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南斐
应樊修早有阴谋,就连外族入侵,朝廷节节败退都有他的手笔,就是为了登上皇位。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应樊修双眼猩红,对自己的失败仍旧不敢相信。
第59章 我是个太监7
“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
顾维希淡漠的吐出这句话后,也懒得再看应樊修的神情,直接叫人将应樊修和反叛的大臣们绑起来, 众人这才从形势倒转的情况下清醒过来, 即使再不敢相信, 压在脖颈上的刀也明晃晃的提醒着他们,他们失败了!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在最后关头失去了最大的支撑!
顾维希冷眼看着这些人或是谩骂或是求饶的姿态,转头看向应樊翰,此时应樊翰身边已经跪趴下两个人,白秀荣和林芷浑身颤抖, 恨不得跪着揪住应樊翰的下摆, 好像这样就能避免被拖走的命运。
可惜应樊翰脚步一转直接躲开了, “朕现在不会杀了你们。”
白秀荣泪眼朦胧的抬起头, “皇上......”
应樊翰冷笑一声,“毕竟你们两个有孩子, 好好养着, 朕需要这两个孩子。”
顾维希一愣,随后便知道应樊翰是怎么打算的, 眼里不由得闪出柔和的亮光。最后林芷被打入冷宫, 大皇子由别人抚养,而白秀荣暂且被禁闭在自己的寝宫内,只待孩子生出来再做打算。
白秀荣不敢将已经暴露的孩子打掉,那等待她的可能就是直接刺死了,而林芷幽居冷宫,也只是因为大皇子不能没有母妃罢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轰轰烈烈的结束了,所涉朝廷大臣不在少数, 后续事宜接连不断,纷至沓来,但应樊翰终是展现了雷霆手段,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当,民众们这才发现,原来当今圣上仍旧能力卓绝,这几年完全是小心的掩盖着自己的锋芒,设下陷阱捕猎对手,只等待一击必杀。
事实证明,恭亲王还是败给了当今圣上,不管是谋略还是胆识,都不足以和应樊翰抗衡。经此一役,朝廷中剩下的人对应樊翰越加恭敬,而对应樊翰宠着的顾维希也不敢再说什么。
没看见皇上的两个妃子都和恭亲王有染吗?这时候让他们去劝诫不是作死吗!恐怕这段时间让皇上宠幸后宫的行为都无异于找死!
再者说,顾大人如今兵权在手还深得圣宠,他们敢对付这个杀神?又不是活够了!
虽然管不了顾维希和应樊翰的事情,但是应樊翰留下的两个孩子确实让人头疼,尤其是已经三岁多的大皇子仍旧保留着皇子名号,实际上却是恭亲王的孩子,这让许多拥护应樊翰的大臣们如鲠在喉。
只是说到底,大皇子仍旧是皇室血脉,即使不是当今圣上亲生的,这些大臣们也不好说什么,但上奏折期望削掉大皇子名号的人还是有。
“削掉大皇子的名号?”
朝堂上,由于锐减了很多的官员,让整个朝堂显得空旷许多,文武将士分别站在两边,反叛的多是文官,于是文少武多的状况明显突出。
顾维希站在武将首位,看着那个被应樊翰点名的几个文官,当应樊翰冷硬的声音在空旷的朝堂上更显威势的时候,这几个官员已经控制不住跪伏在地上,明明应樊翰还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说说。”应樊翰勾起唇角,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削掉大皇子的名号,朕的皇子从何而来?嗯?”
“这...皇上,后宫几位娘娘还在。”有个大臣抬起头颤巍巍的开口道。
应樊翰给的反应却是嗤笑一声,那位大臣顿时不敢再说。
又有位大臣抬起头,反应比较自然,说话也比较顺畅,“如果皇上不满意,可以提前选秀女入宫......”
“白秀荣就是秀女选上来的。”应樊翰一句话直接堵住了这位大臣的口。
想起至今被幽禁在自己寝宫专心生孩子的白秀荣,他们还能说什么,这位可不就是前段时间秀女选上来的娘娘。
最后还有几个大臣大着胆子提议,但都被应樊翰一一反驳了回去,最后这几人也反应过来了,不是皇上因为说的这些问题而不去宠幸后宫,而是皇上压根没这个心思,究其原因......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偷偷看向顾维希。
顾维希:......
他还能说什么,应樊翰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顾维希也就只能站在他身边支持他,于是顾维希挑了挑眉,直直的看向那几个偷看他的大臣们,有意见?
几个大臣瞬间纷纷打了个冷颤,再不敢说什么了。
从朝堂下来,顾维希问,“你真的打算培养应樊修的两个孩子?”
“嗯。”应樊翰点头点的快,回答也很利落,“怎么说也算皇家血脉,继承皇位没问题。”
“大皇子少不更事,但也到了记事的年纪,你可是打算杀了他亲生父亲的人。”
应樊翰勾起嘴角,“聪明的人知道该如何抉择,如果大皇子要将我视为仇人,那只能说他不适合皇位,没了他,还有第二个选择不是吗?”
顾维希也笑了起来,“是啊,看起来第二个选择还要更合适一些。”
“走吧,陪我去见见应樊修。”
应樊翰带着顾维希来到牢房,这里阴森森的,除了皇家重大罪犯,没有人有资格被关押在这里,除了应樊修外,这里几乎没有人在。
整个诺大的牢房寂静无声,走到最深处,则是应樊修待着的地方。
身上的外衣被脱下铺在地上,应樊修穿着雪白的中衣,盘腿坐在那上面,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动静后,他才睁开眼睛。
歇斯底里已经退去,此时应樊修还算平静。
“你来这里干什么?”应樊修漠然的看着应樊翰,“难道是看我如何落魄吗?”
应樊翰嗤笑,“看你落魄对我有什么好处?手下败将,我从未将你放在眼里过。”
论拉仇恨,应樊翰可以说非常有天赋了。
就这一句话,成功打破了应樊修平静的表面,他双眼通红,双拳紧握,咬牙道,“你也就是因为有顾维,所以才成功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应樊翰挑眉,并没有反驳应樊修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言,反而得意道,“有他是我最大的幸运,可惜你想拥有都没办法。”
应樊修冷笑一声,看向站在应樊翰身边的顾维希,“你就甘心待在他身边?他可是皇帝,坐拥后宫佳丽三千,而你却只能守着他,还不一定得到该有的回报。”
顾维希反问道,“那你呢?”
应樊修怔住。
“如果你得了皇位,不也是这样吗?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这样自打嘴巴,脸不疼吗?”
“顾、维!”应樊修恼羞成怒的怒瞪顾维希。
应樊翰笑了起来,“我们两个的事情就不劳皇弟费心了,这还要多亏你留下的两个孩子,放心,你登不上的皇位,我会交给你的孩子。”
“什么?!”应樊修反应不及,蓦地起身冲向牢门,双手握住牢房的铁栅栏,“你想要那两个孩子继位?!你难道真的决定和他......”一时间,应樊修看向两人的目光颇为复杂。
应樊翰拉住顾维希的手,“不是你的终究不可能成为你的,没想到你布置的一切,自己没有得到,反倒为你的两个孩子做了嫁衣,现在想来,也真真是命运弄人。”
应樊修的脸扭曲了一阵,又是不甘,又是难以言说的愤怒,欣喜不见几分,反而怒拍栅栏,“你这是来嘲笑我是不是?!你是故意的!应樊翰!你想干什么?你故意来这里告诉我这个事情,是想要干什么!”
应樊翰挑眉笑道,“你就当我是特意来看看你自私的模样吧。”
不理会应樊修嘶吼的喊叫声,应樊翰带着顾维希直接离开了。隐藏在暗地的白秀荣和林芷被带了出来,两人脸上都惨白无比,应樊修的反应让她们清楚的意识到,原来她们的孩子根本不被期待,比起孩子也许能够登上皇位,应樊修明显更期望自己登上皇位。
“都看见也听清了?”应樊翰看向两人问道。
白秀荣捂着肚子,两眼发直,她从来都是最能审时度势,如今到底是怎么才落得这样的下场?林芷更是恍然,说到底,她跟着应樊修的日子更长,对应樊修也算死心塌地,可应樊修如今的反应可真叫她心寒。
两人跪在应樊翰身前,低低应是。
好在保住了性命,如今母族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但至少她们还有孩子,想到孩子,两个女人纷纷看了对方一眼,如果她们的孩子能登上皇位,那么她们也能够登上那个至高的太后位置。
应樊翰当作没看见这两个女人暗地里的勾心斗角,只把大皇子和才生出来的二皇子抱到身边养着,白秀荣和林芷却仍被限制了行动,每天只能偷偷摸摸让宫人靠近两个皇子,刷刷存在感。
因为顾维希的杀神名号和他攻打外族的光荣事迹,近几年实在是太平的不得了,以至于安分守己的大臣们渐渐忘了顾维希究竟有多难惹,把沉默的大灰狼当作小绵羊,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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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完了快完了,下个世界已经构思好。
第60章 我是个太监8
朝堂无外扰, 内部就要开始搞事情。
随着皇子们年龄渐大,朝堂又开始分了派系,皇上是铁了心不再宠幸后宫, 这些大臣们看清局势, 一个个便开始准备站队。
而既然两个皇子的母妃的地位和权势已经不足考虑, 那当看的也就只有两位皇子各自的能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的看重。
就目前来看,大皇子的确得到的重视居多一些。
顾维希的权势在应樊翰的宠溺下,一日比一日盛,只是许久没有揽事,让人以为这位已经由虎退化成了猫咪。
大皇子应泽楷和二皇子应泽呈相差三岁, 两人均有应樊翰亲自教导, 如今已有少年之资, 对许多事情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顾维希的存在仿佛一根刺, 时间越久,这根刺便扎的越深, 在众人逐渐忘记顾维希的威慑之后, 想起来的便是顾维希以前太监的身份,这样的身份配上皇家最高统治者, 不管合不合, 总叫人心里不舒服。
应泽楷如今已有二十,渐渐开始接受朝堂事务,只是应樊翰的威慑还没有消散,哪怕应樊翰有意放权,应泽楷所做的决定也必须多由应樊翰掌目之后才能实施。
皇子寝宫,应泽楷摔了一盏瓷器,怒气冲冲连摔好几个后, 才在宫人们的的劝说下收敛了怒火,近几日他主办的一次事务,明明已得到应樊翰的吩咐,由他全权做主,但事到最终,他发现这里面的人竟然还是在应樊翰的示意下才听从于他,甚至有些地方还是这些人拿捏主意,尽管是在他的允许下才行事,但到底让应泽楷多了几分憋屈。
想起高高在上他名义上的父皇,应泽楷心中烦闷不已,在纷争不知多少的后宫之中,当时才三岁的他早早启蒙,对许多事情都能知道一二,更何况当年那场宫变还是在他眼前发生,应泽楷至今仍清楚的记得自己母妃环抱住自己时的瑟瑟发抖,以及泣不成声的语调和恐惧。
这让应泽楷在有些懵懂之余,也骤然发现,似乎有什么在发生改变。
那之后,宫人们对他的态度颇为冷淡,甚至有些还不避讳在他面前谈论血脉之事,说得多了,小小年纪的应泽楷也懂了自己并不是当今圣上的亲子,而是反叛恭亲王的孩子。扰乱后宫,何等大罪,也是皇家之羞,应泽楷躲在被窝里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自己会成为和母妃一样的下场,活着受罪,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应樊翰竟然并未对他做出任何处理,甚至还将他放在身前亲自教导。
以前,应泽楷对应樊翰万分孺慕,他觉得是应樊翰将他从深渊中救出,让他这一身不正统的血脉湮灭于人前,但随着年岁渐长,应泽楷也终于明白,应樊翰这么做的原因,有一大部分是因为顾维希。
难过吗?自然是难过的,应泽楷看不透应樊翰,是以,他也不知道应樊翰究竟是当他亲生儿子来教导,还是只为顾维希而想要教导出一个听命于他的傀儡。
这样说或许有些诛心,但是应泽楷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为他的父皇开脱,权利的滋味,只要尝过的人,就没有不想拥有更多的。
应樊翰而今已经四十多岁,虽然看起来仍旧一如往昔,但在应泽楷看来,却只是外表如此,有些事情,确实该绸缪一二了。
“去,派人把这个给我母妃送去。”应泽楷准备好一盒糕点,叫来宫人,嘱咐下去。
虽然应樊翰制止两个女人抚养两位皇子,但从未阻止过他们偶尔的联系,所以应泽楷时常会给自己母妃送些糕点过去,毕竟生他养他过,应泽楷也不想斩断这份母子亲情。
相比之下,一出生就被抱到应樊翰身前养着的二皇子应泽呈,则多亲近应樊翰和顾维希,对自己的母妃没有多余的感情,一个月也不见得有一次互动。
有人说二皇子生性冷硬,不近人情,所以大皇子应泽楷因为这一份厚待,倒让许多人赞赏有加。
林芷久居冷宫,白秀荣在生下二皇子后,也被打入冷宫,但这两位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却因为皇宫中仅有的两位皇子,过的还算滋润,除了身份地位,甚至还能有一人在身边服侍,没有月例,但该少的吃食也没有少过,所以两个女人看起来面色都很不错。
只是林芷和白秀荣相看两相厌,在冷宫住着也相隔甚远,应泽楷宫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林芷拿到糕点就让人下去了,等周身没有一人的时候,林芷这才从糕点盒子的夹层中取出一封信来,看过之后,林芷眼中金光连连,低笑声从女人的嘴里传出来,在幽静的深宫内,显得格外诡异。
顾维希和应樊翰在书房中收到一封密信,看完信后,顾维希挑挑眉,“看来我们两个又让人小瞧了。”
应樊翰笑道,“许是安逸太久?”
顾维希将下巴搁在应樊翰的手臂上,开口说话都带动应樊翰的手臂一晃一晃的,“不过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心思敏感的人,便能察觉出来,近段时日以来朝堂上的动荡,恐怕快要变天了。
大皇子越加专权,而二皇子谋而不动,逐渐处于被动地位。
渐渐的,大皇子权利越来越大,而应樊翰或许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几次试探后,应樊翰都没有相应举措,这也让应泽楷的野心越来越大。
终于在有朝一日彻底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