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粉红豹子头
‘很难看出来吗?我只需要将袜子连在一起,然后绑鞋上,一扔一拽!我就是当代华罗庚。’
【我看你是失心疯!万一这里路过一个人,你就要完蛋了】
“马上马上。”
袜子成功和鞋绑在一起。
“扑通!”
鞋子入水发出声响。
睡莲逐渐靠近。
明岁安脸上笑意愈加灿烂。
折完两片。
他难自禁轻嗅,清香味道盈满鼻腔。
拿起作案工具,他站起身准备往回走。
【快躲起来,不远处有人】
明岁安雀跃的心情一下被打断,目之所及没有其他地方,他只得快步走到梅树后。
不消片刻。
“在那边!追!”
声音随着步伐乌拉拉的远去。
“呼!”
明岁安刚松一口气。
口鼻却突然被捂住!
系统直接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玩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明岁安此刻却不顾的回系统的话,
低沉暗哑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唔唔。”
脖颈被掐住。
那声音再次响起:“你要是喊,我会立刻掐断你的脖子。”
第19章 这人到底谁啊!系统:皇帝!!!
明岁安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只手松开了一瞬。
又立刻收紧了些,像是随时准备再掐下去。
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道,精准克制,带着一种常年握刀剑的人才会有的分寸感,不轻不重,刚好让他说不出话,又不会真的伤到他。
明岁安不敢挣扎,毕竟挣扎就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恐慌,让自己冷静下来。
脑子里飞速转着。
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方才那些人追的,是不是就是他?
身后那人也没动。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那些人追着什么去了,听动静人数不少,像是宫里巡夜的禁军。
明岁安的心沉了一下。
禁军大半夜的追人,追的是谁?
身后这个又是谁?
他是偶然路过,还是一直躲在这里?
方才那些人追的,会不会就是他?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飞速转动,转得他头疼。
这身子还没好全,吹了风又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这会儿脑子已经开始发昏了。
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夜风停下来,连那丛翠竹都不再沙沙作响。整个花园安静得像一幅画,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又快又乱。
身后那人却始终没动。
过了很久。
久到明岁安以为自己要在这梅树下站成另一棵树。
“你是什么人?”那声音才重新又响起来,比方才低了一些,也缓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明岁安这才注意到,这声音有些耳熟。
“钟粹宫的。”他开口,声音尽量平稳:“出来走走,迷了路。”
“迷路?”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大半夜的,一个宫女出来走走,走迷了路?”
明岁安这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寝衣。
外头只披了件斗篷,斗篷是宫里发的份例,灰蓝色,不起眼,和宫女们冬天穿的那种差不多。
他病了好几天,瘦了一大圈,裹在斗篷里,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正经主子。
“是。”他说:“刚入宫不久,不认得路。”
身后没有声音。
明岁安站在那里,不知道那人信了没有,也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他想回头看一眼,又不敢。
万一那人还在盯着他,一回头正好对上,那不是找死吗?
“你住在钟粹宫?”那声音突然问。
“是。”
“钟粹宫哪个院子?”
明岁安犹豫了一下,这问题不难回答,但答得太快显得假,答得太慢显得心虚,他顿了一息,才开口:“东院。”
“东院?”
那人重复了一遍。
随即出声:“钟粹宫偏院住的不是新入宫的答应吗?什么时候成了宫女住的地方?”
明岁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居然知道。!
“我…”明岁安还想解释。
“你手上的东西,”那人打断他:“是什么?”
明岁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里还攥着那两片睡莲叶子,绿莹莹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叶子上还沾着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刚才太紧张了,完全忘了手里还攥着这两片叶子。
“我......”
“大半夜的,一个答应。”那人的声音明显带上一丝调侃气息,像个不正经的登徒子:“穿着寝衣,披着斗篷,用袜子绑着鞋子去捞睡莲叶子。”
明岁安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劁!这人说话的语气,像是在看一个笑话,确切的说像在看一个傻子,还是被抓了个正着的傻子。‘
“你认错人了。”他硬着头皮说:“我不是什么答应,我就是个宫女。”
“宫女?”
他那不信的语气都快直冲明岁安脸上了,尤其是:“宫女的手,长这样?”
明岁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月光下,那双手指尖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的。
这双手,确实不像宫女的手。
别说宫女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活人的手,倒像是哪个匠人用最细的刀,最白的玉,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你说这,我该怎么说,你说说你说,你能说出了所以然嘛。’
“转过来。”
明岁安乖巧转过去了。
你不转有啥法?
系统指不上。
靠他自己?呵呵。
转过来之后,他也半看清了身后的人。
那人站在梅树的阴影里,大半张脸都被暗影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眸子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像是两口古井。
不熟。
完全不熟。
他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在宫里见过的所有人,没有一双眼睛长这样。
他在心里问系统:
‘这人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