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近溪
嬴曦咀嚼着驹儿的举止,微笑道:“还有没有?”
“……暂时想不到。”甜统难得卡壳。
“可能是您跟大狼狗独处太少了。我不知道更多情况。”甜统给自己的专业能力辩解。
殊不知嬴曦微笑更甚,拉高被角把半张脸藏进被子里。
“原来如此。”
“陛下好敷衍呜呜。”
“朕没有,”嬴曦柔声说,“你乖一点。朕有点累。”
“哦,哦哦……”甜统这才后知后觉,它充能过度吵到嬴曦了,嬴曦可还是要休息。
“陛下,”甜统小声说,“他们都喜欢你,你喜欢谁?”
嬴曦摇摇头;“又来了。”
“即便是没喜欢的,也要选个最厉害的洞房,好可惜,我本来以为今夜能瞧见您使用那两个特制羊肠袋。”
话毕甜统递上羊肠袋x2,塞进了嬴曦手里。
甜统嘱咐:“如果有很多床伴一定要用喔。”
嬴曦原本徒手,掌心却突然多出两个奇怪的东西,手掌烫得很。
却没有直接拒绝甜统,而是岔开话题道:“统儿,系统提醒朕,可继续升级成高级功能。”
“是啊。”甜统回答,“您使用很久了,有一些高级功能至今没有体验。”
“那该怎么升级呢?”
甜统想了想;“有人靠积累,有的靠机缘。”
“使用经验足够,也许突然就升级了。”
“也有可能使用时长并不久,但突然遇到符合条件的好事,那也可能触发升级。”
嬴曦觉得说了等于没说。
他自是不会直接吐槽甜统,但对甜统道:“今夜朕与两人同游,算不算积累或者机缘?”
甜统点头:“当然算!”
“那朕为何还不升级?”
那甜统自然不知道。
嬴曦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去问问主脑,看朕何时能升?够不够资格?”
智能助手就是为宿主服务的,甜统当然同意:“好的。那我去探探,感谢陛下继续使用。陛下早点睡。”
“嗯,辛苦,晚安。”嬴曦闭上眼睛。
甜统下线了,恋爱系统暂时熄灭。
有双手拉低被沿,嬴曦露出脑袋,他又睁开了深灰色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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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呜呜呜我来了我来了,下章大瓜,小曦做梦了,小曦要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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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奔走相告,奔走相告!”
小曦:“你站住……”
谢谢阅读,我要趁小曦不注意,把下集预告发给更多人。
第123章 梦中多情
其实今晚自从灯市回来,嬴曦就不太能睡得着。
他双手支撑身体,托腮趴在床面,静默地凝视着龙床周围的黑暗。
外面起了风,夜雨淅淅沥沥滴落。
虽然没淋到雨,可是细密的秋雨让人不痛快,总觉得到处半湿半干。
嬴曦打开床头的抽屉。
咔哒。
龙床不大,床头有两个抽屉,放得是嬴曦的私人物品。
平时玉镜他们会收拾书房,但绝不会碰这俩小抽屉,那些重要的,或者不合适露在外面的东西,就被嬴曦锁住藏起来。
嬴曦率先看见了丹心石佩。
石头温润含光,明黄色丝绦亮眼,他嘴角上挑拨开零碎的小玩意儿,拿出金粉色封皮的《何止三千》。
书摊在枕头上。
嬴曦摸出颗夜明珠,关上抽屉。
为何会熬夜读风月话本?
他想看那大情朝皇帝和他那将军的结局。
夜明珠冷色的光晕照亮书页,墨字一个个清楚,嬴曦先翻开的封底,却见印刷体赫然道“未完待续”。
也不知风月话本还能写这么长篇幅,嬴曦摇头。
就只好再向前翻,想从前面的剧情窥个大概。
但这毕竟是风月话本,艳情大过剧情,每找到一次书里的将军,就会紧跟云雨戏。
他看作者把这位将军描述得“星眸剑眉,银盔白甲若霜雪,手持一柄沉重的银枪,骑一匹雪白战马”……嬴曦不由微微含笑。
没几行跳到将军凯旋,抱紧皇帝在军帐行房讨赏。
再往前,将军带皇帝去郊外跑马,于幕天席地,满天星斗之下野合。
嬴曦瞧着那满纸“长驱直入”“直捣黄龙”“丢盔弃甲”“不堪一击”,分明书上每个字他都识得。
可是常用的兵家术语,染上了暧昧颜色。
嬴曦思绪不得不被带偏。
找结局变成看剧情,看剧情变成读风月。
可他此前二十年里,哪儿读过真正的风月戏?
只才草草读完两场,便觉得身上有股火气要燃不燃。
他心慌胸闷了一阵,找不到缘故,最后只能归咎于熬夜太深,匆匆将话本放回床头抽屉,把夜明珠也锁了进去。
入睡太难,但好在伴着夜雨,躺着听雨声,也不至于太无趣。
嬴曦不知听了多久,似梦非梦间,眼皮越来越沉。
再有意识时,他好像感觉出来,有个人站在他的床边。
防备心让他窜升起本能的恐惧,正欲唤郎荀护驾,可是他辨认出来者轮廓熟悉,鼻端闻见干净的草木气息。
谢千里坐在龙床沿。
他的宽大手掌来回抚摸嬴曦的前额,带着茧子的手滚烫坚硬。
嬴曦身体徐徐烧上热意,脸孔滚烫。
旁边的谢千里担忧说:“小曦,外头刚刚变天,你又难受了?”
不是那种热……
嬴曦在被子里辗转。
身体因病发热时,伴随的往往是萎靡无力。
而嬴曦现在不同。
他的热意由内向外,均匀发散到全身。
他像是果实熟透了等待摘取品尝,否则就要平白无故炸裂。
他讨厌驹儿猜不对,按住驹儿的手掌,让他摸自己热度更高的脖子。
淡雅的冷香烘成暖香。
他捕捉驹儿变了神情。
驹儿接到暗示,钻进龙床将他托起。
嬴曦身后悬空,从躺着变成面对面紧紧相贴。
他的头顶接近龙床床顶,时远时近,木质雕龙随泪水溢出越发模糊,床边流苏来回乱摆摇曳……
驹儿消解了他一场场烧上来的情热。
嬴曦反复哭泣又发笑,最终在自己拔高的声音里睁开了眼睛。
“!!!”
***
“陛下?”玉镜唤道。
玉镜轻轻摇晃皇帝,皇上好像做了噩梦。
晨光斜穿入室照在皇帝瓷白的面孔,发丝到处散乱,汗水沾湿额头。
嬴曦此时的状态难以忽视的惊艳,这让玉镜不敢直视,却又不得不继续履职,注意到皇帝泛起一抹红晕的脸。
玉镜隐约感到这事不对。
可他毕竟是个太监,到底有些经历从没体验。
玉镜禀道:
“陛下昨夜晚归,如今已是巳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