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粉红豹子头
架空时代。
他穿成了跟他同名同姓,吏部侍郎不受宠的嫡女:明岁安。
原身的母亲为了保护他,从小将他充作女儿养,在这吃人的宅子里苟了十几年。
指甲不自觉掐入掌心。
半晌。
待他消化完记忆。
浑身脱力,身上好似被水洗过一遍,他直接趴在了梳妆台上,脸贴着冰凉的台面,像一条搁浅的鱼。
“我不行了,让我缓缓。”
【你这身体素质确实堪忧啊】
“你才知道吗!”明岁安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我走两步路都喘,刚才站那会儿已经用尽我毕生力气了。”
他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台面直起身。
抬眸。
通过铜镜,他也算是看清自己现在的样貌。
苍白的面颊因方才那一番折腾染上薄薄一层红晕,像是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杏花。
目似秋水横波,偏偏眼尾微微上挑,不经意间便流露出几分不自知的妩媚。
鼻梁挺秀,唇色浅淡,像是久病之人特有的毫无血色的苍白,可偏偏那唇形生得极好,即使不点朱砂,也自有一种楚楚风致。
明岁安盯着镜中人看了半晌。
“我劁。”
【怎么样,本统审美在线吧?】
“在线在线,太在线了。”明岁安摸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表情复杂:
“我要是长这样我出门都不敢大声说话,怕把路人美死。”
【呵】
小院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
“咚咚~”
“小姐,你醒了吗?”
明岁安听出来这是原身母亲留给他的丫鬟:竹汀。
此外还有梅月、兰岫、菊清,这些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都是原主母亲的亲信。
只是可惜兰岫菊清,前两年为了保护他,失踪了。
“醒了,咳咳。”明岁安一开口就被自己这娇软的嗓音恶心到了,又补了一句:“醒了!”
房门被推开。
竹汀立刻担忧上前搀扶:“小姐,怎的下床了,我扶您过去。”
明岁安本想帅气地一摆手表示:爷没事,结果手刚抬起来就一阵发软,差点整个人栽倒,最后还是被竹汀扶住了。
“谢谢。”
【帅不过三秒】
“闭嘴。”
竹汀担忧地看着他:“小姐,您说什么?”
“没,我说今天天气不错,带我去院子里看看吧。”
“可是小姐,您身体。”
“没事,死不了。”明岁安露出一个沧桑的笑容:“我命硬。”
竹汀尽管疑惑,但还是照做。
院子一眼看了个完全,不算破旧,勉强能称上一句雅致。
只是墙角生着的青苔,台阶上斑驳的痕迹,都在无声诉说着这院子主人的不受重视。
明岁安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掩唇咳了两声。
那咳嗽声也是轻轻细细的。
咳完之后,那本就苍白的面颊又白了几分,唯独唇上因咳嗽染上了一丝不正常的血色,红得惊心动魄。
竹汀立刻紧张起来:“小姐,外头风大,要不还是进屋吧?”
“无妨。”明岁安抬起眼,日光透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他脸上。
他感受着微风拂面,表情逐渐狰狞。
“阿嚏!”
一个大大的喷嚏,打得他整个人都晃了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劁!”他手忙脚乱地掏手帕,“我打个喷嚏都能把自己打哭?这什么破身体!”
【娇花嘛,是这样的】
“谁是娇花!谁是!我是猛男!”
竹汀手忙脚乱地帮他擦脸,一脸心疼:“小姐,您今天怎么格外活泼?”
明岁安一顿。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太放飞了。
收敛收敛。
他现在是病美人,病美人要柔弱,要优雅,要……
“阿嚏!”
行吧,优雅不了一点。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起来是男子的步伐,而且不止一人。
竹汀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变得惨白:“小姐,是大少爷!”
明岁安眉头微蹙。
在记忆中搜索关于这个大少爷的信息。
明怀远,吏部侍郎明勤的庶长子,周姨娘所出,虽是庶子,但因是府中唯一的男丁,自幼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府里的丫鬟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就没有他能放过的。
而原身这个名义上的嫡女……
明岁安的眼神冷了下来。
记忆中那些恶心的画面涌上来。
每一次“偶遇”,那黏腻的目光似一条毒蛇。
原身为了躲他,几乎常年不出院门,可即便如此,这人还是会找各种借口闯进来。
竹汀急得直跺脚:“小姐,快进屋躲躲吧!”
“躲?”明岁安轻轻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个诡异而灿烂的笑容:“躲什么躲,爷正愁没地方撒气呢。”
【你要干嘛?你要干嘛?!你冷静!你现在这小身板打不过他的!】
“谁说要打了?”明岁安笑得更灿烂了,那笑容配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美得惊心动魄:“我是文明人,动口不动手。”
【你笑得我后背发凉,虽然我没有后背】
“那就闭上你的狗嘴看着。”
第3章 所以你是在撒娇?
话音刚落。
院门被人一脚踢开。
当先走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生得倒也人模狗样,锦衣华服,手持折扇,只可惜那双眼睛。
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石凳上的人,里面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正是明怀远。
身后跟着两个小厮,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哟,姐姐今日怎么舍得出来了?”
明怀远笑嘻嘻地走过来,目光在明岁安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像是要将人衣服剥光一般:“让弟弟好好瞧瞧,几日不见,姐姐又美了几分。”
他说着话,人已经走到近前,伸出手就要去摸明岁安的脸。
那动作熟练至极,显然不是第一次。
竹汀吓得脸都白了,正要冲上去挡!
却见明岁安微微侧了侧头。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恰好避开了明怀远的手,这具身子实在不争气,动快了怕眼前发黑。
明怀远的手落了空,愣了愣,非但不恼,眼里的兴味反而更浓了。
“姐姐今日这气性,倒是比往常大。”他收回手,也不尴尬,反而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怎么,是怪弟弟这几日没来看你?”
明岁安垂着眼没说话,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精致到极致的轮廓线。
心里吐槽到飞起:‘喵了个咪的,敢摸本大爷?这要是我之前那副身板,不给他打得他爹都不认识他,我就不姓明!’
【哼哼,我要是不知道你之前什么样,我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