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它们说,副统帅厨艺一绝,不知哪天有幸可以品尝?”

贺川行嗅到阴谋的味道,反问道:“他们说?”

林山止用筷子指着鸡肉:“听那些小鸡小鱼说的。”

贺川行都没意识到自己笑了,回他一句玩笑话:“你还懂兽语,真是不简单。”

“哈哈哈哈,语言这方面,我可不敢在副统帅面前班门弄斧,您会那么多种语言,是兴趣?”

贺川行的表情霎时柔和起来,话也变多了:“是母亲教我的,她会的语言多,小时候给我讲故事总是一天换一种语言,为了听懂故事,只能跟着她学。”

“所以……不算是自愿的?”

贺川行眼睛微微睁大,摇摇头:“其实学起来挺有意思的,就是偶尔会搞混,说出句四不像。”

“改天也教教我吧。”

“你很想学?”

“嗯。”林山止眉眼弯弯,“更想跟您多说点话。”

贺川行脸上的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略显可爱的局促:“吃饭吧,都凉了。”

“好~吃完饭了跟你一起回去。”

“我没答应这个。”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

下午。

今天一共有六组对垒,林山止一人就占了一半名额。

正式对垒之前,林山止还在询问贺川行演练屏的操作方法,后者被他这轻忽的态度气得不轻,但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林山止会赢得如此轻松。

三场模拟演练,一场比一场赢得快,林山止表面上是走一步看一步,实则通盘考量,谋定后动,而且敢于弃子取势,甚至用指挥部做诱饵来诱敌上钩,普通人根本摸不清他的套路。

贺川行向若而叹,心中称奇:“林山止……或许会强于父亲。”

“呼……结束了。”林山止伸了个懒腰,“坐这么久真累啊。”

“林山止。”

“嗯?”

“我想……”贺川行避开视线,想了想,又看回去,“看看你给我的评价。”

“后两页笔记吗?”

这话勾着贺川行的心。

“是吗?”林山止点了下腕表,把文件拖出。

“嗯。”贺川行转身,“发给我。”

“这个特别重要,全是干货,副统帅记得要在晚上休息的时候看,睡前一小时可是记忆的黄金时段。”

“知道了。”

贺川行很想听听父亲对林山止的评价,所以离开演练室后就去了统帅部。

贺时雍先问了贺川行:“你就站在他旁边,看了这三场模拟战后,有何感想?”

“古人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林山止在演练之前,曾把近半年来所有人的作战录像都看了一遍,可以说准备得十分充分。但是,这半年来,大家的作战风格都有变化,林山止应变能力强,又胸有成竹,不论出现什么情况,局势始终捏在他的手里,是一个高瞻远瞩之人。”

贺时雍颔首:“分析得很透彻,看来让你跟在他身边是正确的选择,不过,太过在意计划的稳定许会成为他的要害,留林山止在十九层这件事利弊共生,他究竟能否成为可用之人,还有待考量。”

贺川行想到“惩罚”一事,问道:“父亲,白老先生以前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想问的是哪方面?”

“教学风格……对自己要求之类的。”

贺时雍还从来没见过贺川行这副拘谨样子,他虽感觉自己儿子最近变了,但似乎他更爱笑了,便没有多想,回道:“‘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是对他最恰当的形容,他对自己的严格甚至到了病态的程度,他会用疼痛警告自己以及他的学生,同样的错误绝不会犯第二次,以此达到完美的目标。”

“看来林山止没说谎。”贺川行心道。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林山止也这样教你?”贺时雍站了起来,“你如实说。”

“没有。”贺川行面不改色,“我只是看林山止三场模拟战赢得太过轻松,所以对白老先生既敬重又不免有更多好奇。”

贺时雍断定他的儿子不会撒谎,于是放下心来:“你想了解的话,可以去档案室调他的档案。”

“是。”

晚上训练结束后,贺川行还真偷偷去了档案室,不过他调查的不是白岁承,而是林山止。他“底子不干净”,档案却很干净。

“生日四月八,还真是大我两岁……六个月零两天。”贺川行把档案重新封好,放回去。

“零头就不用算了吧?”

林山止声音出来刹那,贺川行已拔枪顶在他脑门上。

林山止神色如常,只轻轻皱了下眉,嘴角还带着笑:“副统帅反应好快。”

贺川行还没缓过劲,手发着抖。

“要是把我打死了,您想问的问题可就没人回答了。”林山止握着贺川行的手,慢慢将枪压下,“副统帅,我是统帅亲自指派给您的老师,您调查我的档案,是否太伤感情了?”

贺川行要抽手,可被林山止抓得更紧。

“哦……我说的是您与统帅之间的感情。”

“松手。”贺川行紧盯着林山止的下巴。

“副统帅。”

林山止屈身,抬着下颌看他,目光不躲不闪,扫过他的领口、脖颈、下巴,最后定在眼睛上,嘴角还牵着点漫不经心的笑。那眼神黏得很,有种不管你同不同意都要凑上来的劲,明明是仰着头,倒感觉比贺川行站得还高似的。

“这个不用你担心。”贺川行连掰带拽地从林山止那捕兽夹般的手里逃出来,一转身,正好看到斜支出来的林山止的档案袋,脸更红了。

“那我担心担心我自己。”林山止手攀上贺川行的肩,“副统帅调查我的档案,就是不信任我,请问我哪里做得不对,不得已让副统帅猜忌了呢?”

贺川行感觉自己不回答这个问题就出不去,同时确实心有愧疚,斟酌答道:“没有猜忌你。”

“那难道……是单纯地想查看我的年龄?”

“不……”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比你大的,还是比你小的?”

贺川行心想回答完这个问题就扯平了,很快道:“小的——嗯……”

肩膀传来一股挤压的钝痛感,随即被温热的呼吸所稀释,那感觉逐渐由紧绷变成酥麻,像毒素蔓延一样,伴随着一种被“标记”的错觉。

“这也是惩罚。”林山止靠在贺川行肩头说着,食指一寸一寸将档案袋推回,“副统帅,您应该对我坚信不疑。”

贺川行完全木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和林山止单独在一起?

他怎么不能查他的档案、怎么不能对他有所猜忌?

他怎么就能接受他的教学方式、袒护他的疯行为?

他怎么了?

他这是怎么了?

“副统帅,明天早上六点二十,期待与您共进早餐。”

档案室的门关了。

贺川行扶着肩膀,嘴唇抿得发白。

共进早餐……做梦!

回到家,贺川行快速洗漱,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林山止发给他的笔记。

肩膀还在痛。

贺川行想:“下次换上战斗服就咬不动了吧?但……惩罚或许还会换成别的。”

林山止这个人太怪了,他的惩罚和他一样怪。

想着想着,贺川行就坐起来,开始查看笔记。

“!”贺川行眼睛瞪得像探照灯。

这两页笔记全是一模一样的两句话:副统帅可真是个听话的好学生啊,明天记得一起吃早饭哦。

“啪”!

贺川行把腕表狠狠拍在床上,盖上被子就睡。

林山止……这个混蛋!当初就不该请他吃那顿早餐!以后关于他的任何事,他都一概不闻。

疯子!

然而,早上六点,贺川行准时睁眼。

“……”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整理床铺、洗漱、查看待办、穿衣,这些都完成后,也不到六点十五。

他出门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让他一度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林山止笑吟吟地挥手:“早~上好~呀~副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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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是左撇子 但左右手都可以 会耍双剑

补充一下两人的设定:

贺川行 27岁 191/170 Hiercy 10/10天秤

林山止 29岁 188/140 Laria 4/8白羊

贺川行英文名是hier(直接对应等级 也是掌权者的词根)+mercy(怜悯)

林山止英文名是Utricularia(狸藻属)的后半部分 之前写过他很喜欢小白兔狸藻

[好的]刚好对应上H和L 而且读起来很好听非常满意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