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八零当首富 第20章

作者:油盐不进 标签: 甜文 爽文 年代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煮面的师傅手艺精湛,肉丝面汤鲜味美,面条爽口筋道,余旧嗦着面,决定短暂无视余大伟半小时。

余大伟喝得三分醉,酒壮怂人胆,他打着嗝到了约定的地点,浑然不觉身后跟了两条尾巴。

裹着弯刀的稻草他早解了,金属隔着线衣汲取他的温度,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手按着突突跳动的心口,以防它某一刻撞破了承载上限蹦出来。

“哟,来得挺早的嘛。”孙虎叼着根干枯的草茎,他呸地一声吐掉,“喝酒了?余大伟啊余大伟,我倒是小瞧你了。”

孙虎笑得不怀好意,余大伟汗毛竖起,后背冷汗涔涔:“孙虎,你要的一千块我带来了,你说的,拿了钱我们两清。”

余大伟强自镇定地从棉袄内里摸了一叠纸币,十张百元大钞,他一手递钱,一手伸至腰间。

余旧秉着呼吸,双手捂眼,露了三指宽的缝,他看得清清楚楚,余大伟递钱的胳膊缩着,孙虎再迈一步,余大伟的刀便能轻松触碰他的脖子。

孙虎睇着余大伟的百元大钞,稳稳地站在原地:“余大伟,你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我哪里糊弄你了?”余大伟抓着弯刀的刀柄,不明白孙虎怎么不上套,他抖抖手里的钱,“一千块,整十张,不信你自己数。”

“余大伟!”孙虎厉声暴呵,“余安和一个万元户,你竟然骗我说他欠了一屁股债,拿一千块打发我,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什么万元户?余安和被孙虎的话乱了阵脚:“谁告诉你我二弟是万元户了,假的,他根本不是万元户!”

余大伟破了音,孙虎用看跳梁小丑的目光看他:“我管他是不是,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万,你最好识相点,别逼我弄死你。”

一万,他上哪找一万?余大伟目眦欲裂,猛地拔刀砍向孙虎砍。

动手了!

余旧背往林故渊怀里躲,脑袋却朝前支棱,林故渊环着他的腰,免得余旧看热闹看上头跑出去。

余大伟的动作太快,孙虎下意识抬胳膊格挡,锋利的弯刀砍中他的胳膊,下一秒刺耳的惨叫声响起,惊天动地。

噗通,什么掉到了地上。

是孙虎被砍断的前臂。

余大伟抱着杀人的决心挥刀,使了百分之两百的力气,孙虎的骨头硬不过弯刀,剧烈的疼痛麻痹了他的神经,余大伟紧接着挥了第二刀,他如梦初醒,抬腿用力一踹。

断臂的伤口血肉狰狞,嘶,余旧倒吸了一口凉气,鲜红的血液水一般流淌。

余大伟倒地,弯刀脱手飞了两米远,失了弯刀,他凶狠的表情僵了一瞬,化为恐慌。

孙虎栽了跟头,他不顾血流不止的断臂,像恶鬼般一步步走向余大伟,余大伟后缩着求饶:“孙虎,我、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

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余大伟头晕眼花,身下缓缓渗着热流,他被吓尿了。

直接杀了余大伟不足以解恨,孙虎重重踹了余大伟一脚又一脚,踹得他满地打滚。

余旧示意林故渊堵住耳朵,他气沉丹田,手做喇叭状:“救命啊,杀人了!!!”

踹人的与被踹的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余旧藏身的角落,孙虎扔下断臂撒腿便跑,林故渊追上去将他按到,余大伟蛄蛹了两下,孙虎踹断了他的骨头,没爬起来。

余旧的喊声很快吸引了一群人,鲜血、断臂,胆子小的吓得险些晕厥,现场充斥着各种惊呼,余旧叫了一位面善的大哥,请他帮忙报派出所。

涉及杀人的命案,民警迅速出动,把孙虎、余大伟紧急送医,而林故渊等目击者则被带回了派出所。

出警的人员之一是昨天让林故渊找村委解决的那位民警,他猜疑地看着林故渊,语气严厉,让林故渊如实交代事情的经过。

“警察叔叔。”余旧侧身挡着林故渊,“我来说吧。”

年仅三十的民警神情闪过一丝错愕,警察叔叔,他有那么老吗?

不对,重点不是他老不老,资料里明明写着余安和夫妇的儿子是个傻子,余旧此时的表现,哪里跟傻沾边了?

“你不傻了?”民警尤为震惊,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正常了,奇迹,简直奇迹。

恢复正常的托词与时机是余旧同林故渊反复推敲了后确定的,余旧以落水为契机,讲他如何变聪明,如何察觉父母的死非意外,为了不暴露,他装傻蛰伏搜寻线索,直到锁定余大伟。

余旧条理清晰,民警听得不住点头,至于具体的犯案手法,得问余大伟和孙虎两位凶手。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余大伟对他的罪行供认不讳,但不承认自己是主谋,是孙虎恶意挑拨。

上月中旬,余安和夫妇计划带余旧去省城医院找专家治病,出发前,他喊了余大伟他们来家里吃饭,拜托他们夜里拿个人睡这边,免得遭贼偷家。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余大伟一口应允,“专家看病怕是不便宜吧,你们的钱趁手吗?”

“趁手。”余安和不设防道,“我明儿上信用社取两千,不够后面再想办法。”

余大伟筷子夹着的肉落回碗里,他想过余安和承包鱼塘能挣钱,但没想到能靠承包鱼塘净赚大几千。

心态失衡只在刹那,余大伟味同嚼蜡:“专家医术咋样,余旧治好的概率大吗?”

“听周正志说专家是京市来的,研究神经科半辈子了。”余安和满怀期望,“兴许能治好。”

一顿饭吃完,余大伟肚子里仿佛装了块石头,张大花啧啧感叹:“安和两口子真舍得,两千块啊,不够再想办法,我啥时候有两千块,做梦都得笑醒。”

“余旧人傻,福气倒不差,家里承包鱼塘,等他治好了脑子,十里八乡的媒婆怕是要踩破他家的大门坎。”

张大花的话针似的戳着余大伟的耳膜,郁气翻涌,余大伟彻夜难眠,顶着一张浮肿脸上邻村吃外甥的结婚酒,余旧三姑误以为他和张大花吵架了,劝他当男人得大度,甭跟自己的媳妇计较。

不着调的男人取笑他叫张大花吸干了,小心计生办的抓他们两口子树典型。

孙虎正是余旧三姑婆家村里的人,他出了名的混,东家办酒西家吃席,总不缺他打秋风的身影。

见孙虎上了娘家亲戚的桌,余旧三姑敢怒不敢言,陪着笑让他吃好喝好。

余大伟心头憋闷,同孙虎一杯接一杯的碰,吃到后面席散了,两人依然就着盘花生米喝得面红耳赤。

“余大哥是有心事啊?”孙虎扒着余大伟的肩,“说来老弟听听,看老弟帮不帮得上忙。”

余大伟醉了,理智摇摇欲散,他勾着孙虎的背大吐苦水。

亲兄弟一个村,弟弟承包鱼塘日子过得风风光光,当哥哥的地里刨食,一事无成。

余大伟锤腿,他抬不起头做人啊!

“你弟弟富了没拉你一把?”孙虎拱火,“那算什么亲兄弟?”

“他富啥富,挣的钱全还债了,他恨我呢。”余大伟打了个酒嗝,余安和若是不恨他,当初不会闹着要分家,害得他们老余家颜面扫地。

“这种弟弟要来做什么?”孙虎哐地磕了下酒碗,“索性弄死得了。”

余大伟溃散的理智被孙虎的话击清醒了一丝,他不是喝酒忘事的体质,在脑海里盘了一遍两人的对话,余大伟撑着桌子摇摇晃晃起身:“不、不喝了。”

孙虎硬拽着他坐下:“你甘心被你兄弟比下去?”

余大伟当然不甘心,但不甘心有什么办法,他又不敢杀人。

他不敢,孙虎敢。

酒精控制了余大伟的身体,等下了桌子,他方后知后觉,自己受孙虎的怂恿,产生了杀人谋财的念头。

余大伟想反悔,孙虎一面以他龌龊的心思威胁,一面洗脑弄死余安和他能得到哪些好处。

“你不为自己打算,你那两个儿子呢?难道你希望他们像你一样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孙虎拍拍余大伟,“你想想,余安和两口子死了,那鱼塘不就成你的了,你坐着数钱不是正好?”

余大伟沉默了,孙虎满意地笑笑:“行了,有我在,你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双脚上了孙虎的贼船,余大伟退路无望,幸亏他记得财不露白,没告诉孙虎余安和准备取两千给余旧治病。

杀人的事,孙虎自然不肯白帮忙,他开价五百,五百,买余安和夫妇两条命。

但凡孙虎价喊高一点,他们的交易都得黄,然而余大伟切切实实有五百。

十七号一早,余大伟按孙虎的指挥,找借口将余安和骗到了鱼塘。

为了方便喂鱼,鱼塘边搭了间木房子,钥匙余安和已经给了余大伟,孙虎提前埋伏在里面,同余大伟合力绑了余安和。

余大伟抖若筛糠,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解决了余安和,他上后门喊弟妹:“安和找你。”

孙虎摇船到了池塘中心,将余安和夫妇扔下水。

一串串水泡咕噜咕噜冒,由急渐缓,待水面彻底平静,孙虎下水解了两人身上的绳子游至岸边:“我走了,你喊人吧。”

听余大伟讲完犯案过程,两位民警面面相觑,余安和夫妇死于他杀,他们竟然以意外结案,实在是失责。

“孙虎的作案心理太成熟了,他手上绝对不止一个案子。”年纪稍长的民警眉间川字纹拧成肉条,“孙虎醒了吗,没醒把他弄醒。”

余大伟悔不该当初,他悻悻叫住年长的民警:“警察同志,我坦白从宽了,所里会少判我几年吗?”

余安和夫妇人死不能复生,余大伟不奢求民警放了他,但他才四十多岁,他不想老死在牢里。

“少判几年?”嫉恶如仇的年轻民警冷冷瞥了余大伟一眼,“你等着挨枪子吧!”

挨枪子!!!

余大伟顿时万念俱灰,良久他视线回光返照般聚焦:“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错了,我错了啊……”!警察同志!我错了,我错了啊……”

第26章

年轻民警并不是出于气愤单纯吓唬余大伟, 坦白从宽的前提是法律判定有可宽恕的弹性范围,他余大伟的既是买凶杀人的买主,又是协助孙虎杀人的帮凶,坦白从宽?做梦!

因为余大伟的嫉妒, 两条无辜的性命就此消失。

余大伟妄图主动交代少判几年, 那照他的意思,天底下的杀人犯杀了人, 然后自发投案, 是不是都不用死了?

杀人偿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孙虎的病房在余大伟隔壁, 断了右臂的他唇色苍白, 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另一只手打着点滴, 令人不禁犯嘀咕,反正孙虎迟早挨枪子,干嘛白白浪费资源救他。

年轻民警毫不客气地叫醒了孙虎,告知他余大伟已对他俩的犯案事实供认不讳。

孙虎喊冤, 否认余安和夫妇的死与他有关,全是余大伟一个人做的,他故意拉自己下水。

认罪意味着死路一条, 孙虎应对着民警的盘问, 心里恨不能将余大伟挫骨扬灰。

孙虎的冥顽不宁加重了民警脸上的寒意, 他们像是很好糊弄的人吗?

脱离了生命危险的余大伟和孙虎被民警押送回了派出所, 余旧做完了笔录往外走, 戴着手铐的余大伟往里进。

见状余旧停下了脚步, 神情冷漠地注视着余大伟:“警察叔叔,他认罪了吗?”

顺畅的言语落入余大伟的耳朵, 他陡然睁大了双眼,木楞地看着余旧同民警交流。

“余旧,你、你恢复正常了?”余大伟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恢复的?”

“你猜?”余旧才不告诉余大伟真相,“余大伟,人在做天在看,你害死了我爸妈,是时候遭报应了。”

余旧本想说让余大伟下去了找余安和夫妇认真忏悔,但当着警察叔叔的面,搞封建迷信似乎不大合适。

“警察叔叔,他们俩会判死刑的吧?”余旧不了解具体的法律条文,只记得故意杀人是十年以上。

余大伟勾结孙虎因谋财一次杀害余安和夫妇两人,情节恶劣,怎么着也得判个无期。

判不判死刑是由法院裁夺的,余旧目光殷切,民警肩头发沉,安慰余旧相信法律,等判决结果出了,他们一定派人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