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止收手,抓.向.下.面,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你再说?”

“林山止!”

贺川行一手被鳞尾缠住,一手被林山止死死摁住,那个地方被攥住,腿也敏感得动不了,完全是砧板上的小肥鱼。

“林山止……”贺川行的眼神要吃人,嗓子里仿佛点了一把火,浓烟只进不出,呛得他难以呼吸,“你看清这是哪儿。”

“是哪儿……啊……都……都无所谓……”林山止很熟练地顶.上.去,嘴唇疼得发白,“我就想在这里……和你……做……”

“你给我……滚……”贺川行用拇指挑翻了林山止刚恢复好的鳞片,紧接着指甲横着一刮,掀翻了一排,换来的是林山止更为玄妙的挑.逗。

两人此时的状态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不堪入目。

“啊……”“哈……”

林山止和贺川行同时收手,林山止站都站不稳,又被贺川行踹了一脚,重重撞在墙上,还未喘息一口就被贺川行用手臂卡着脖子压在墙上,他的膝盖顶在林山止.下.面,要将他挤碎了。

“贺……”

“闭嘴。”

贺川行重压一下后立马离开,面向墙低头站好,双臂紧紧贴于墙上,喉咙里滚动着极为压抑的火气。

林山止一直在咳嗽,纵使屋里的人再物我两忘也听得到,很快便出来了。

“这里是宫殿,精灵王独居,离开。”精灵王随便找个条毯子围住下.半.身,眉眼间满是疲惫。

林山止咳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尾巴还在流血。

贺川行只好开口,不过多少还是迁怒了精灵王,语气不算太好。

“怎么称呼你?”

精灵王狐疑地打量着二人,片刻后,傲然道:“我叫赫菲斯,西尔弗的王,懂?”

贺川行眉头微蹙,习惯性地伸出手,又收回:“贺川行。”

赫菲斯扬起头,语调鄙薄:“地上那个呢?像得了肺病,可怕。”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贺川行眼神骤冷。

赫菲斯看到了他手里的刀,但并不惊慌,好整以暇道:“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出现,怪物。但膝盖未藏,地图也没有,可惜。若想行刺我,西尔弗全族,不赦。”

林山止冷笑着站起来,双目通红,透着一股怪异的疯感,把赫菲斯吓得后退一大步。

“你这头蠢猪,还‘本王’‘本王’地称呼自己,不过是……住在一个金玉其表的烂木头里等死,你觉得自己高贵在哪儿?”

“我是精灵王,你竟敢侮辱?放肆!”赫菲斯脸色难看得似吃了死苍蝇。

林山止把凌乱的刘海挽至耳后,晃悠悠地伸出手,指向赫菲斯的肚子:“怀孕,生子,本是多么伟大又圣洁的事情,却被你们这帮邪魔搞得违世绝俗。呵,来客村也好,西尔弗也罢,既然生下来不能给他正常的生活,为何不把那根秽.物割了去?!”

“你这个疯子!你胡扯什么?!疯子!”

“给我闭嘴。”贺川行拿着NR对准赫菲斯。

逢景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跑过来,就见三人间火药味正浓,尤其是贺先生——她见识过那把枪的威力。

“对不起三位……王,林先生,贺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可以吗?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向你们道歉,别动手,别动手……”

“小怪物逢景,竟然还活着?命大。”赫菲斯不屑地哼一声。

“她如何生活与你无关,可你嘴巴要是再不干不净的,我立马就能杀了你。”林山止从贺川行手里接过NR,朝地上开了一枪。

“啊!林先生!林先生你别激动!”逢景扶着墙勉强站住。

“你们有枪械,从哪里来的?下面?”赫菲斯慢慢向屋内退去。

贺川行神色微变。

“你可以试试,究竟是你来之不易的腿快,还是我的子弹快。”林山止转着枪玩,又被贺川行收了回去。

“你是不是手里拿个东西就要转一转?”贺川行道。

“是啊,贺川行,我手里没个东西就不舒服。”林山止单手比了个圆圈,“这个,最喜欢。”

贺川行无语地扭过头,看着赫菲斯道:“把衣服穿好,有话问你。”

“凭什么审我?三个小怪物,滚蛋!”

赫菲斯扭头就跑,但被林山止的匕首刺进膝盖窝,刚摸到门把手就摔倒了。

“你不会以为我们只会玩枪吧?”林山止拽着他的翅膀,一路拖走,“敬酒不吃吃罚酒。”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精灵王,您别跟他们一般计较,实在对不起!”逢景点头哈腰地道歉。

“逢景你快别说话了,我脑袋都要炸了。你们这精灵王屁用没有,对他那么尊重做什么?”林山止道。

“精灵王可以帮助西尔弗繁衍后代,这是其他精灵所做不到的。”

“那又如何?”林山止叹了口气,把赫菲斯丢到椅子上,“就算他是高贵的王,不也还是会被平民杀掉吗?放眼整个西尔弗,有几个人真正尊敬精灵王?不过都是觊觎这个位置罢了,死了他一个王,还有千千万万个王可以顶上,西尔弗得以存在不是因为精灵王,而是有人想让它存在。”

“有人?”逢景不懂。

赫菲斯怪笑一声,坐正身体:“下面有东西,果然有东西,呵……”

逢景疑惑地看着精灵王:“下面?您是指雾下?”

林山止旋着刀把捅深了些,话音似巷中冷雾:“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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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两句半

赫菲斯是“虚张声势”这个词的代表人物,嗓门大脾气爆,却没什么真本事,林山止随便用点手段就让他吐了个干净。

他说他没去过下面,只是见过好几次巫女凡奈斯在雾间穿梭,她去时会带着一个笔记本,回来时笔记本就不见了。

他曾跟踪过凡奈斯一段时间,发现她似乎不受用餐时间限制,也无需完成昼七晚五的飞程,但碍于她的巫女身份,赫菲斯害怕遭受报复,不敢直接挑明,只得继续跟踪,结果却意外在红海林找到了上一任精灵王藏匿的膝盖,他大喜过望,第二天就住了进来。

离开宫殿后,逢景去了食物林,林山止和贺川行则坐在外面的树上休息。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赫菲斯这个膝盖来得也太凑巧了。”林山止递给贺川行一块饼干。

“确实,像是刻意引他找到的一样。”贺川行没要,“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飞了一上午了,你怎么不饿?”林山止送到贺川行嘴边。

贺川行抓过饼干,丢到林山止腿上:“一直是飞鸟在动,累到你什么了?”

“动脑也是很累的。”林山止叼着饼干,一丝不苟地把饼干渣收集起来,倒入嘴中,接着看向宫殿,眼里满是嘲弄,“看样子这七年来根本没有人打扫过宫殿,天窗脏得要死,盥洗室也是臭不可闻,住在塔楼里的那个人完全把他们当猪养啊。”

“凡奈斯会是那个人吗?”

“不可能。”林山止笃定地说道,“你见过哪个资本家亲自来工厂监工的?”

“那她总去雾下……是为了汇报东西?”贺川行眉头一皱,“那个笔记本……”

“或许是沃克林的生长状况,也可能是西尔弗精灵的数量统计。”林山止闭上眼睛,“我不明白的是下面那层玻璃罩是什么东西?若是这里的一切为下面的城市运转提供动能,那是如何做到的呢?”

“我们可以再下去看看,稍微飞远一些,没准在边界可以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嗯。”林山止又开始敲脚底。

“你怎么了?”贺川行问道。

“鞋里好像有东西。”林山止向右挪了下,把脚翘到贺川行腿上。

贺川行不情不愿地看了他一眼,勉强帮他脱下鞋子,里面蹦出来一只小青蛙。

“!”林山止抓住青蛙,转着圈端视,“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

“这是湖里的?居然没被你踩死。”

林山止使劲捏了两下,青蛙的眼睛如同橡胶玩具般弹出,而后恢复原貌,毫发无伤。

“不是寻常青蛙。”林山止拨弄着青蛙腿上的腿环,“这上面好像刻了字,蟾……蟾蜍1号?”

话音刚落,林山止整个人无力地向下坠去,蟾蜍脱手后背生双翅,绕着林山止飞了四圈后,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贺川行抓着林山止的腿将他拽上来,一手抱住他,一手在他腿上的小包里翻着解毒药。

“贺川行……我头……头一次在一只蟾蜍的眼里……看到鄙视……”林山止嘴唇青紫,眼前闪着黑雪花,“我……我是不是要死了……贺川行?”

“你要是变成西尔弗的精灵,绝对活不过两秒钟。”贺川行把胶囊塞到林山止嘴里,轻轻扶起他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喂着水,连着喂了三口,“咽下去了吗?”

林山止笑了一声,摇摇头:“咽不下去……贺川行……你得用嘴喂我……”

贺川行又把林山止丢下去了,只抓着他的一只脚,脱下他的袜子,检查着脚上是否沾有毒素。

林山止像个塑料袋随风乱飘。

“贺川行~贺川行~我眼镜要掉了贺川行~”

贺川行把袜子反着套上,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

“贺川行……这样好难受……”

贺川行立马收敛笑容,抓着鞋就给林山止穿上,还特意将他的裤脚束得很紧。

“缺氧了!贺川行!我真要死了!”

贺川行终于舍得把林山止拉上来,不过迎接林山止的不是贺川行的拥抱,而是树干——贺川行用绳索把他固定在树干上,现在,林山止和考拉没什么区别。

“贺川行,你这么对待病人是会……会……”

“会什么?”

“会长命百岁!你这混蛋!”林山止大喊,“贺川行我浑身都没力气了,你就这么把我绑在树上!”

“就是没力气了才把你绑住,不然掉下去了又要我去救。”

“你就不能抱着我吗?”

“不能。”贺川行拿着饼干吃起来,“林山止你正经点,我说了,我们分手了,别再妄想我对你有什么特殊……”

“好了!”林山止尾巴还能动,狠狠打了贺川行一下,把他手都抽红了,“我不要听你说这些!”

贺川行把鳞尾塞到林山止身下,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逢景回来了。

“贺先生,林先生怎么了?为什么要把他绑在树上?”逢景问道。

“你终于回来了,逢景,贺川行他虐待我。”林山止用尽力气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