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近溪
“陛下,长安真是个好地方。”
两人刚才已经互通过身份。
嬴曦提起警惕,不放过任何一次试探的机会,他声音平静:“长安那么好,你想不想多待几天,长久享受这份富贵?”
“想,”哈朗天真道,“我现在想永远待在这里,这儿有太多好玩的,我没见过的东西。”
他如果说不想,反而让嬴曦起疑。
而他如此坦率表达对大秦皇都的赞美,嬴曦倒不知该不该疑心了。
“王叔给我找了二十多个汉人老师,很多都是你们边地的百姓。”
“他们的话我多半听不懂,但他们人很好。”
“我王叔说汉人都很友好,他说得不错,汉人皇帝也好,长安也好,好朋友。”
哈朗亮出大拇指。
嬴曦却身形微凝。
乌维野心勃勃,想要吞并大秦。
然而乌维却教导他的侄子,匈奴未来的单于,学习中原文化,亲近大秦百姓。
这是为什么呢?
答案不难想到,嬴曦抿了抿唇。
乌维为夺权,要把狼王的儿子教成羊!
哈朗认可了中原文化,诸多匈奴贵族,就不再认可哈朗,老狼王的势力会与他逐渐剥离!
乌维此举歹毒至极,然而明面上仍然是个好叔叔,杀人不见血,夺权不用刀。
嬴曦压下嘴角嘲弄的笑容。
此刻心念电转,在他的内心深处萌动一个计划。
他也许能将计就计,利用匈奴贵族内部复杂的关系,让前世亡国的那场战火,根本烧不到长安。
哈朗就是两国局势走向改变的契机!
嬴曦必须得留下哈朗。
嬴曦端起葡萄酒,亲切道:“喝一杯。朕也亲近你。”
匈奴风俗朋友相聚必饮美酒。
嬴曦主动举杯,恰中了匈奴的待客之道,哈朗极为受用,直接给倒了一大碗酒。
“好朋友,喝酒!”
浓郁的葡萄美酒杯口与碗口波光闪动,酒杯与大碗清脆相碰。
包房里两人干杯。
哈朗喝酒实在,满满一碗涓滴不剩。
酒杯与酒碗放下。
两人再干了几杯。
直到包房门口出现一道雪亮的人影。
那人轻轻叩门,尽管声音不大,但对屋内是个提示。
屋里两人视线投向门口。
谢千里克制地收敛情绪,走进包房,室内豁然照进银甲的亮光。
他同样也很高大,体格胜过长安大部分男子,不由令哈朗惊叹地上下打量。
而谢千里只确定了匈奴人没兵器,便不再分给哈朗半缕视线。
他目光落在嬴曦润着酒液的薄唇,酒意上脸,嬴曦双颊已燃烧起飞霞般红晕。
只是匆匆掠过,谢千里不太安宁。
他凑近嬴曦跟前,恭敬道:“陛下。”
嬴曦眉眼一抬:“谢卿。”
彼此当着外人,不便太过亲切。
然而嬴曦眉眼弯弯,因为不常喝酒,声线出现不自知的黏腻:“朕等你很久了。”
迅速袭来的醉意让他变得恍惚,呈现出天真姿态。
甚至有些不满,像在诉说委屈。
谢千里心上倏然落下无数柔软的花瓣,声音都不觉轻柔几分。
“臣早就恭候,突然有点事。”
“陛下常年服药,不宜饮酒,早早回去让太医看看吧。”说话间往嬴曦跟前挡了挡,伸手欲将嬴曦拉起。
嬴曦喝过酒的身体很软,迷迷糊糊,半睁双眼,却还惦记着自己那个救国计划,轻推谢千里一把,呢喃道:“哈朗……”
谢千里搭在嬴曦腰上的手掌停顿。
谢千里道:“要将他送进国宾馆吗?”
此时哈朗跟着站起身,探过来脑袋,不解于怎么喝得好好的,突然冒出个人。
谢千里已将两人隔开,这是个将大秦皇帝半抱在怀里的姿态,到处护得紧紧的。
中原君臣尊卑之分明显。
哈朗蹙起眉头,想再挨近却也不能,不由挠头问道:“好朋友,这位是谁?”
嬴曦只想拉拢哈朗,不便暴露过多,更不可能跟哈朗多说,分享对驹儿的爱慕。
嬴曦介绍道:“谢卿也是朕的好朋友。”
谢千里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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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罗场搞起来!
已存稿至大结局部分,立个flag这周存完。
周末再来汇报存稿情况,谢谢大家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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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哈朗:“我会唱。”
哈朗:“我会跳!”
哈朗:“我还会编舞,会夸夸!”
哈朗:“我情绪价值给满的!”
哈朗:“请问这位面瘫将军你会什么?”
小谢:“……”
以为打败了苏雪仪就能抱到小曦嘛,[狗头]哈哈哈哈。
谢谢阅读,圆房倒计时了。
第137章 小曦好看
“好朋友?”哈朗狐疑。
哈朗视线落在谢千里扶着嬴曦侧腰的右手,手很大,能把腰肢握住。
哈朗微微一笑,觉得中原的好朋友待遇不错。
可他刚要伸手,那腰肢上的手明显紧了紧。
哈朗不由退了半步,联想起草原蓄势待发的野狼,他目光警惕。
嬴曦连忙挽留,在谢千里怀中踉跄了半步:“你想参观皇宫吗?”
哈朗声音明显愉快道:“陛下同意我去皇宫吗?”
嬴曦自然想彻底掌控他:“你是朕的好朋友,请朕吃饭,朕当然想回报你,招待你去皇宫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哈朗遂忘记方才局面一瞬紧张,而雀跃道:“多谢陛下!陛下如果来到草原,我会请你住我的金殿!”
“那朕记得你的话,朕有些醉了,你与朕一起走。”
“是!是!”
话毕谢千里搀扶嬴曦,哈朗跟随两人下楼。
这一行三人吸引了楼中不少视线,前面两个身体挨挨蹭蹭几乎相贴,后面那个拉开些距离,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
谢千里不可能把哈朗跟皇帝放在一辆车。
龙武军留下两辆马车,哈朗跟玉镜同乘,车走在前面。
谢千里将嬴曦扶上马车,车走在后面。
葡萄酒后劲很大,嬴曦喝了三两杯,酒意让他微微发热。
他两人并排,嬴曦让谢千里给他打开窗户,自己挽起了衣袖。
“热。”
谢千里打开窗缝。窗帘哗啦哗啦。
他带着几分无奈,伸手探了探风口:“你总是喊冷喊热,没常性。”
然嬴曦不以为意,更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变得非常娇气。
他配得感十足地一点头,呢喃道:“嗯。驹儿要听话。”
那种理所当然,反而使谢千里再度放松,压下心底方才的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