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27章

作者:黛色春山 标签: 欢喜冤家 成长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百姓的命是命,他的命也是命啊!

贺今宵接着道:“不论换不换,都事关孜须一国的尊严。”

薛巢不解:“将军这是何意?恕下官没想明白。”

“如若让晏大人去换黎民百姓,我孜须颜面何存?我顾乘鹤颜面何存?泱泱大国,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居然要一介文臣去换取百姓安危,无能,且无耻。”贺今宵掷地有声,接着道:“若是晏大人不去换,且兰真杀了那些百姓,传出去,孜须万民的口水都能把他淹死,把他的脊梁骨戳断。”

薛巢听完,沉默了,这确实是个不管怎么样都是错的选择题。

李祝酒无语片刻:“真是趁我病,要我命。这下怎么办好?”

第31章 以身犯险

李祝酒又是烦躁又是心慌, 瞬间觉得三月的桃花也不美了,无心欣赏。

他去不去换百姓都没有好结果,这到底要人怎么办?

“没事, 我在, 不会让你有事。”正烦着,贺今宵出声安慰:“再说了,且兰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证, 先放宽心,真到了不得不出马的时候, 我会想好办法。”

确实是这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慌也没用。

想通后,李祝酒继续往躺椅上一靠:“事已至此,继续睡觉。”

可是书一盖上,再也没有方才的惬意,不管且兰士兵抓村民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这件事情都打乱了好心情。

第二天早上,李祝酒刚起床, 就见四喜从外面急急忙忙进来,脸色苍白, 嘴唇哆嗦。

“不好了,少爷!且兰……且兰送了一堆残肢过来, 就乱丢在城门外, 还让, 让流浪狗给衔走了几块。”

原本残留的侥幸心理刷地没了, 李祝酒坐了起来:“他妈的这还是人吗?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残肢在哪里,带我去。”

“少爷别急,将军已经去了,我先给您更衣。”

梳洗过后,李祝酒匆匆赶往城门,到的时候贺今宵正在冲手下吩咐:“捡了尸骨入殓安葬,别让晏大人看到这些。”

“我都在这了。”

几步之遥,李祝酒无奈:“我也没那么脆弱,辨别过了吗,是不是村民?”

贺今宵叹了口气,朝这边走来:“没你的事,回去歇着,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不用我操心,可且兰可是点名要我去换百姓,你说没我的事,我若是不去,你打算怎么办?去打,把人质救了?”

“他们做这些本来就是想挑起争端,我带兵去解救人质也无可厚非,总之你乖乖待着就好。”贺今宵依旧耐心安抚,心里有些担忧。

他深刻知道面前的人,哪怕嘴毒,哪怕暴躁,哪怕嘴里说着没心没肺,实则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别着急。”

李祝酒听了贺今宵这话,眉头一皱:“你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且兰打了败仗不会再公然出来开战,躲着玩这些阴招。”

“相信我。”

于是李祝酒忐忑不安地回去了,等待第二日的噩耗,结果这一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下午贺今宵回来,李祝酒才凑上去:“今天没有人来报信,且兰今天没搞动作?”

贺今宵神色自然:“没有,我就说稍安勿躁,昨天那个肯定也是陷阱。”

说罢,这人抬步要进屋,被李祝酒拦着:“你最好说实话,别因为怕我去送人头就隐瞒这个事,这不是小事,那些被抓的百姓身后不知道多少人在牵挂……”

话被打断,贺今宵凝神:“你不是跟我说不会逞英雄。”

“……”

“真的没事,放心,我现在的人设可是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天塌了有我扛着,用不着你,乖乖待着就好。”

李祝酒这才勉强放弃:“那好吧,那你去休息吧,我等四喜给我送吃的。”

十来分钟后,四喜贼眉鼠眼从小门进来,压低声音汇报情况。

“少爷,果真不出你所料,今天我一直按照您的吩咐偷偷关注城门,今日真的又送来了一堆……肉,呕,呕!”四喜说着,扭头一阵干呕,眼泪都挤出来几滴,才接着道:“隔着老远,我都看见了,血淋淋的,碎布碎肉裹在一起……好像还有字条,顾将军看了一眼就吩咐手下人收拾了。”

“这个狗果然瞒着我!”李祝酒愤懑吐槽,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四喜形容的场面,那是何等骇人……

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后背阴风飒飒,整个人都不好了。

片刻后,他起身去了贺今宵房间。

都懒得敲门,胡乱一通乱拍,李祝酒大喊:“开门,你个狗骗我!”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贺今宵脸上有些疲色,想来是知道了李祝酒知道俘虏被杀的事,反倒平静:“是,我是骗你了,但是你不能去。”

“他们只说要我去换,又没说一定会杀了我,你怕什么?”

门被关上,同时贺今宵在里面残忍拒绝:“说什么都不要想,凭什么要你以身犯险去救不相干的人,要去也是我去,我是个将军。”

李祝酒深吸一口气:“贺今宵,你知不知道,你受伤第二日,几乎整个城市的百姓都挤到太守府面前看你,给你送了成堆的礼物,那些干饼,是一个死了父亲的可怜小孩一路贴着胸膛捂着给你送来的,那些菜,是大家顶着被且兰人随手杀了的风险去城外采摘的,还有那条鱼,婆婆自己也舍不得吃。”

“你去劫粮草的时候,整个城池都百姓都在为了家园拼命,那些平时不愿见人的闺秀放下矜持出来守城,那些走路都困难的老人,也出来守城。”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当时的震撼和触动,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家人,朋友,明明可以好好地活着,却因为战火而离散。反正如果不是穿到书里,我在现实世界也差不多死了,现在还多活了那么久,一点也没吃亏啊。”

“我愿意去换他们。”

最后,李祝酒斩钉截铁说完这句话。

两人隔着门缝面对面,贺今宵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生气,再到后面的紧张担忧,再到最后面变成了隐隐的悲伤,李祝酒有点读不懂里面的情绪,但是却有些不知所措,他其实还有别的安排的,但是此刻,面对贺今宵复杂的眼神,他卡壳了:“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我也没有很中二吧?”

他觉得,是不是贺今宵认为他这个行为过于感动自我,其实是无用的牺牲,所以觉得有点脑残,才这样看着他?

肯定是吧!

贺今宵把门打开:“我不想让你去,因为我想让你活着,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看到你健康,完好,站在我随便一瞥就能看见的地方,我不想让你去冒险,我不能接受你有出现意外的可能,你明不明白,我……”

“太肉麻了吧贺今宵,你整这么感动做什么,我又不是一定会死,再说了,我话没说完。”

“那你说。”

“我是这样想的,我佯装答应,你找几个身手好的扮成小厮跟着我,然后派人远远跟着,既然是换人,那这边送我过去,那边也会派人送村民,接我,你派人跟着,在这时候出手再把我抢回去不就好了吗?”

“古人通讯不便,时间地点,肯定是提前约好,那不是更方便我们行动了吗?我们又不是古人,干嘛要遵守他们的什么狗屁道义,再说且兰也并非君子,我就临阵变卦他们又能怎么办?”

李祝酒说了半天,偷偷关注贺今宵,发现这人神色终于缓和了些。

“如果在空旷的地方交换,根本没机会抢人,李祝酒,你这还是在冒险。”贺今宵无奈。

“我早就看过籍山山林里的地形,大多是密林小路,你说的空旷地带有,但是距离且兰阵营很远,我想他们不会考虑,不如这样,我现在就写一封书信表示答应,让使者送去敌营,等他们定下日期,我们再做打算。”

“你相信我,我没那么伟大去送人头的,真的,我只是想耍一波无赖,临阵变卦把人抢了就跑。”李祝酒又胡乱补充道,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补充这些。

大概是因为贺今宵的脸色实在是太不好看了。

“好了,那就等到明天再好好商议一下这个事情,再做行动。”贺今宵道。

三日后,清晨,籍山山林里一场大雾。

双方约定好辰时会面,孜须以晏棠舟换且兰人抓走的村民。

几个军中身手较好的都被伪装成小厮,跟在李祝酒身边,到了约定地点,山间小路泥泞,道路两旁的杂草全是露水,由于昨晚下了一场大雨,此刻林间雾气大到五米开外人畜不分。

李祝酒悬着一颗心往前走,稀泥巴路让人深一脚浅一脚,配上古人的靴子和及地长衫,真是要命。

他慢慢往前走,安静到几乎不发出声音。

说不怕是假的,但一想到身边都是精心挑选的精英,身后不远还跟着贺今宵和孜须士兵,他就渐渐放下心来。

越是往里走,越感觉雾气太重,吸进肺里,仿佛头脑都跟着发晕似的。

走了一阵,李祝酒小声问身边人:“你们有没有觉得,头有点晕?”

身边几个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不是雾太大了,大人要不要歇歇再往里走”

“我也觉得有点晕,应该是大雾天气的缘故吧,以前没见过那么大雾。”

李祝酒想扭头看看身后的孜须军队有没有跟上,但是一转头,白茫茫的一片,谁也看不见谁,若是出声喊,要是且兰人就在前面不远处,那不是刚好撞破。

不管了,继续走吧!李祝酒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接着往前走。

又走了几分钟,鞋底附着的湿泥土越来越多,鞋越来越重,步子越来越艰难,头也越来越晕。

李祝酒终于意识到不太对劲,他喉结滚了滚,有些艰难出声:“你们,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林子不太对劲?我,我好像,快昏过去了……”

他强撑着快要断掉的意识,忐忑地等待着随从的回复。

然而漫长的几十秒,甚至是几分钟过去后,依旧无人应声,李祝酒终于慌了,扭头一看,茫茫大雾里只剩下自己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来的稀泥巴路,哪里还有随从?

第32章 炼蛊少女

林间雾气似乎更浓了, 李祝酒眼前一片模糊,残存的意识断开,一头栽倒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 头痛欲裂, 李祝酒挣扎着睁开眼,身上还是来时那身衣服,沾满了林间的露水和泥泞, 一根脏兮兮的麻绳将自己捆成了粽子。

继而,他打量四周, 像是在一处营帐中,有床,有桌, 但营帐的内置并不熟悉,他晃了晃脑袋,才想起自己今早以身犯险来换人,然后呢?然后居然在树林里昏了过去,一醒来到了这里。透过门帘缝隙,外面天光大亮,约莫已经是午时了。

那大雾不对劲, 李祝酒后知后觉。

“有人吗?”他试着张嘴喊了喊,嗓子有些干哑。

门帘应声掀开, 外面确实很亮了,一个士兵探头看了一眼, 立刻小跑着走开, 大概是去叫人了。

在等来人的间隙, 李祝酒沮丧地想, 青天白日到底是撞上了哪路鬼?

刚才那士兵身上穿的, 并不是且兰的盔甲样式。

很快,门外响起谈话声和脚步声,几秒后,帘子再次被掀开,进来一个女孩,扎着一双麻花辫,穿黑紫配色短褂和裙子,走路时身上银铃叮当作响,俏皮活泼,十六七岁的样子。

两双眼睛对上,那少女率先开口:“这么俊俏的脸,怎么弄得脏兮兮的?”

李祝酒别开脸,难受极了,前面晕倒的时候,没记错的话,是脸面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所以他现在脸上一定很脏,还沾着湿泥土……一个时辰过去了,指不定还干涸在脸上了……

“不说话?小哑巴?”少女小跑到跟前蹲下,手里拿着一根狗尾草撩拨李祝酒的脸颊:“你这个小表情,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难道被弄晕在林子里,然后被五花大绑还不算欺负?

李祝酒忍着怒意:“你是什么人?绑我干什么?”

“我是什么人保密,至于绑你嘛,受人之托咯,没办法啦,本来我也不敢的,实在是他给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