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 第74章

作者:骑鲸南去 标签: 前世今生 天之骄子 升级流 朝堂 正剧 穿越重生

乐无涯尝了尝,确定是庆和斋的,他上辈子最爱吃的那家。

乐无涯感觉自己又被这个小崽子拿捏了,自然是要好好回敬回去。

姜鹤此时还在驿站里小住,等他回去后,将回信给他。

方才看到天降大雪,乐无涯突发奇想,想用雪做个小六,然后寄给他。

路上,雪必然会化掉,到时候他拆开礼盒,只得一个空盒子,由他猜去吧!

乐无涯忙着搞他的恶作剧,“铜马大战”四字从他耳边飘过,仿佛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儿。

……

乐无涯带的天狼营扩展到了第五十二人时,乐千嶂允他上了战场。

一上战场,他的天赋便自然展露出来。

他似乎天生知道该让人往哪里冲杀,兵势强或弱、实或虚,他一眼望去,心中便有了八成的数。

在乐无涯的指挥下,这支队伍宛若尖刀,兵锋所至,无不披靡。

几战连捷,乐无涯手下那些年轻孩子尾巴已经高高翘了起来。

尽管都是小胜,也够让他们在军营里横着走了。

他们年岁还小,关于将来,他们考虑得不多。

眼下有仗可打,有功可立,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乐无涯却需要替他们打算得长远。

匕首用于近身搏斗,长枪用于遥相击刺,各样兵器,各有其用途。

他训练这支队伍,图谋的不是正面战场碰撞时的小胜。

他们需得放在更合适的位置上。

乐无涯想要找乐千嶂谈谈。

可巧,他找上门时,乐千嶂练兵去了,人不在帐中。

乐千嶂治军甚严,他不在时,守戍卫士连乐无涯也不许入帐。

但这拦不住乐无涯。

他乖乖告退,往帐后一绕,回了自己的帐子。

这段时日,乐无涯旺盛的精力无处发泄,索性挖了一条从自己军帐通向中军帐的地道,中间还挖错了,往小凤凰的军帐那边挖了十来尺。

除去这个小小的插曲,乐无涯的事情干得极利索。

破土动工、加固地道、清理挖出的泥土,没有一人发现乐无涯干的这件掉脑袋的勾当。

他有意在父亲面前炫技,叫他看看自己的本领。

穿过地道,乐无涯成功钻入了乐千嶂的帐中。

他将出口选在乐千嶂的床下,以一块活动的木板做门,上面覆盖了一张漆黑的羊皮毯子做掩饰,从外看来,一点端倪都瞧不出。

乐无涯正摇头摆尾地从床底往外钻时,帐外传来了熟悉而有力的脚步声。

是父亲!

可父亲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判断了一下局势,乐无涯又默默地蛄蛹回去了。

自己刚钻过来,灰头土脸的,实在不好看。

他想要在父亲面前漂漂亮亮的。

随父亲一同入帐的,是他的“于叔”,于副将。

于副将全名于才良,从乐无涯有记忆起,他就是父亲的副手。

于副将似乎是与乐千嶂讨论了一路了,入帐后,开口便问:“将军,您究竟是如何想的呢?”

乐千嶂道:“阿狸小打小闹,玩玩而已。”

乐无涯刚刚躲回地道,正在考虑是先溜回去还是在这里等着,便模模糊糊听见这一句,顿时竖起了耳朵。

“让他上战场,本就是个错!”于副将激烈道,“趁他羽翼未丰,遣散天狼营,是最好的办法了!”

乐无涯稍稍顶开木板,露出上半张脸来。

“‘错’?”乐千嶂望着他,说了一句叫乐无涯莫名其妙的话,“……你也知道是错。”

于副将低头不语。

乐无涯屏息凝神,等了半晌,却没能等到乐千嶂的回复。

良久的沉默之后,乐千嶂长叹一声,对于副将摆了摆手。

于副将拱手,默默退出营帐。

乐无涯也悄悄潜回了自己的营帐,把身上的土简单收拾收拾后,叫新入营的小士兵姜鹤送了几桶热水入内,便趴在澡桶边沿,边泡澡边发呆。

姜鹤又提了一桶水进来:“小将军,水热吗?”

乐无涯眼睛一亮,冲他招招手:“哎,九皋,你跟于副将熟吗?”

姜鹤先思考了一番“于副将是谁”这个问题,随即诚实地摇摇头。

乐无涯把半张脸埋在水中,吐了几个泡泡后,突发奇想:“帮我打探打探,他有姐妹没有?”

很明显,于副将不想让自己上战场,为此不惜向父亲献策,要解散自己的天狼营。

难道自己的母亲,是于副将的姊妹?他是自己的舅舅?

不然他这么关心自己干嘛?

但刚把姜鹤打发走,乐无涯便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那于副将生得浓眉大眼,方脸阔腮,全然不似景族人。

自己则是卷发异瞳,一看就是景族的孩子。

人都说外甥像舅,自己和他半分相似都没有,这样的推测,纯然是异想天开了。

关于自己与于副将的关系,乐无涯只是胡思乱想一下便罢。

最要紧的是,他要保住他的天狼营。

乐无涯知道,他若是去考科举,一样有前程可图。

可一旦成了文官,天高路远,又有礼教规训,便不好和小凤凰在一起了。

因此,他只能做武将,还要争气到让父亲对自己无话可说。

唯有这样,他们才有将来可言。

谁想,数日之后,姜鹤找自己复命来了。

他一本正经地站在自己面前,回报道:“于副将没有亲生的姊妹,是家中次子。长子叫于正德,在京中詹士府办差。”

乐无涯耳朵一动:“詹士府?”

那可是个辅助东宫的要紧位置啊。

他于家就这样争气?两个儿子,一文一武,各有所成?

下一刻,姜鹤便给出了他调查的结果:“于副将也是当今皇上的奶兄弟。”

……哦,那就不奇怪了。

当今皇上……

十几年前,自己刚出生时,皇上应该还是太子呢。

乐无涯当然懒得肖想自己是不是皇族血脉。

皇上将自己的奶兄弟送到军营效力,大概是为着探知父亲的一举一动。

乐无涯最疑心的,就是于副将说的那个“错”字。

到底什么是“错”?

想来想去,乐无涯认为,是皇上不满意乐家让一个血统不纯的庶子从军,做未来的昭毅将军。

一来,怕有人不服,二来,担心嫡庶倒置,乐家内部生乱。

乐家,乐无涯是从不担心的。

两个哥哥宠爱他、信任他、爱重他,都是真心实意的;两个哥哥力有不及,也不愿成为武将,也是板上钉钉的。

那么,想要改正这个“错”,自己便更要立功,使众人信服了。

打定了主意后,乐无涯笑盈盈地看向姜鹤:“这么要紧的事儿,你从哪里打听到的?”

姜鹤老实巴交道:“我跟军士们说,我想娶亲。”

乐无涯:“……啊?”

“我告诉他们,我喜欢年龄大的,还不想努力,只想入赘攀高枝,所以向军士们打听军中几位要紧人物有无姊妹。”姜鹤面不改色道,“他们边笑话我,边同我说了许多事情。就是如此。”

乐无涯一愣之下,笑得直拍姜鹤脑袋:“你啊,你啊。”

这牺牲也忒大了!

姜鹤眨眨眼睛,不知乐无涯为何发笑,却被他拍得有些开心,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将军,我的差办得还成么?”

“成。可太成了。”乐无涯同他勾肩搭背,“走,上校场,教你两招去!”

姜鹤眼睛亮亮,快乐地跟在乐无涯身后,一起向校场而去。

乐无涯胸中既有计议,第二日便向父亲提出,要带天狼营外出侦察。

乐千嶂仔细看了乐无涯递交上来的战策,冷静道:“既是侦察,轻装简行即可,为何要携带如此多的补给和武器?”

乐无涯与他恳切密谈了许久。

谁也不知道父子二人聊了些什么。

在一个月后,裴鸣岐才知晓乐无涯要去押送军粮的消息。

而且,他这趟差办得很急,马上就要离营了。

一听到消息,裴鸣岐急三火四地找到了整装待发的乐无涯,不由分说,将他直拖到了无人处:“什么押送军粮?我才不信!你要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