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40章

作者:黛色春山 标签: 欢喜冤家 成长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陛下~你的……好像抵着我了,算不算侍寝的工伤?”贺今宵轻笑着,声音愈发慵懒逗趣:“嗯?”

【作者有话说】

羞死小酒算了哈哈哈哈[爱心眼]

第47章 我喜欢你

都是男人, 话不必挑明,那点尴尬谁都懂。更何况,李祝酒一早就意识到, 并且在努力遮掩自己的尴尬, 可还是被发现了,这让他迫不及待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然后再也不要出来。

他故作淡定:“你不是男的啊,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他不着痕迹往后再退了一点, 整个身子几乎都要抵到墙壁上,其实内心深处已经有一个小火人在疯狂怒吼,太他妈丢人了!但是李祝酒仍然不想在这种时候在贺今宵面前失了面子, 他随口转移注意力道:“贺今宵你烦不烦,大半夜了,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装模做样打了个哈欠,他赶紧转身面朝墙壁打算睡觉。

只是,身后那个人的存在实在是过于强烈,他能感受到宽阔的被子下另一具男性的身躯,仿佛有热源隔着不远撩拨着他后背的皮肤, 尽管穿着睡衣,仍然是不容忽视, 然后,李祝酒就感觉那热源一点一点靠近自己, 他紧张地上下滚动着喉结, 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下一刻, 腰上猝不及防搭上来一只手。

那腕骨就卡在他侧身躺着时陷下去的腰肢处,不重,却存在感极强,而后,他能察觉到一只大手缓缓抚上了他的小腹,摩挲片刻后,猛地一用力,将他扣住往后扳了扳,他就借着惯性一溜烟滚到贺今宵怀中,两人几乎脸贴着脸,胸膛贴着胸膛。

彼此的距离近到足以感受到对方喷洒出来的灼热呼吸,隔着衣料肌肤相贴的温热,还有呼吸时上下起伏的胸膛。

李祝酒的心跳快到几乎要蹦出胸腔,他紧张地吞咽着,眼神也变得有些闪烁,他看了一眼贺今宵,又赶紧别开脸,而后磕磕巴巴:“你,你想干什么?我现在可是皇帝!你再对我动手动脚试试呢!”

两人之前拉近的关系,在此刻完全被他抛之脑后,这么近的距离带给他一定心理上的压迫感和紧张感,他迫切地需要抒发出一个小口子,来卸掉紧张的气氛,于是就习惯性地摆出一副凶狠的姿态。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他在贺今宵眼中,就像是一只被人拎住了后脖颈的小猫崽,四爪扑腾,喵呜乱叫,张牙舞爪,自以为凶相毕露,但落在他人眼中,其实无比可爱。

贺今宵看着那张嘴喋喋不休,那双眼睛像是蒙着水光,小脸白净,修长纤瘦的身躯在被褥里隐隐约约被拱出一段段曲线,喉结猛地上下滚动,有一团小火苗在心口烧,然后越烧越大,越往下,烧得他浑身燥热难耐,手都微微轻颤起来,他不自觉捏了捏掌心的那段腰,将人往身前再带了一段距离,两具身躯之间的间隙此刻已经完全被填满,彼此身体的反应都被对方很清晰地感受到。

李祝酒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表情是不加掩饰的震惊,恼怒,和羞怯。

他用手推着贺今宵,屁股一个劲儿往后挪,这个动作确实更加把自己的上半身往前倾,他紧张到结巴:“你,你你,你不要脸啊!”

这话把贺今宵逗笑了:“到底是谁先有反应的,你还好意思反过来先怪我?”

这话一出,李祝酒没话讲了,确实是他先立正的,他又是恼怒又是羞愤:“大男人谁还没点反应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

下一秒,他的唇被另外两片唇堵住了,软软的,温暖的。

李祝酒的话和暴躁完全像是一个小火苗被猛地扑了一盆冷水,啪的一下灭了个干干净净,什么火星子都没了。

四片唇相贴的一瞬,他完全不敢呼吸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因为震震惊而微微张开。

而这个动作刚好方便了别人,于是很快,一片湿热的舌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滑了进来,在那口腔里肆意搅动,没有技巧,毫无章法,完全凭借着情感,肆意游走,啃咬吮吸。

李祝酒直接当场石化,不动,不呼吸,仿佛变成了一个智障,啥也不会了,就会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贺今宵,看着他闭上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盖住下眼睑,那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主人此刻的紧张。

直到李祝酒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才感到脸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而后贺今宵气息不稳地道:“笨蛋,呼吸。”

李祝酒这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又猛地吐出去,他不断吞咽着缓解紧张和尴尬,完全乱了,他只觉两腿发软,周身起了一身薄薄的汗渍,惊慌失措地转过头去,不再说一个字。

他简直找不到任何话语可以完全形容此刻的心情,一团乱麻中,好像裹挟着一颗发烫的心脏,在发胀,在砰砰直跳,他觉得脸好热,身子也是,然后不着痕迹地从被窝里伸出来一条腿缓解燥热,也借此平复一下发热的神经。

这动作落到贺今宵眼里,却完全没料到,那么利落地转身,不说话,和李祝酒惯常的行为举止完全不一样,李祝酒是简单的,明朗的,不高兴的时候要在脸上写着不高兴,还要出言怼人,高兴的时候偶尔皮一下,却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的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瞬间有些懊恼了,刚才的举动,是不是吓到李祝酒了。

虽说这段时间的相处,李祝酒并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他了,可是却也没有多喜欢他,他刚才竟然色胆包天,凭着本能驱使,亲吻了他,这多冒昧啊,也许在李祝酒看来,这甚至是恶心他的花招。

贺今宵不知所措地看着墨发披散的后脑勺,期期艾艾扶着那人肩膀,小声又谨慎地问:“酒哥,你生气了吗?”

那人没吭声,也没动,贺今宵更加不安了,他赶紧支起上半身,够着去看李祝酒的脸,语气更加小心翼翼:“酒哥。”

“你,你,你刚才在做什么。”

安静半天后,他听到李祝酒小得跟蚊子叫一样的声音。

贺今宵愣了愣,依旧认为他在生气,心里慌慌的,认错的态度更加诚恳:“抱歉,我刚才没忍住……一时吻了你,你别生气,我错了。”

又是一阵安静后,李祝酒才接着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话一出,贺今宵猛地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身子往下倾,压到李祝酒后背和肩胛处想去看他的表情,同时,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加快了跳动的频率,他呼吸都变得压抑,贺今宵觉得自己收到了被李祝酒允许,表达他自己心意的暗号。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稍稍平复下胡乱跳动的心脏,才道:“因为我喜欢你。李祝酒,我喜欢你。”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气氛一时变得焦灼,贺今宵说完,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他迫不及待想说点好听的,但是一张口,平时惹李祝酒生气的那张灵巧的嘴变得笨拙,变得磕磕巴巴。

“我看见你就情不自禁想靠近,想看着你,陪着你,保护你,想一直在你身边,看见你我就想逗你,等你生气了,又忍不住哄你,总是想引起你注意,总是想,有我在的时候,你的目光总是先落在我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些啥,光知道紧张了,额头鬓角,手心都出了汗,他已经坐起身,隔着一点距离看着李祝酒的背影,他有点担心李祝酒的反应,是愤怒,是抗拒,还是直接暴揍他?

在漫长的等待中,李祝酒终于转过了头,两双眼睛隔空相望,一个为自己捏把汗,一个快把手里的被子都捏烂。

李祝酒发誓,他人生中从未有过哪一刻心跳如此之快,脑海里却是如此愉悦,像是有烟花炸开,绚烂的,晃眼的。

看见他转身,贺今宵受到了一点鼓舞,他再次鼓起勇气:“我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表现一下自己,我会努力对你好,和你共享我所拥有的一切,给你我所有的关心呵护和爱,直到你觉得我可以达到你男朋友标准的那一天。”

那灼灼的眼神和贺今宵判若两人的紧张神色,都让李祝酒吃不消,他完全不知道该说啥!

就这么答应贺今宵了,那会不会太便宜那小子了,那要是不答应,万一这小子很快就变心了咋办?

李祝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思考的问题和之前的自己有多相悖。

这沉默落在贺今宵眼中,倒是变得深沉了,弄得他更加紧张,他一直等李祝酒的回答,一直等,贺今宵几乎以为李祝酒大概是被吓到了,他也许根本就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终于,李祝酒开口了,那声音比起刚才还要小,如果不是眼下实在是过于安静,贺今宵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听清。

李祝酒就说了一个字:“好。”

“啊?”这下轮到贺今宵傻眼了,下坠的那颗心,此时就像是被放到了跳楼机上,以一个快到离谱的速度攀升,然后到达一个让人亢奋的制高点,然后大脑一阵晕眩。

李祝酒有些不好意思,将脸埋进被子一点,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说话闷闷的。

“我说,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你,你给朕好好表现!”

说完,他就感觉被子被猛然掀开,然后贺今宵钻了过来和他贴在一起,那毛茸茸的脑袋一直在他脖颈处蹭,蹭了好半天,贺今宵才抬起头,那眼珠子亮得吓人:“酒哥,我好开心。”

李祝酒心跳也快得吓人,又兴奋,又紧张,又忐忑,就那么看着贺今宵。

而后,又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了唇角。

李祝酒心跳加速,但还是强装镇定:“贺今宵你个狗是不是欺负我没谈过恋爱,谁家追求者一上来就亲嘴的?”

第48章 武将辞官

贺今宵还是笑, 那双眼睛里全是幸福和愉快:“看到你就情不自禁。”

“你,哼,不正经。”李祝酒又想挪开, 这次却被贺今宵提前预判了, 被人紧紧搂着,怎么都动弹不得。

两人就这么紧紧抱着睡了过去,四月底的天气, 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兴奋的, 热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也没有人主动放开。

次日一早,拾玉打着哈欠进去叫皇上起来上朝, 进去一看,瞌睡瞬间飞了,前几天还对男妾嗤之以鼻,嘟囔着等人进了宫怎么收拾人的皇帝陛下,昨儿个夜里不仅将人带回了养心殿就寝,今儿个一大早还死死跟人搂在一起,那紧得, 跟恩爱夫妻似的。

拾玉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敢多看, 垂着眸子小声喊:“陛下,该早朝了。”

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谁也没动。

拾玉心一横, 提高了点音量:“陛下!该起床了!”

这一喊, 李祝酒仍然没醒, 甚至将一颗脑袋埋在贺今宵胸口蹭了蹭, 又没动静了,拾玉当真是没办法了,陛下再不起床,早朝要迟到了,他上前正想拍拍人,就见那虞家公子先睁开眼,一只大手抚上皇帝后脑勺,请拍了两下,压低声音回话:“你出去吧,我叫他。”

这亲密劲儿,给拾玉看得老脸一红,飞快跑了。

人走后,贺今宵仔细打量着怀中人,熟睡中,这张平时带着些冷淡的脸线条柔和很多,因为埋在他胸口睡觉,呼吸不畅,脸颊憋得有点泛红,那绯色落在愉王常年病态白皙的皮肤上,尤为动人。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贺今宵就是觉得,现在的李祝酒更可爱些,他心塌陷下去,喉结滚了滚,一个吻轻轻落在李祝酒额前。

他捏着李祝酒的耳垂轻轻晃了晃,一边小声喊:“陛下,醒醒,该上班了。”

李祝酒这才有了反应,揉着眼睛,扭着身子,嘟囔着:“几点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该上朝了。”

回应他的声音比起平日里更加慵懒,更加温柔,李祝酒心跳加快了些,快速睁开眼眨了眨,看着贺今宵:“嗯,哦,知道了。”

他起身,就要冲门外叫人,腰上却搭上来一双手将他抱住,贺今宵道:“别叫下人伺候你,我伺候你。”

李祝酒奇怪:“龙袍很难穿的,又笨重又复杂,你会吗?待会儿耽误我上朝怎么办?”

他完全不能理解,贺今宵此举何意。

但很快,贺今宵就解除了他的疑惑,一本正经道:“我才不想让别人在你身上摸来摸去,给你穿衣服,脱衣服,这些事以后都我来。”

于是在贺今宵这个新手丫头的伺候下,李祝酒毫无意外地迟到了。

屁股还没挨着龙椅,台下众臣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周孺彦更是不客气:“陛下果真日理万机,连按时早朝都办不到。”

李祝酒看着他就来气,心说我哪里比得上您老人家日理万机,我就一甩手掌柜,但嘴上也只得讪讪:“朕下次不会了。”

一个烦闷的早朝就此开始,起先奏报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李祝酒一个字儿也懒得听。

过了一会儿,有人启奏:“启禀陛下,且兰攻破长虞城后,并没有就此罢手,如今一路北上,已经围住了南宜,若是放任他们如此猖獗,只怕有一天都要打到这盛京城来了!”

此话一出,几个大臣都有些焦躁。

“竟有此事,这且兰小儿当真是狼子野心,莫不是还想一路北上掀翻这天地,自己做这天子,简直痴人说梦,恳请陛下派人前往,平定战事,以扬国威。”

“话虽如此,可我朝唯一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都在且兰人那里栽了跟头,又有谁还能比顾将军能耐,能摁得住且兰这条砧板上乱蹦的鱼呢?”

苏常年听闻此言,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句:“要不是他顾乘鹤没本事,我朝至于如此被动吗?要我看,他顾乘鹤只怕本来就是个投机取巧之辈,之前的胜仗都是运气好!”

作为一个知道苏常年叛国和目睹顾乘鹤无奈战死的人,李祝酒几乎觉得这个狗贼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灵魂上凌迟,他死死抓住把手,力道大得指甲都恨不得嵌进龙椅扶手里去。

看着苏常年那副小人得志,不知廉耻的模样,李祝酒终于忍不住怒斥:“住嘴!顾将军为我孜须力战多少年,打赢了多少仗,守住了多少城池,又庇佑了多少黎民,岂是你一张嘴妄自揣测的!苏侍郎,你还能高官厚禄在这里过安定日子,多多少少仰仗了顾将军,做人还是厚道些!”

这番话一出,下方叽叽喳喳的人群陡然安静下来,空气静谧到落针可闻。

苏常年哪里想到一个傀儡皇帝,竟然还敢当众给他难堪,又偏偏碍于封建统治下对皇权与生俱来的敬畏,一时间竟是被吓得扑通一下跪到地上,颤颤巍巍,带着哭腔道:“是是是,陛下恕罪,恕臣一时失言,一时失言!”

“顾将军为国捐躯,苟延残喘回来的将士均亲口承认守城关键时刻有内鬼打开城门一事,朕不知到底是谁在给先帝进谗言,才让先帝下令抄其家,责其罪,朕也懒得去追究,但从今日起,恢复大将军封号,追封其为忠勇侯!各位可有意见?”

李祝酒见缝插针,想全了顾乘鹤一生英烈的名节,并且他料定,一个已死之人的名声罢了,他周孺彦再专政,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就要跟他当堂抬杠。

毕竟,虽说首辅大人才是那个拍板的人,但面子上,为了保全名声,也得摆出一个臣子的样子。

于是李祝酒转头看向周孺彦,冷声问道:“首辅大人以为如何?”

周孺彦面上挂着慈祥的笑意,只是那笑不达眼底:“陛下说的是,就照陛下的意思办吧。”

都到这份儿上了,哪有不顺杆往上爬的道理,李祝酒接着道:“晏大人虽说只作为随行文官,毕竟也是英勇牺牲,怎好冷落了忠臣?听朕的命令,赐晏府黄金百两,珍珠百匣,聊表朕关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