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夫哥儿重生之幸福人生 第10章

作者:墨千川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重生 美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当年许安安来了,露了一手厨艺后再没多提过别的,只说他爹是厨子,他跟着学了。厨子赚的有那么多吗,能请人来教哥儿读书识字,外头的书塾是不收哥儿女子的。

想来是许安安没有说全,众人心想。

“阿爹。”许归然突然叫到,众人转头一看,这才想起刚刚听到的话,赶忙让路给李田。

李田阿奶他们知道,快七十了还很硬朗,在村里算是很长寿的老人了,怎地突然走了,不过没人出声,问这个事不是惹小孩伤心吗。

“许阿叔,我爹叫我来问你两日后有没有空,我阿奶走了,想请你来做席。”李田仰着头,大声问道。爹说许阿叔手艺好,做的菜色好多都是他们听都没听过的,有许阿叔做席,阿奶能体体面面地走。

许安安眼睫发颤,脸色很难看,但还是温声回着好,小男孩终于得到许安安回应,说了句要回去跟爹说便急忙忙走了。

大家伙看着都有些同情,以为许安安在村里没有娘家,和离了没地方去才难受。王里正显然也这么想,咳了声说道:“村中有废弃荒屋,你们二人可先来我屋头住些时日,将荒屋打理好再搬过去。”

一个赌鬼,当初仗着他爹是村里唯一的大夫,王里正和乡亲给几分薄面,许建来问时,大家伙就借了钱,不过都去里正家写了欠条,怕人不认。

另一个虽说是和离的哥儿,但许安安手艺那般好,为人也和善,就是里正家有喜事,首选都是许安安。况且那些借债,在许建爹死后都是许安安还的。

两厢对比,村里人自是更支持许安安,那还管什么和离的哥儿名声不好,许归然跟着阿爹走不讲规矩,大家都是选有利可图那方。

现下听见里正这番话,众人都出声应和着。

许建脸色发黑,也不能说什么,他害怕许安安真将他不行这事说出去,只能捏着鼻子签好断亲书,嘴上骂道:“还不快滚,和离断亲了还要赖在这不成。”

“不行啊,建儿,许归然是你的孩子,怎么能签断亲书呢。”许阿奶在一旁说道。女人拦不住儿子,见许建真签了,心里头着急,没了许归然,等她死了,建儿怎么办啊。

“一个赔钱货哥儿,走了就走了。”许建不耐地甩开许阿奶的手,转身回了房,他得想想法子,赌场的人可不会等他。

那先前说父债子还天经地义的男子,听见许建这么一说也叹了口气,也难怪许归然要走,有这样的爹他也不想管。

许安安没理会许建,他脑中一片混乱,连王里正的话都顾不上应,然哥儿前些日子说的话真的应验了,李田阿奶真的死了,许安安呆愣地看向走过来撑着自己的许归然。

“阿爹,别怕。”许归然目光清澈,轻声却坚定的安抚道。

第17章 青鱼村17

“然哥儿…”许安安呐呐叫道,心中波澜起伏,目光虚浮落在许建房门前,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手中的温度拉回了他。

许安安看向宽慰着自己的许归然,抿了下唇,他做阿爹,不能再让然哥儿去操心了。

见两人如此,王里正不禁目露同情,显然是误会许安安是因许建讲话难听而难过,也没计较许安安半天没应话。

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的许安安深吸了两口气,略有些虚弱地说道:“多谢里正好意,我已同夏禾商量好了,租借了他家的房屋,就不叨扰您了。”

闻言,王里正颔首,既是这般,那也好。男人目光扫过面前几人,心下有了几分了然,看来秦家很快要有喜事了,难怪他们这般热切地帮许安安,是不想要许建这样的亲家公吧。

要是让夏禾知晓王里正的想法,定要恼了,竟质疑他和许安安的情谊。早在许安安说要和离前,他就有问过许安安愿不愿意结为亲家,现在这般努力,也只是想帮好友脱离苦海。

不过王里正面上并未显露,他将手上的两张纸递给许安安,说道:“你得空记得去府县的官府登记。”见许安安了然地点头,男人也没再多解释,只抛下句:“事情都解决了,那我走了。”

“今日的事多谢里正了,等我安顿下来再登门拜访您。”许安安看着男人,真心实意地感谢道。

要不是方才王里正明面上看起来是劝说,其实是给许建施压,此事不会如此好解决。怕还真的要赔上手里头全部银钱,才能让许建心甘情愿签下断亲书。

男人点了点头,淡声道:“无妨,马上要农忙了,此事不急。”话毕,大步离开了。

见里正走了,聚集的村民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有相熟地凑在一块说着闲话,妇人小声跟同伴问道:“怎么还要去官府?”

同伴:“我咋知道,你去问问里正。”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许安安,哥儿刚刚直接点头说好,应是知道原因。比起严肃的里正,两人还是觉得许安安和善些,遂没有走,想问一问。

许安安收回视线,转头在许归然耳边低声说:“阿爹没事了,等回去再说,你去看看明渊怎么样了。”他松开手,轻轻拍了两下许归然的背,秦明渊是替他孩子挨的这一拳。

许归然抬眼看向阿爹,确认许安安真的没事后,有些焦急地去找秦明渊,刚刚情况紧急人又多,他没能确认秦明渊如何了,许建那一拳是使了吃奶的力,秦明渊都被打退了几步。

两妇人凑在夏禾身边,看许安安得空了,拉着夏禾就去和许安安闲聊了。

夫妻和离之后,女子哥儿按律要去官府登记,此后才能再婚嫁,若是有前夫家找上门,再解决也会方便许多,这都是登记在册的东西,不怕人胡搅蛮缠。

许安安跟几人说了一通,前任皇帝时就有这个律法了,不过当时不能由女子哥儿来提出和离,只能由男子写放妻书。在家中时,许安安爱读书,这些律法他都是清楚的。

“原来是这般。”闻言夏禾感叹了句,也没多想,和唠嗑的妇人道别,转头就让自家男人去拿豆腐木盒走人。

儿子虽然皮糙肉厚的,但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也不知道严不严重,视线一扫,就看见许归然正凑在秦明渊身边,满脸担心的要接过男人手中的东西。

秦明渊左右躲着,就是不愿给许归然,见着自己亲爹过来连忙递了上去,还不忘说道:“谢谢爹。”压根没让秦云开口说话,许归然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也说了声谢谢秦叔。

本来听夫郎话就要来拿的秦云愣了下,有些无语地接过,转头和夏禾对视了一眼,眼中明晃晃地,这小子,也太殷勤了。夏禾偷笑了声,凑到秦云耳边:“也是随你了。”眼睛亮堂堂,挂着不加掩饰的喜色。

秦云闻言挠了挠头,被夏禾捏了把胳膊,老实跟在拉着许安安讲话的夏禾身后,往家中走,余下的人也跟在秦云后头。

”你真没事?”许归然像只小雀,绕着秦明渊转了个圈,有些担忧的问道,手中的包袱不知怎的已经跑到秦明渊手上去了。

见男人肯定地点头,许归然眼中闪过狐疑,但又不能像前世那般,在秦明渊洗澡时看个清楚,哥儿哼哼了声,只能暂时不管此事。许归然余光瞥见要走的好友,连忙几步上前拉住李小苗。

他刚刚看见了,李小苗蹿到自己身前要护着他,心中不免感动。这小哥儿个头才到他肩膀呢,小小一个,在村子里从来都是躲着人走的,却每每为了他而奋不顾身。

“小苗,先别走,一起去我家,认认路,以后可以来找我玩。”许归然微微低头,牵着李小苗的手,有些孩子气地说道。

李小苗咬着唇思考了一会,点头说好。他是抛下手中的活赶过来的,反正回去都要挨骂,也不差这点时间,他想去归然哥的家看看,两个小哥儿亲亲密密地贴在一块,说着小话。

耳边突然传来“嘶”的一声,只见秦明渊眉头微皱,大手放在背着包袱的肩头上,一副伤口痛的模样。许归然一看,一下就急了,完全忘了秦明渊被揍到的是抬着的那只手的后背,不是肩膀。

“你不是说没事吗,快把包袱给我。”许归然上手去拿,两条细眉拧在一块,一双眼睛只装着秦明渊。哥儿接过包袱后有些气恼地瞪了秦明渊两眼,就知道逞强。

被瞪了的秦明渊嘴角微微上扬,眉目舒展,温声道:“这会才感觉到痛。”言下之意,他不是逞强,只是现在才痛。

一旁的李小苗有些震惊,没想到许建力气竟然那般大,秦明渊这么大块头被他揍了一拳痛的都拿不了东西。不过他从前被打了,也是过后伤口才痛的厉害,哥儿转念一想。

见许归然担心秦明渊,李小苗隔了段距离,爱屋及乌地:“归然哥,我家还有你之前给我的草药,我待会拿些给你吧。”

许归然摇了摇头,解释道:“你俩受的伤不一样,那草药不合适的,你自己留着,别舍不得用。”其实是合适的,但是他怕李小苗全拿来,这小哥儿受的伤可严重多了。

而且,许归然反应过来了,秦明渊被打的地方压根不是他捂的那处,思及此处,许归然怒嗔了秦明渊一眼。

秦明渊浑身硬邦邦的腱子肉,被许建揍那一拳压根没什么感觉,退后的那几步也是他故意的,演给里正和乡亲看的。

只是他不想看许归然和别人如此亲密,那包袱也不重。男人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只是点头谢过李小苗的好意。

前头的许安安听见他们的声响,有些担忧地回头望去,嘴上说道:“明渊好像伤的挺重,要不去看看大夫,拿些伤药,或者让然哥儿看看,他和许阿爷学了几年医,小伤小痛还是能治的。”

“成,待会让然哥儿看一下吧。”夏禾回头看了眼就猜到自家小子在搞什么了,也没着急,淡然地应着许安安。

不过,两个哥儿对视了一眼,眼中情绪复杂。李小苗的家事许安安有听许归然提过,在河边洗衣时,大家伙闲聊时也说过。李爹喝多了就爱动手,小苗被打的那叫一个可怜,他亲娘也不管,还推着小苗上前挨打。

秦云离的近,听了全程,只在许归然说你俩受的伤不一样时,看了眼李小苗,心头闪过疑惑,这小哥儿受啥伤了。男人一天天,要不就窝在地里,要不就对着铁炉,压根不知村中夫郎妇人间的闲聊。

闲聊中,秦家到了。

李小苗仔细瞧过,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路,发现许归然的新家里他家更近了,心中有些开心,对着许归然雀跃道:“归然哥,这离我家更近呢,我有空定来找你玩。”

耳边突然传来女人的斥骂声:“李小苗!你个欠揍的,跑哪躲懒去了,家里一堆活,就等着你娘干是吧,快滚回去干活,你爹你弟还等着吃饭呢!”

听到声音的李小苗身体一抖,嘴唇一下白了,那还见刚才的开心样。

来人是李小苗的亲娘郑春花,女人本来在家中打扫着鸡圈,见李小苗去割草久久没回来,出来找正好撞见刚刚在许家的妇人,问了一番,才知道李小苗跑来许家了,还跟着许归然他们走了。

郑春花也是圆脸,皮肤有些黑,隐约能看出年轻时也算是清秀,只是常年的操劳让她脸上多了许多皱纹。

女人迈步走近,粗糙的手一把捏住李小苗的耳朵,狠狠地拧了圈,李小苗痛的哼了声。哥儿脸颊通红,在朋友和外人面前被阿娘这般对待,让他窘迫不已,但李小苗不敢反抗,怕郑春花扇他,只乖乖道歉,说自己现在就回去。

这一通来的太快,几人一下愣了,也不知道该说啥,怕阻止了郑春花,等李小苗回家后会再被揍一顿。

“郑阿婶,是我叫小苗来的,小苗之前救了我,我想请他吃顿饭。”许归然上前不动声色地拨开郑春花的手,将李小苗拉向身后。

女人有些不爽,许归然一个小辈竟然敢上手,而且家里还有活呢,怎么能让李小苗留下,郑春花正要拒绝。

许归然连忙又说道:“我阿爹还说想吃了饭,给小苗包个红包呢,多谢他救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阿爹,眼神示意阿爹应上。

“对,多谢小苗了,要不然哥儿还不知道会怎样呢,也是郑婶教的好,小苗是个有善心的。”许安安走到两人身前,忙不迭地点头说道,面上还挂着笑,捧了郑春花一句,夏禾也笑呵呵的应和着。

郑春花眼珠子转了圈,不知想到什么,换脸般挂上了笑意,和善地说:“哪里哪里,那行,小苗你就留在这吃饭吧。”一点不见方才凶狠的模样,一边说要赶回去做晚食,一边脚下生风地走了,半点没过问李小苗。

站在许归然后头的李小苗盯着自己破洞的鞋面,强忍着泪水,不知该如何面对众人。

突然,夏禾一把将李小苗拥进怀中,哥儿摸了摸李小苗的头,说道:“秦云,你去把家里的鸡杀了,咱们今晚吃顿好的,庆祝安安哥和离,也谢谢我们小苗救了然哥儿。”

“好诶,谢谢夏阿叔,我和小苗去弄吧,我想吃鸡油饭。”许归然第一个应声,见众人都点头,许归然转头拉着被放开后呆愣的李小苗去看秦云抓鸡。

许安安也没阻止,夏禾早在几日前就说好了,等成功和离他们得好好吃一顿,知道好友的心意,许安安自是不会说些扫兴的话,只是看着两人的背影,轻叹了口气:“苗哥儿也是可怜见的。”

第18章 青鱼村18

非常听自家夫郎话的秦云大步往鸡圈走,见许归然拉着李小苗过来,男人面上虽没说什么,却站在一边,等着许归然挑。

这鸡和鸡之间,也是大有不同,养了一年以上的老母鸡肉质紧实,油脂丰富适合煲汤,炖出来的汤金黄浓郁,很补身子;而养了七,八个月左右的雏鸡,肉嫩适合爆炒,蒸或白切。

这些都是许安安教他的,许归然盯着走来走去公鸡,母鸡们,心中有了打算。

他要做白切鸡和鸡油饭,小母鸡和被阉了的公鸡都很适合,小母鸡肉质更嫩滑,而阉鸡多了一分韧性,各有所长,不过母鸡还要留着下蛋,还是选阉鸡好了。

村中有专门阉鸡、劁猪的手艺人,被阉过的猪和鸡好长肉,又没腥臊味,故而村里人养鸡只会留一只公鸡做种鸡,其他的都阉了,养的肥肥的,到过年再吃,或是拿去卖。

秦家也不例外,家中的几只公鸡刚会打鸣就阉了,被夏禾日日精心伺候着,现在长的可肥,正好把鸡油剔出来做鸡油饭。

许归然吸了吸口水,上次吃还是过年的时候呢,许阿奶舍不得家里的鸡,不过村里大家都这样,不年不节是舍不得杀鸡吃的。

显然站在许归然身后的李小苗也这样想,哥儿扯了扯许归然的袖子,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许归然指了指鸡圈靠外的位置,毫不见外地说道:“秦叔,就栅栏边那只阉鸡好了,我拿来做白切。”

闻言,秦云看了眼许归然,男人天天顶着日头劳作,一身皮肉晒得漆黑,长相硬朗,眼睛从上往下看人时有些下三白,又不爱笑,这一眼过来把李小苗吓了一跳。

哥儿颤声道:“归然哥,不用杀鸡的,我不吃也成的,我不饿。”他太害怕了,家里的肉蛋从来轮不到他吃,现下秦家半是为了他杀了只鸡,李小苗只觉惶恐,他也没做什么呀,怎么就有肉吃了,至于什么红包,李小苗只当是许归然搪塞郑春花的借口罢了。

他确实不想回家,能拖一会是一会好了,李小苗暗暗想到。

同时,秦云的声音也响起:“成。”话毕,男人一把擒住那只鸡的翅膀,就往院子中间走,夏禾已经把刀和接鸡血的碗拿出来了,灶屋里也烧着热水。李小苗声太小,秦云压根没听见。

“苗哥儿,你别怕,秦叔人很好的。”许归然拍了拍李小苗的手,见人还是不安,接着打趣道:“这是夏阿叔为我阿爹的一份心意,咱们沾光吃一顿。”许归然看李小苗的神情,就知道人是觉得平白有肉吃,心里不安。

果然,听许归然这么一说,李小苗神情好看许多,不是为了他就成,瘦小的哥儿松了口气,要不他不知道该怎么还回去了。不过,李小苗突然凑到许归然耳边,小声问道:“归然哥,你是不是要和秦明渊成亲啦。”

要不怎么是夏禾出来说要谢他救许归然的恩,夏禾跟许归然非亲非故的。

许归然笑了下,杏眼弯成了月牙,也轻声回道:“是呀。”他跟李小苗是好友,平常几乎无话不谈,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真好。”李小苗垂下眸子,半叹道,再抬起眼时,面上全是对许归然的祝贺,能嫁给心爱之人,他为归然哥开心。

没成想,许归然突然问道:“你呢,小苗,你家有为你说亲吗?”他目光如炬,好似已经知道了什么。李小苗被这么看着,眼睫不自觉颤动了几下,他开口想说些什么,呐呐几下又闭上了嘴。

李小苗不想骗许归然,却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在偷听到爹娘谈话的第二日,有个陌生男人来过他家,看着和他爹年岁相差无几,站在不远处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可怖,李小苗猜这就是爹口中彩礼给很多的男人,哥儿垂下头,手指搅在一块。

他想求许归然帮他,却也知道许归然帮不了他,何必说出来徒增许归然烦恼,李小苗低眉垂面,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归然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