眉头微皱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牛肉片吃。
看到陈润树肯吃了,周兆越才放心走了。
等周兆越送完回来时,陈润树吃到一半,扬起头望见周兆越就直直盯着他。
“好吃吗?”周兆越嘴里带着浅笑。
陈润树怕不说话又惹他生气,轻嗯了一声。
“别吃太饱,待会还会有更好吃的。”
陈润树从饭里抬起头,周兆越笑了笑。
“我让家里阿姨做了饭菜带过来,还有龙趸汤,一会你也尝尝。”
陈润树有些呆楞地停顿了几秒。
龙趸汤,陈润树其实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周兆越刚才带着认为他没喝过要跟他分享好东西的惊喜语气。
龙趸其实就是海里的大斑鱼,越是野生越是昂贵。周兆越家里一般都是专门在海里捞的“正货”。
鱼汤奶白浓郁,味道十分鲜甜。陈润树脑海里想到,口齿控制不住泌出唾液。
“嗯。”陈润树没什么情绪嗯一声。
陈润树喂两个小的喝粥。为了公平,两个碗两个勺子轮流来。
手忙的不行,周兆越看着这幅样子,嘴角控制不住翘起。
“我帮你喂一个。”周兆越走过去端起就近的一碗。
“不用了,他们饿了很快的。”陈润树下意识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这次陈润树语气更温和,有商量的意思,周兆越放回去没有再动作,只安静垂眸看着他们。
陈润树订了两张床,周兆越的人送吃的上来,陈润树以为他过一会就走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带了衣服过来。
一副要洗澡和他留在这里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回去?”陈润树不放心问他。
“我不回去。”周兆越冠冕堂皇地就说了。
他这种什么都不怕,直来直往的性格,陈润树真的很羡慕。
周兆越压根不打算走。
陈润树家里也没大人,性格又不够闯荡,一个人带两个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他婆婆年纪也大,还有个更小的,万一出了什么事,陈润树忙地过来吗?
现在就带两个小的都不太行。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到处走动的背影,也不能说不能扛事吧。周兆越想起上一辈子的梦里那个陈润树,总觉得他现在能帮就得帮他,起码让他这辈子身上的担子没这么重。
这好像变成了周兆越的一种潜意识。
如果是上一辈子的自己,压根不会关注到这个时候的陈润树。上一辈子的陈润树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窘难的场景。
不过就算没有恻隐,在医院上看到了认识的人,他一个大男人人高马大的,还能不上去搭把手。
周兆越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冷漠,没有丝毫人情味的人。
男人不要求顶天立地,好歹得有责任心。
把几岁的孩子撇下,离家出走,打电话电话不接,联络也联络不上,谁心软欺负谁。
周兆越轻蔑地嗤笑一声,问陈润树。
“他们爸妈呢?”
“还联系不上?”
“吵了一架现在都联系不上。”陈润树摇摇头说。
“哼。”周兆越冷冷哼一声,“孩子都生了还去追求自由,真够可以的。”
周兆越这话说得难听却也说到了坎上。
“没本事别生了,不如送我家福利院,好歹生病了还有人照看。”
桃子上幼儿园以后,其实已经知道知事了不少,听到后安静地看了陈润树一眼。
陈润树压着眉心,给了一巴掌周兆越的手臂。
“行了,别说了,都听见了。”陈润树声音压得很低,只能凑周兆越凑得很近。
视线也相接着,周兆越手臂上被陈润树碰到的地方都酥酥麻麻,周兆越漆黑的眼珠挑起兴味看着陈润树。
陈润树简直是在跟他调情。
周兆越嘴角翘起,被打了也一点都不生气。
陈润树去楼下看看婆婆,回来的时候把新林也抱了回来。带桃子去跟婆婆睡。带小的睡觉夜里挺累的,婆婆年纪大了,不怎么熬得起夜了。
“能干活就有一辈子干不完的活。唉,可不干,看着又不忍心啊。”
陈润树嘴唇抿了抿,什么话也没说。
桃子和桃木的爸爸,他的舅舅,是婆婆以前在大桥边捡到的弃婴。
他妈妈是婆婆的亲生女儿,可惜年少时就和章雄光偷吃了青果,后来又被章雄光背叛,意外生下他后郁郁而终。
近五十的年纪又有了两个孩子要养,婆婆一辈子都在干活,没享过福。
陈润树低着头嗯了一声,怀里抱着沉睡的新林。
“婆婆,我看你老是揉手,又不舒服了。”
“没事,可能抱的太久了,今天可真忙坏我俩了。”
“唉,没事没事,都老毛病了。”王珍木随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