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A
直播间的礼物小雨转瞬暴雨,在大暴雨中,像素小人如约而至。
@菲特:[
我顺利离开病房,一路上没遭到任何阻拦,我马上明白,那个雌虫什么都没有说。
为什么呢?
这种无法理解的怪异令我恶心。
但,这只是第一件令我恶心的事。
黑洞之门的灾难将胡蜂第二军团的基地完全破坏,第一军团暂时接管收容来自第二军团的幸存者。
我也是其中一位,在接下来三个月内,胡蜂军团重建完善基地星前,我都要在第一军团履行军职工作。
“你们现在和第一军团的军雌是同事了,好好相处,尽量不要发生冲突。”
团长公布的新令,简直是噩梦。
…
我必须要做好措施,不论是逃亡还是在队工作。
我的身体恢复后,我马上为自己进行一场激素小手术,比以往更严格控制腺体的荷尔蒙素产生。
这个手术令我身体不适,激素荷尔蒙对虫的作用,是支持精力旺盛的重要激素之一。
我是军医,我的工作一向很忙,这个手术会让我虚弱一段时间,但,我只要熬过三个月就好。
我做完手术,立刻联系以前的朋友,让他们为我准备好一个能中转的落脚星球。
黑洞之门的灾难让第一军团戒严,不过,因为第二军团的战舰正在来往运输幸存者,所以,我只要把荷尔蒙处理好,再拿上几张军雌的ID卡,就能顺利搭上运输舰的顺风车。
你问我很容易吗?
为什么不?
我非常受士兵们的爱戴尊重,我伸手拿他们的ID卡,他们还会问我需不需要战甲密钥。
不论是逃还是留,我都在一夜之间做好万全准备。
只看,那个高等种何时出现。
…
可,出乎意料,往后的10天,那个高等种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仿佛病房苏醒的10分钟交谈,真的只是一个梦。
我在第二军团圈住的营地里,过着和往日没有区别的生活。
我真的很喜欢第二军团的生活,我的虫生目标就是在这活到退役。
那个高等种没有出现,令我松懈了。
惰性和对军团的归属感令我产生迟疑和自我欺骗,我一厢情愿地认为,那个雌虫没有发现我的秘密,他只是认错虫,要么脑子有病。
…
第二军团的幸存士兵陆续康复,他们比以往更忙,不仅要杀异兽,还要轮班回原基地星参与重建。
我救下的那个年轻士兵,叫做西奥多。
他在我昏迷后,同样被第一军团的搜救队救援成功,醒来得知情况后非常感激我。
又一次和异兽厮杀,他躺着被送进我的医疗帐,见到我,用没受伤的手大拍胸脯保证,日后我有什么事,他一定肝脏涂地。
我一针麻醉扎进他臂大肌,面无表情纠正他的错误:“肝脑涂地。”
“丢地上不如挖出来,泡进福尔马林杯当圣诞礼物送我,非常感激。”
西奥多两眼一翻,我到现在都没分清,那天是麻醉起作用,还是他被我举起的手术刀吓晕。
…
我的生活逐渐恢复正轨。
只是,偶尔,我会觉得哪里不对。
我在第二军团工作,有一整层医疗大楼作为工作区。
但在第一军团,我的工作区只有一个巨大的医疗帐。
这里不如以往,监视器少一半,因为我不停收治我军的士兵,到处都是伤患,实习生和年轻军医去匆匆,他们军阶和技术都不如我,第一军团送过来的医疗资源全由我优先使用。
某一次,我看到一个年轻军医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偷拿我的无菌服去用。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当时的关系,不如现在和谐,他们提供的帮助并不十分用心、充足。
窘迫日子里,我的贴身物品偶尔消失,我并没有感到奇怪。
我给自己做过手术,荷尔蒙素分泌味道微乎其微,基本不能引起佩戴荷尔蒙项圈的军雌反应。
私虫物件丢了就丢了。
平日里,我就没有长期使用某种用品和工具的依赖习惯。
从小到大,我已习惯警惕一切,还在第二军团宿舍时,我连牙刷都是一次性的。
…
我的日抛怪癖,在军医里并不罕见,很多军医雌虫见识过千奇百怪又肮脏无比的异兽伤口,他们能洁癖成什么样,一点儿也不奇怪。]
故事到这儿,很贴近真实的军医生活,评论区里出现部分观众开始互相吐槽军医用度,吐槽上头吝啬,不购置最新的医疗机器等等。
【伤到了,2000年了,我还和米兰阁下一样用手术刀,那群傻兵就不能自己开腹躺好?又不能用骨科链锯直接开腹,徒手割军雌的腹鳞他***的累死!】
【手术刀,怎么不算同款周边呢…】
【这种魔鬼周边不要啊!】
【好窒息,[室友]还能摆阵收集限定卡,难道下次展示米兰阁下的周边,我要摆出一排闪亮崭新又锋利的手术刀吗?】
【你要是愿意,可以摆摆内脏福尔马林杯。】
【米兰阁下的摆阵又叫一定会被抓的器官贩子被捕现场!】
[…
除此之外,我的生活完全恢复平静。
…
再次出现变化,是圣诞日。
西奥多在圣诞日这天被转送到我的营帐里。
他受了大伤,异兽菌液渗到他的后背伤口里,已经感染一边麟翅,在转送的过程里,菌液持续感染,西奥多半边背部黑成可怕颜色。
创口位置复杂,第一接手的军医不敢下刀,稍有不慎,西奥多会瘫在手术台上。
我没有犹豫,当机立断选择保西奥多的脊椎神经,将他受感染的麟翅全部摘除,刮干净半边背的感染肉,还剜去他两根重要背骨。
西奥多是一个战士,可以没有麟翅飞翔,但绝不能失去站起来开战甲的自主力量。
我的助手吓坏了。
军雌摘除麟翅手术必须由军雌本虫签署一系列保证书,才能开始。
雌虫的麟翅是求偶的重要一环。
我把西奥多的麟翅强行摘除,他苏醒过来,要告我,我会去坐牢。
我太累了,我给自己做了激素手术后,不能久站,坚持做完西奥多的手术,看东西都出现重影。
我对助手摇头,只是让他搬来一张软椅,我打算在坐一会。
助手看出我的不适,他把其他二助和实习生赶走,不仅搬来软座,还带来注射葡萄糖和快速营养剂,他蹲在地上为我扎针,突然说:“老师,这台手术的报告交给我写吧。”
我一眼就看出他想干什么,我并不喜欢讲感动话:“你还不够资格当主刀,专精磨炼三年,我才会让你主刀做摘除手术。”
助手不甘离开。
不知道助手的营养剂是他自己存的,还是第一军团大发善心,注射2分钟后,我竟然头脑清醒几分,嘴唇不再发冷,手都暖了。
我不喜欢任何虫碰我的物品,我本打算熬过去,回到宿舍再开自己存的营养剂。
西奥多没有昏迷太久,他是一个胡蜂,胡蜂天生恢复力强悍。
他一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手术台上,冷冰冰白光照着,麻醉还没过的西奥多立刻就哭了。
我有点后悔,早知道不坐离开。
我现在不喜欢和情绪充沛的虫靠太近。
但,我还是喊了他一声,把这个糊涂虫喊回神。
他很倒霉,情绪充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和乐天,总是让我想起养父。
如果我的养父有个虫崽,也许会像西奥多。
所以,我总是对他多有几分另眼相待。
我把他喊回神。
西奥多看到我,哭得更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因为麻醉没退,讲话不仅大舌头,还流口水。
他说,他感受不到四肢,感受不到脖子以下任何,好像只有一颗头还活着。
他说,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克莱门医生,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瘫痪,我还想上阵杀异兽。
我对他说:“你再哭,我就让你真的瘫痪。”
西奥多呆滞地望向我,半点没听懂。
我说:“你没有瘫痪,我及时将你受感染的麟翅摘除,你以后都不能飞了,也不能在阁下面前露出漂亮的翅膀。但是,你还能站起来,还能开战甲,还能继续去和星海约会,跨越黑洞之门,当威风凛凛的好士兵。”
西奥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嚎啕哭声。
我听得想死掉,好难听。
西奥多开始说胡话。
他不停地说谢谢,麻醉让他变成智障。
他说,克莱门医生,你可以挖走我所有内脏做马林杯,做任何事情,谢谢你,谢谢你,从没有虫对我那么好,那么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