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粉红豹子头
明岁安轻笑。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马场入口的方向走过来。
他偏头看过去。
站起身。
他喊道:“君樾!”
“我在呢。”他回应道
君樾身形在晨光里显得修长而舒展,原本步伐轻快,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步子不由快了不少,衣袂被山风微微掀起又落下。
待坐下。
“早朝这么早就散了?”明岁安递了杯茶过去。
君樾接过去喝了一口:“今日没什么大事,散的早。”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马场上。
沈清辞正一脸紧张地骑着红玉,楚策已经松开了虚扶的手,让她自己走,沈清辞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但眼睛亮得惊人。
“学骑马呢。”
“嗯呢,念叨好久了,终于骑上了。”明岁安侧头看他,视线落在君樾的手腕上。
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分明,皮肤底下青色的脉络隐约可见,而手腕上系着一根手链。
“戴上啦。”
君樾也看向明岁安:“对啊,她说,这手链是为了证明她的诚意。”
“诚意?”
【你不是知道了吗】
‘啧!我知道就不能问了!我就问!’
第168章 君樾:嗯!我的安安最好看
君樾就算听见了心声,也依旧解释道:“她早上的时候主动拿着手链过来的。”
这是明岁安没想到的,他还以为是君樾主动授意的。
“为什么?”
君樾抬手,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因为她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且这份价值不会伤害到身边人,不然又凭什么帮她。”
“这个手链具体有什么用嘛?”
【你看你又问!】
‘就问!就问!你管我!你这个动不动就死机的系统没资格管我!’
【......】
君樾轻笑:“她在我面前演示过了,戴上这个手链的人可以不受她巫术的影响。”
“这么神奇。”
君樾端起旁边茶水,淡笑不语。
放下茶杯。
他声音放低了不少:“但也是因为这个手链,让熊的事件更加清楚了。”
明岁安的手指微蜷:“怎么说?”
“她可以只凭借身上的发丝或者布料,就可以轻易实施巫术,况且这几天仔细调查了一下当时负责清场的人,有一个人和被解除巫术后的状态一样。”
‘这么简单吗?’
【简单?我只能说你看问题还是看的太表面】
‘你看的深,那你跟我讲讲啊!光搁这装大尾巴狼!正事是一点不说的,这个酷是一定要装的。’
【切~我告诉你激将法对本统没用】
‘呱!!!’
“所以确实是她?”
“八九不离十吧。”
明岁安茶杯轻碰唇瓣。
她真的是策划了那场熊袭的凶手吗?还是觉得太简单了,按照伊拉娜到现在所展露出来的本事,她完全可以让清查的人没有丝毫痕迹。
但没有。
且在山庄。
她为什么突然展示自己的能力?借助是皇帝救命恩人的噱头,然后再跟君樾展示能力,不比现在弄得人尽皆知好?
还是说,她就要这种效果?
乱。
太乱。
明岁安决定先停止思考。
“那....”明岁安侧身看着他:“现在差不多知道她是凶手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君樾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让她说实话。”
“如果她不说呢?”
君樾偏过头和她相视:“不说实话,留着也是祸害,她在始终是个隐患。”
明岁安沉默了。
山风从马场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沈清辞骑完了一圈,正从远处慢悠悠地晃回来,鹅黄色的骑装在草地上格外显眼。她朝凉棚这边挥手,嘴里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只依稀听见:姐姐。
明岁安抬手挥了挥,又放下了。
“先不急。”君樾忽然说了一句。
明岁安转头看他。
君樾对他全盘托出:
“她既然愿意送手链,愿意证明,说明她还有留在这儿的理由,有理由就有破绽,有破绽就好办,等她自己露出马脚,比直接审她管用。”
明岁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马场上,沈清辞已经下了马,正扶着楚策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凉棚走。
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
“姐姐!我骑了两圈!两圈!”她老远就开始喊,声音大得整个马场都能听见。
“看见了看见了。”明岁安笑着应她。
两人朝着君樾行礼。
这才坐在后面的软凳上。
沈清辞刚坐下,拿起茶盏灌了一大口,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讲她骑马的感受。讲了几句忽然停下来,目光在君樾和明岁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她冲明岁安挤了挤眼睛:“姐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明岁安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楚策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刀。
沈清辞捂着脑门瞪了楚策一眼:“楚姐姐你出卖我!但是姐姐!骑马真的好好玩啊!下次等你好了,咱们一定要一起骑”
明岁安笑着点头,正要说什么,君樾忽然开口了。
“你现在想不想骑马?”
明岁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君樾。
很巧。
他也在看他。
日光从凉棚的边缘漏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片明暗交叠的光影。
“我?”明岁安指了指自己,苦笑了一下:“我不能剧烈运动,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还问。”
君樾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些,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只说给明岁安一个人听的:“我给你牵马,算剧烈运动吗?”
明岁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马场这么大,慢走一圈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君樾语气满是宠溺,眼底藏着一点笑意:“你坐上面,我在下面牵着,马走多快你说了算。”
明岁安眨了眨眼。
心动。
说实话,他在现代的时候,体弱,连跑跳都是奢侈,从穿过来到现在,身子刚好一点就又病了。
刚才看沈清辞骑的时候,他心里就痒痒的,只是知道自己这身体不行,才把那点念头压了下去。
“真的可以?”明岁安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期待。
君樾没有用语言回答,而是直接站了起来,朝他伸出手。
沈清辞在旁边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楚策也悄悄勾起嘴角。
明岁安看着那只手,几乎没有犹豫,就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君樾的手指收拢,扣住他的掌心,力道不重不轻刚好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