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 第89章

作者:生活杀了我 标签: 穿越重生

林清颜皱了皱眉,又问:“死者是男是女?”

若是女子的话,不排除是家暴所致。

朱成名道:“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

林清颜微微松了口气。

“仵作可曾开膛检查内伤了?”

朱成名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不怕你笑话,县衙里并没有仵作。唯一一个能验尸的,还是个兽医出身。”

林清颜:“……”

倒也是物尽其用了,还好是用在死人身上。

其实也不怪仵作稀少,毕竟与死人打交道,在大部分人眼里还是忌讳的。

被人排斥不说,还很难成婚,所以仵作这一行,多数都是孤寡。

兽医可比仵作有市场多了,平日里没事还能给牲畜看病,非但不会遭人嫌弃,反而被人敬着。

不过术业有专攻,兽医终究比不上正经仵作。

林清颜想起明澜,若是她在,想必很快就能查清真正的死因了。

大概到了晌午,王捕头便带着人回来了。

他快步走进偏厅,拱手道:“大人,查清楚了。”

朱成名:“说。”

“死者是城西吴家的长子,叫吴明,今年三十二。家中兄弟三个,他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

“兄弟三人早已分了家,父母跟着他过日子。家中有一妻两女一子,家境还算殷实。”

朱成名皱了皱眉:“除此之外呢?平日里可与人结怨?”

王捕头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

“要说结怨,那可不少。这吴明不是个好东西,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街坊邻里被他得罪了个遍。”

“喝了酒就打老婆孩子,邻居去劝,他倒好,把人家的门都砸了。一来二去,没人再敢管他家的闲事。”

朱成名沉吟片刻:“只是这样,也不至于害人性命。可有什么死仇?”

王捕头想了想,摇头道:“目前就查到这些。打听了一圈,顶多是些街坊邻里的不愉快,到不了要人命的地步。”

朱成名若有所思,摆了摆手:“行,你带衙役再仔细查探一番。把与吴家有仇怨的人家都列出来,到时一一问话。”

王捕头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朱成名转向林清颜,问道:“三郎听完可有什么见解?”

林清颜语气平静:“见解倒谈不上。吴明一晚上没有回家,家里人也没有出来寻找,想必是经常夜不归宿,已经习以为常了。”

“大人可以把吴明的家眷请来问问话。”

朱成名点点头:“你所言和我想的不差。”

林清颜又补充道:“还有,兽医验尸还是太过片面。那些外伤是利器所伤还是钝器所致,有没有内伤?伤口深浅、角度如何,都会影响判断。大人还是想办法请个正经仵作来验伤才是。”

第97章 各怀鬼胎的吴家人

朱成名苦笑一声:“清水县哪有什么仵作?要有,我早就请来了。”

林清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毕竟是出了人命,还是谨慎些好。清水县没有,隔壁县总该有吧?去借一个过来。”

朱成名一愣:“这……仵作也能借?”

“缺失人手,这是最好的法子了。”林清颜顿了顿,“确实麻烦了些。大人上报时,判案所需的一切费用,可以都写上,上头会看情况报销。”

朱成名的眼睛亮了一下,声音都高了几分:“还能这样?”

林清颜:“……大人不知道?”

朱成名干笑两声,摇了摇头。

林清颜沉默了一瞬,又问:“那大人从前是怎么判案的?”

朱成名:“以前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邻里纠纷,偷鸡摸狗,两句话就打发了。哪像现在出了人命,这么麻烦。”

林清颜:“……”

你这县令当得还真是轻松啊。

……

吃了午饭,朱成名便让衙役去传吴明的家眷。

他特意请林清颜在堂旁听。

他是发现了,林清颜对官场很了解,尤其是对刑事律法,了解的很通透。

而且他还听王捕头说,他买房子用的银票落印是京城印号。

说不定是京城世家培养出来的官二代。

能落在他这小小的清水县,那真是穷山沟落了个金凤凰,他可得好好讨教讨教。

毕竟学到脑子里才是自己的。

虽然他觉得在这里当差事少,确实挺安逸的。

但当官的,谁又能没有点上进心呢?

不一会儿,吴明的家人来了。

乌泱泱来了一大群,父母、妻子、两个兄弟,还有兄弟的妻子。

一个个跪在堂下,惶恐不安。

朱成名坐在案后,目光扫过众人:“谁是吴明的妻子?”

一个长相老实巴交的妇人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怯怯的:“民妇刘氏,叩见大老爷。大老爷,是我家男人犯什么事了吗?”

朱成名问:“昨夜吴明没有回家,你可知道?”

刘氏点头:“民妇知道。”

“他一夜未归,你就不问问?”

刘氏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大人,你不了解我家男人。他夜不归宿是常事,也不是头一回了。民妇不敢多问,多问一句就要挨打。”

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我家男人到底犯了什么事?严重吗?”

朱成名沉默了一瞬,声音沉下来:“吴明死了。今早发现,死在了衙门口。”

堂下瞬间安静。

吴家人全体震惊。

林清颜站在一旁,目光不动声色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震惊是真的,可细看之下,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吴明的两个兄弟和弟媳在最初的惊愕过后,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轻松,很快又压了下去。

父母倒是实实在在的悲痛,吴母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而刘氏除了伤心,眼里竟然也闪过一丝轻松的情绪。

吴母最先反应过来,扑在地上哀哭起来:“我的儿啊!大老爷,我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何死在衙门口?是哪个黑心肝的害他?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朱成名皱了皱眉:“行了,事已至此,你们节哀。叫你们来,是想问问,吴明平日里可有什么仇人?”

堂下几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闪过一丝不自然。

仇人?那可多了。

吴母擦了把泪,含糊道:“平日里是有些磕磕绊绊的小恩怨,可邻里之间的,谁没有点矛盾?总不至于害死人吧?”

朱成名转向刘氏:“这几日吴明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见了什么人?”

刘氏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这几日他老往外跑,说是去赌,想捞回本。见的也就那几个狐朋狗友。”

朱成名追问是哪几个,刘氏低声说了几个名字。

师爷在一旁赶紧记下。

朱成名又问了几句,见问不出什么,便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先回去,等案子有结果了,会再传你们。”

吴母突然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哭道:“大老爷,民妇能不能……能不能见见我儿最后一面?”

朱成名微微蹙眉。这要求,他还真不好拒绝。

他犹豫了一下,道:“你们确定要见?吴明的死相可不好看。”

吴母连连点头。

朱成名只好让王捕头带他们去停尸房。

林清颜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停尸房里光线昏暗,冷飕飕的。

吴明躺在木板上,脸上青紫交错,身上盖着白布。

王捕头掀开白布一角,露出那张已经僵硬的脸。

吴母几人看见吴明死状凄惨,痛哭了起来。

只是吴父吴母是真情实感,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吴母扑上去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对你下手?怎么那么狠的心啊?什么仇什么怨啊!”

吴父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慈母多败儿!我就说让他少出门,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吴母一听,猛地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瞪着他:“你还说我?还不是你惯的!他手里的钱,哪次不是你给的?”

两人就在停尸房里吵了起来。

王捕头不耐烦地呵斥一声,“行了!要吵回家吵去!看完了就回去,有事会再传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