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葡萄柚
同一隔间内的四个人,虽说暂且相处起来都很融洽,但成年人要有成年人该有的边界感。
好奇心点到为止,没人会不知轻重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夜里,陆承听刚刚闭上眼,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Zora打开小夜灯,陆承听在下铺,离门很近,他坐起来打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成郁。
“我能跟你们睡吗?”成郁抱着自己的枕头,垂着眸问。
他在自己团队里人缘很好,队友都很照顾他。
第一次脱离团队自己出来拍综艺,就遇到这种事,憋了一晚上,那边气氛一直很压抑,他实在是睡不着。
“先进来。”季宏川说。
成郁走进来,转身把门关好,可怜巴巴看着陆承听。
米娅蹙眉:“有人欺负你了?”
成郁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摇摇头。
火车上的卧铺很窄,如果挤在一起睡,两个人基本就要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米娅和Zora都是女孩儿,太不方便。
季宏川钢铁直男一个,受不了跟男孩子贴太近。
陆承听就成了成郁唯一的选择。
要说成郁没带点儿小心思在里面,在座众人都是不信的。
037幸灾乐祸:【你的桃花又来了,如果被少君知道他今晚上了你的床,你猜猜会怎么样?】
陆承听嗤笑一声,语气非常不在意:【我会死。】
037为他鼓掌:【恭喜你,答对了。】
陆承听对成郁是毫无怜爱之心的,如果此时不是在拍节目,还有其他人在场,他根本连门都不会开。
只会若无其事继续睡觉。
但现在不行,裴思砚花了大价钱要捧他,他不能让裴思砚失望。
于是,陆承听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睡这儿,我去那边。”
说罢,也不顾众人如何反应,直接拎着枕头就走向了车厢另一端。
林洲也没睡着。
他听见有人下地出了隔间门,猜到是成郁,只觉得成郁年纪不大,事情挺多。
但不久之后,开门声再次响起。
却久久没听到有人上床躺下的声音。
人都是有直觉的,尤其是当自己被人盯住的时候。
林洲面对着墙,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睁开眼,一翻身。
对上了陆承听那双浅色的瞳孔,和在黑暗中显得极为诡异的笑容。
那一瞬间,林洲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又想起了自己摔断腿那天晚上看见的那把滴着血的剁骨刀。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想要叫喊出来的冲动,想开口骂人,却发现喉咙里像卡了根刺,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承听歪了歪头,直勾勾看着林洲,低低笑出了声。
他说:“晚上好啊,林洲。”
第24章 模特反包养金主指南24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从睡梦中喊醒。
除了陆承听,他是全车厢起得最早的一个,在所有人都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时,陆承听已经洗干净了自己那个小巧的手磨咖啡机。
正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用保温杯喝着咖啡。
姿态优雅的仿佛是站在某会员制高档商务会所的落地窗边。
而不是在一辆哐啷哐啷,吱吱扭扭的绿皮火车上。
而这一幕,又与做了一宿噩梦,刚睡着没两分钟又被叫醒,满脸疲惫,最后一个从床上下来的林洲,呈现出了鲜明对比。
朝阳升起时,一行人终于下了火车。
火车之后,是大巴。
大巴之后,是牛车。
目的地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离最近的城镇坐拖拉机要一个多小时。
但这里更靠南,气候比京城要舒适很多。
他们被安排在一户许久无人居住的大院儿里。
四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餐厅,一间厨房,两个卫生间,都要他们自己亲自动手打扫。
“房间怎么分配?”季宏川问工作人员。
四间卧室面积大小差不多,都很宽敞,每间里面有两张床。
唯一不同的是,两间朝南,一间朝西,还有一间朝北。
朝北那间几乎晒不到什么太阳。
如果此时正值酷暑,那间卧室一定会成为众人争抢的对象。
但现在已经入了冬,即便这里没有京城寒冷,可要一直晒不到太阳,也会让人不舒服。
分配房间是问题。
另外录节目大概要小半个月,肯定不能像在火车上那样男女混住,那么谁和谁住就又成了问题。
对此,节目组给出了一个既简单,又相对公平的分配方式。
抽签选室友。
石头剪刀布争房间。
陆承听在男生这边的四张便签里,随便拿了一张,上面数字为1。
同时抽到1的,还有成郁。
林洲见自己没跟陆承听一间房,也稍稍松了口气。
女孩子那边,Zora和杜久恩一间,米娅和何汐一间。
之后再派出四位代表,猜拳选房。
陆承听对住所要求很低,原本他是无所谓住哪一间的。
但他想起了昨晚给裴思砚发消息时,裴思砚略显匆忙和敷衍的回复态度。
直接主动站了出来,大杀四方,毫不手软地拿下了最大最敞亮的那间朝阳房。
期间,米娅连输两回,已经快哭了。
037啧了一声:【你可真是没有绅士风度,你一把剑,住哪儿不行?你看看人家小姑娘都要哭了。】
陆承听说:【走开,圣母。】
037被怼,瞪了陆承听一眼,心想,果然,道德绑架根本就绑不了陆承听这种人。
但好在,最倒霉的人,并不是米娅。
林洲精神状态不好,主动让出代表权,结果季宏川划拳可以,猜拳不行,直接输了个彻底。
林洲脸色没变,但一个人高兴与否,身上的气场是不一样的。
镜头中看起来或许不明显,但实则每个人都能感觉到。
只可惜,这里没人在意林洲的情绪。
只有季宏川拍了拍林洲的肩膀:“抱歉,兄弟,拖累你了。”
林洲笑笑:“季哥说的什么话,小事儿,别往心里去。”
分配好了房间,接下来就是清理工作。
大概是常年朝阳,陆承听推开卧室门,并没闻到太过明显的霉腥气,只是满屋灰尘让人无处落脚。
节目组倒也不算太不做人,提前为嘉宾们准备好了新的床单被褥,只是都以最原始的状态带着包装放在柜子里。
陆承听看着成郁笨手笨脚扫地但样子,就知道没指望,自己出去在井里打了两桶水,直接无视了成郁,开始做清扫工作。
除此之外,他还将节目组多准备出来的一条纯色床单进行了简单裁剪,铺在了桌子上。
洗干净了一个堆放在角落里的透明白酒瓶,在院外折了两支带着花苞的白色野山茶,插进灌了水的酒瓶。
然后将自己的手磨咖啡机摆好。
最后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豆绿色复古小音响。
以及一个白玉珐琅香薰炉。
这些都是裴思砚装进行李箱的,陆承听在家常用。
其他公共区域的卫生由大家一起负责,在座八个人,善于做清扫和整理的,在镜头下一目了然。
只有陆承听,杜久恩和Zora,几乎是率先同时完成了房间的整理。
成郁算是沾了陆承听的光,没出什么力,剩下另外两组,一直到中午之前,才灰头土脸的收拾完毕。
但即便是Zora和杜久恩,在看过了陆承听的房间后,还是不得不发出了感慨。
“男生精致起来根本没女生什么事儿。”杜久恩道。
Zora认同:“我反正没有这种情调和仪式感。”
第一天的午饭,说是由节目组提供,却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众人忙碌了一上午,饥肠辘辘,准备集体讨伐节目组时,不远处便传来了一阵车辆行驶的声音。
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院门口,节目组工作人员适时出现,宣布:“特邀嘉宾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