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第12章

作者:粉红豹子头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我说的是不敢动我,没说他不会来啊。’

【那怎么办?】

‘怎么办?’明岁安从软榻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开门,迎客。’

【你这笑也太假了吧?跟牙膏广告似的。】

‘你管我?能笑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宝蓝色的长袍,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

他身后跟着周姨娘,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

身后还有乌泱泱的一群人。

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明岁安靠在软榻上,看着这一群人。

‘这阵仗,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开派对的?’

【应该是来试探你的。】

‘试探我什么?’

【试探你是不是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呗。】

‘那他们可要失望了。’明岁安在心里冷笑一声,‘老子现在是榴莲,又硬又扎手。’

明勤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靠在软榻上的明岁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第9章 一人怼全家,抱歉我无所畏惧

“怎么?爹爹这是带这人是想看看我死没死吗?”

这话一出口,满室寂静。

竹汀和梅月的脸唰地白了。

明勤的脸色更是精彩。

先是一愣,像是没听清,随即涨红,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最后发青,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明岁安靠在软榻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我说。”他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父亲大半夜的带着这么一大帮人闯进我的小院,不知道的还以为父亲是来看我死没死呢。”

周姨娘最先反应过来,尖声道:“明岁安!你这是什么态度!他是你父亲!”

“我知道他是我父亲。”明岁安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依旧落在明勤脸上,“所以我才好好跟他说话。不然。”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姨娘觉得,我该是什么态度?”

周姨娘被噎得说不出话。

明怀远上前一步,怒道:“明岁安,你别太过分了!爹亲自来看你,你连个礼都不行,还敢顶嘴!”

“我说他们没说你是吧。”明岁安终于把目光移到他身上,那目光淡淡的,却让明怀远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我在跟父亲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明怀远的脸涨得通红:“你!”

“我什么?”明岁安歪了歪头:“你是觉得,你比我还尊贵?还是说,你觉得觉得这个家已经轮到你做主了?”

这话说得太狠了。

明怀远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若薇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姐姐,你怎么能......”

她话刚说一半,就被打断。

“老三是吧。”明岁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我方才说了,我在跟父亲说话。你是觉得,你也比父亲尊贵?”

明若薇被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明岁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明勤。

他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额上沁出一层薄汗,显然刚才那几句话已经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父亲来我这小院,有什么事?”他问,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倦意:

“若是为了接风宴,我已经让钱管家转告了,身子不适,去不了,父亲若是觉得我在拿乔,大可以请大夫来瞧。请完大夫,父亲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了。”

明勤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你身子不适,我自然是信的。可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看你死没死,这是你一个女儿家该说的话吗!”

明岁安看着他,忽然笑了,像是夜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可那瞬间的风情,却让在场的人都恍惚了一瞬。

“父亲息怒。”他的声音依旧轻轻的: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父亲带着这么一大帮人,大半夜的闯进我的院子,父亲觉得,这像是关心女儿的样子吗?”

他顿了顿,抬起手,缓缓扫过门口站着的那一群人。

那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可那手势,却像是在挥开一群聒噪的苍蝇。

“姨娘、狗东西、老三,还有这些......”他的目光掠过那几个姨娘和庶子庶女:

“这些人,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今日倒齐刷刷地来了,怎么?是来瞧热闹的?”

明勤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明岁安继续说道:“我今天入宫,站了将近三个时辰,回来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就被父亲的人三番五次地催去赴宴,我说去不了,父亲就带着全府的人来兴师问罪。”

他目光灼灼盯着明勤,似一把刀子狠狠剜着他,声音虽虚,却气势不减:“父亲觉得,这像是父亲该做的事吗?”

明勤站在原地,脸上的怒色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尴尬,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周姨娘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老爷,岁安这孩子身子不好,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个分寸。”

明岁安打断她:“我在跟父亲说话,你插什么嘴?”

第10章 什么态度?你什么态度,我就什么态度

周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明岁安!”她尖声道:“我好心替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替我说话?”明岁安终于正眼看她,却让周姨娘后背一阵发凉:“你刚才在外面说我不懂规矩,可不是在替我说话。”

周姨娘的脸色变了。

“你说我作态,不把父亲放在眼里的时候,也不是在替我说话。”明岁安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这么一大帮人来看热闹,看我跟父亲吵起来,你心里怕是乐开花了吧?”

周姨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明岁安轻轻笑了一声:“你要真是好意,刚才父亲进门的时候,就该劝他回去。可你做了什么?你站在旁边,一个字都没说,就等着看我怎么倒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那群人,最后落回周姨娘脸上。

“还是你觉得,我是傻子?”

周姨娘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明勤终于开口了:“够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明勤看着明岁安,目光复杂极了。

这个女儿,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

她母亲死后,他就把她丢在这个小院里,不闻不问。他知道有人欺负她,知道明怀远觊觎她,可他懒得管,一个病秧子女儿,能有什么用处?

可现在,这道圣旨一下,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儿,突然变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你好好歇着。”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要走。

明岁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轻轻的、软软的,却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明勤的脊梁骨。

“慢走。”

明勤的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明岁安的声音又响起,“今日我身子不适,没法去赴宴。改日父亲若是还想办,提前让人知会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明勤回过头,看着软榻上的人。

烛光下,他靠在靠垫上,脸上带着浅浅的倦意。

那目光里有嘲讽,有疏离,跟他们不像家人,倒像是一个局外人,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知道了。”明勤说。

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走得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匆匆忙忙的走。

院门关上。

重新安静下来。

竹汀和梅月站在原地,脸上一片空白。

好半天,竹汀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小姐,您刚才怎么敢那么跟老爷说话?”梅月的声音都在发抖:“万一老爷生气了,把您……”

“把我怎么样?”明岁安靠在软榻上,闭着眼,“打我一顿?关我禁闭?”

他轻轻笑了一声:“圣旨刚下,他不敢。”

竹汀和梅月对视一眼,还是有些后怕。

“可是小姐,周姨娘那边……”竹汀犹豫着说,“她肯定会在老爷面前说尽小姐的坏话。”

“让她说呗。”明岁安不杵她:“今天这一出,就是要让全府上下都知道,我明岁安,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揉捏的病秧子了。”

“从今往后,谁想踩我一脚,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