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夫哥儿重生之幸福人生 第56章

作者:墨千川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重生 美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何青轻叹了口气,才接着道:“我刚好经过见着他们两人,就把他们带回救济院了。”那时他被婆家人赶出家门,娘家容不下他,他只能去到救济院里过活。

救济院只发粮食,何青当时身上只有几十文,还是接连几日给人浆洗衣物刚赚来的,他没有手艺只能干这些粗活,他本想着攒一攒,可那是一条人命啊。

这几十文,还有何青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一根银簪子,是他男人过世前给他买的,都拿来给齐之越看了病。

后来他们就一块在救济院生活,何青三令五申不准他们再偷东西,团团也哭着求齐之越别偷了,他少吃点,他不想齐之越再挨打了。

他们在救济院一块生活了三年,期间有人来有人走,只有他们一直不变。

今年齐之越十四岁,他比同龄人都要高大,他听说林家招人,要十六岁的青壮年签卖身契去府里做护卫,累一点但工钱高。

齐之越去了,他个子实在高大,骗过了林府人,他想着当奴仆不要紧,只要赚钱,他要赚钱给团团花,可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他们这样的人哪里进的了林家的门,见的了林业的面,只能自我安慰齐之越是忙的脱不开身,可是齐之越整整三个月没回来了。

知道何青也没办法,团团将担忧都憋在心里不敢说,直到今天来到了许家,听到了那么一通话,团团这才因慌乱打碎了碗,这才跪在许归然身前求他帮忙。

团团一张小脸哭的通红,他跪在许归然面前,任两人如何说都不肯起身也不说话。

直到何青将往事都说了出来,团团才哽咽着开口道:“求求您了归然哥,求您帮我找一下越哥,只要找到他就行,您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做。”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要脸,一直跪着也是看出许归然人好,可他没办法了,他没办法了。

团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上断断续续一直说着:“求…您…了…求您了。”瘦小的哥儿身子一动,头直直往地上去要给许归然磕头,他拥有的太少,除了一条命,能做的只剩这个了。

一只手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扶住了他的肩膀,团团抬头看去,泪眼中许归然的身影都模糊了,团团眨了下眼,就听见许归然郑重地一声:“我帮你。”

许归然蹲下身和团团平视,语气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帮你找齐之越,他不在林府我也帮你找。”

团团双眼瞪的大大,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顺着脸颊往下掉,他忍不住呜咽了声,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身旁的何青早已泪流满面,他跪坐在团团身旁,连声道:“谢谢您少东家,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都记下了,只要有用的上我们的,我们一定做。”

*

未时前一刻,大开的院门边,许归然伸手拢了拢秦明渊的衣领,他抬着头,眼尾微垂的杏眼盯着面前人,温声说道:“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

“我都行,做你想吃的就好。”秦明渊低声说着,他双眼牢牢看着许归然,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终只是悄悄牵起了哥儿的小拇指,轻轻捏了捏。

周围都是人,许归然努了努嘴,压下要说出口的话,另一只手戳向秦明渊的腹部,无声地示意男人再说一遍。

秦明渊嘴角微翘,他握住哥儿还在戳着自己的手,垂眸思索了下才说道:“想吃番柿炒蛋。”

“好,我给你做。”许归然笑眯眯地应道,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对着人点了点头。

明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话语,秦明渊身后的白砚珩却听入了神,他微微垂下眼,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正洗着碗的李小苗,方才他脑中竟将面前说着话的两人换成了他和李小苗。

白砚珩抿了抿唇,有个念头在他心间生根发芽,他陷入沉思,前方突然传来秦明渊对着许归然说的一声:“那我们走了。”唤回了他的心神。

两人并肩离去,直到秦明渊走出巷口,许归然才收回目光并关上门,他转过身,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堂屋门前背对着自己的林德文,他正和许安安商讨着该把哪道菜画到菜单子的哪个地方去。

何青、李小苗和江含雪正在水缸边洗着碗,吴江吃过饭把椅子搬回去便离开了,男人说他下午还要上工,临走前吴江找何青说了话,让人下午等自己一块回去,许安安当时一听,便提议何青带着孩子在自家多玩会。

而团团在心情平复下来后,吃了何青端来的许安安留的饭菜,如今被许归然劝着到后院和伙伴们一起玩了。

见许安安说的差不多了,许归然眨了下眼,迈步向林德文走去,能如此相像,这林德文和林业定然关系匪浅,而且短短半日相处下来,能看出这林德文是个心善的。

不若借这人的嘴去探探那林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97章 高林县66

“少东家, 那孩子没事吧。”林德文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一见着许归然他便迫不及待地轻声问道。

说话的同时,林德文瞄了眼不远处的何青,见人头也不抬在和李小苗说着话, 男人轻舒了口气, 他怕是这人对孩子动手, 要不那小哥儿怎会说那样的话,没弄清前还是别让人听见自己在说什么了。

许归然站定在两人面前, 刚想开口时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哥儿眨了下眼, 欲言又止地看向林德文,他眉头蹙起,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旁看着的许安安面上显出几分忧虑, 他握住了许归然的手轻轻摩挲着, 一边轻声问道:“团团怎么了吗?”哥儿眉头微抬,眼中除了对团团的担忧, 还有对许归然的关心。

许归然回握住许安安的手, 他向阿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才转头看着林德文, 两人个子相差无几,就这么对视上了。

从初遇就一直守规守距没敢直视他的男人此刻急的都顾不上这些了,他那双耷拉的眼都瞪大了些, 正翘首以盼许归然的回应。

这份对团团的担心不似作伪, 许归然轻抿了下唇, 三言两语地将团团去救济院之前的事说了出来, 见林德文听到挨打是过去的事后,面上放松了些, 哥儿睫毛颤了下。

一声叹息后,许归然面露难色地垂下头摇了摇,语带愧疚,像自言自语一般呢喃着:“就是我和林业老板没甚交情,不知能不能帮团团打听到齐之越的事。”声量却足够身旁人听见。

闻言,林德文下意识道:“我来……”才说了两个字,他恍然想起自己先前说的不认识林业,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双眼躲闪着不敢看面前两人。

这次林德文的声量有些高,院子里的其他三人被这声吸引了注意,何青和李小苗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了林德文一眼。

两人中间的江含雪眉头微挑,目光在林德文和许归然身上来回转了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归然抬起头看向林德文,他歪着头不解地问道:“林画师是要来些什么吗?”

“我…我…我来…来…来不及去下一户人家上工了,我要走了!”林德文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一个借口,为掩盖心虚他越说越大声。

许归然和许安安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两步。

喊完最后一句,林德文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冷静点冷静点。

林德文轻呼了口气,这才抬起头对着面前两人温声道:“定钱白老板已经给过了,五日后我再拿画好的菜单子过来,到时你们再付尾钱就好。”

“好,那到时见。”许归然笑吟吟地说道,他面上看不出一丝不对劲,好像方才的话都只是因担忧过度,才忍不住在林德文这个初次见面的人面前说了出来。

许安安看着自己生的哥儿眯了眯眼,没有多说,只是进屋子去拿十本写好的菜单子,他递给林德文,父子俩又将人送到了门口。

送走人关上门,到了现在他怎么还会看不出来许归然打什么名堂,许安安拍了拍许归然挎着自己的手,偏着头看向许归然温声问道:“什么时候学会拐着弯说话了?”

许安安猜想许归然应是觉得林德文和林业有关系,见林德文不愿承认和林业的关系,但又十分可怜团团的遭遇,这才拐着弯暗示男人去找林业问齐之越的下落。

若是林德文真与林业是亲戚,肯定比他们去打听的要快。

只是,许安安挑了下眉,他感觉许归然对林德文的态度实在是奇怪,初见的神情和方才话语中的暗示,其中发生了什么吗?

许归然在许安安温和的目光下吐了吐舌头,他轻快地低声说道:“我跟秦明渊学的。”

“跟明渊?”许安安眼中闪过不可置信,下意识反问道,见许归然毫不犹豫地点头,许安安愣了下,说道:“是说你们的以前吗?

前世他死后,秦明渊竟变得会这样说话了,然哥儿还学了去,许安安惊叹不已,但他转念一想,要经历何种事情才会变得和从前大不相同,莫不是和林家有关,哥儿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问。

许归然点点头,他扯了下许安安的手,皱了下脸撒娇道:“好了阿爹,不说这个了,我们去酿酒吧,我想试试酿荔枝酒,你有酿过果酒吗?”

见许归然不想说,许安安也不强求,他嘴边扬起一抹笑,配合着回应道:“好好,我们去酿酒,果酒的话我有用青梅和葡萄来酿过酒,味道清甜,我和苏征都挺喜欢,二哥和爹倒是觉得太甜了。”

两人边聊着边往大灶屋去,途径水缸边时,就看见洗碗的三人也都洗完碗了要拿去放。

碗碟太多了,见他们三人拿不完,许归然和许安安蹲下身,边聊着许安安初次酿果酒时的往事边帮手。

何青突然顿住了手,他边站起身边说道:“我去看看孩子们。”这可是赚钱的法子,都是家里的秘方不能让外人知晓的,他不想让许安安他们觉得他要偷学了去,说完话便马上跑走了。

“这么着急吗?”李小苗看着人的背影,愣愣地说了句。他年岁最小又一根筋,一心一意把许归然他们当大恩人,压根就没想过还能学会手艺自己做生意,是以没看出何青的想法。

其余三人倒是看明白了,许安安嘴角轻扬,这何青是既心善又有分寸,等开业后再看看人做的如何,若是不错给人多涨些工钱好了。

许归然用手肘碰了下发愣的李小苗,见人看回来,他开声道:“走吧小苗,把碗放好我们就可以酿酒了,你来给我打下手。”

“好,归然哥。”李小苗点了点头,边乖乖应道,边紧紧跟随着许归然的步伐。

高粱是春末种下,秋季收成的作物,许安安昨日买的高粱是去年的陈粮,酿出来的酒更加醇厚,回甘绵甜,他爹许宁生前就格外好这口。

官曲价贵,从前他没有余钱买,今年终于能亲手酿上一壶祭奠许宁了,许安安边捣着高粱边说着往事。

许归然手上淘洗着糯米,见许安安眼角闪过泪光,他也鼻头一酸,哥儿眨了下眼,他不想许安安沉浸在悲伤之中,他转而问道:“阿爹,那爹呢,爹喜欢喝这个酒吗?”

提起沈无虞,许安安眼底闪过思念,他笑呵呵地温声道:“二哥更喜欢冲口的,新收的高粱酿的酒辛辣冲口,咱们上回买的就是,到时高粱熟了,我再给他酿几壶。”

难怪秦明渊后来跟他说不爱喝,原来是太烈了,许归然眯了眯眼,嘴角翘的老高,一想到秦明渊这大高个就爱喝小甜水,他就忍不住想笑。

四人边闲聊边做着活,许安安和江含雪各用着个捣着高粱,他们打算酿十斤高粱酒,大概得用三十来斤的高粱。

昨日还是让粮食店的小工送回来的,店里的人把高粱大致磨过,壳都掉的差不多了,今日只是弄精细点,家里还没买石磨,两人各用个碓臼磨就行。

磨完加上适量的酒曲,放到阴凉的地方发酵至少3个月,按实际情况来决定能不能进行下一步,发酵好后放入特制的甑桶加热,蒸出酒气,放凉后就是高粱酒了。

许归然在淘洗酿米酒要用的糯米,洗完后要上锅蒸,李小苗正剥着荔枝壳,用筷子把荔枝核顶出,白莹莹的荔枝肉一个接着一个掉进干净的大陶罐里。

四人正忙活时,另一头遥遥传来了声响,许归然起身走出几步到柿子树旁一听,好像是吴江,这人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哥儿诧异地挠了下头,和许安安他们说了声就往院门去了。

院门一开,吴江身影出现,男人满头是汗,背后多了辆骡车,他双眼发亮地扫视了院子一圈,何青没在,吴江眼中闪过失望,他垂下头闷声和许归然问好,正想离开时。

见人要走,许归然皱着眉满头疑惑地出声问道:“何青还在呢,你不是要跟他一块回去吗?”

吴江愣愣地说道:“…我以为他走了。”

“你不是让人等你吗?你先进来吧,我去叫他们。”许归然边说着边拉开两边院门,他蹲下身卸下门槛,好让骡车往里进。

恰好错开了吴江落寞地自言自语:“他没答应我。”这声太小,许归然压根没听见。

卸好门槛,许归然站起身,迈步向后院走去叫何青。

救济院路远,还带着这么些孩子,吴江要做工不知何时能回来,何青正要带着孩子们先回去,吴江就回来了。

他竟是去买了骡车,望着吴江赤忱的双眼,何青心头五味杂陈,这样好的人怎么就现在才遇到呢。

今晚,今晚就和他说,说完怕是再见不到吴江了,何青双眼眨了又眨,堪堪止住涌上来的泪意,他没有看吴江,而是先带着孩子们和许家人告别。

许归然看向何青道:“何叔,你这几日有空闲就来食肆吧,我们得教你认菜单子。”见人点头说好,许归然蹲下身牵起团团的手,郑重地说道:“我一定帮你找到齐之越。”

团团忍不住瘪了下嘴,他吸了吸鼻子,强忍要流出的眼泪,重重地嗯了声。

送完何青等人,许归然他们接着忙活。

高粱磨完时,糯米也蒸好了,快速过一遍冷水后控干,许归然按着许安安的指导,每斗米拌入三两曲末后倒进大陶罐,倒完全部糯米后用手拍实,接着在中间挖一个上宽下尖的坑,将曲末撒在表面。

接着要每日来看,等坑中出满酒液并且没有长白毛,就可以捞出来喝了,这样一次性加完糯米的法子能很快酿出的米酒,味道偏香甜,不容易醉人,适合自家平常喝。

而荔枝酒,杨州没有荔枝,许安安也是头一回酿,他先教了许归然酿果酒的法子,两人商量了下,决定先像酿葡萄酒那样,让荔枝肉焖着发酵。

看看能不能像葡萄酒那样不加酒曲也能酿出来,如果不行再加酒曲来酿,要还是酿不出来,再买些荔枝像青梅酒那样泡入白酒之中,让酒液浸出荔枝香味。

许归然泡好米酒,又去腌酸菜,先烧热水烫熟芥菜,接着把熟芥菜放入干净无水的陶罐里,加一点盐一点醋,盖上盖子用块石头压着,两天后就能吃了。

做完这些,许归然和都忙活完了的许安安他们一块正想往院子里去,江含雪突然拉住了他,走在前头的许安安没察觉另两人停下脚步。

倒是李小苗回头看了眼,不过哥儿只以为两人有事要做,又接着往前走了。

待两人走远了些,江含雪用只有他和许归然才能听见的声音:“许归然,我有话要同你说。”

片刻后,两人一块回了堂屋,坐在椅子上休息的许安安看了两人一眼,随口问道:“去干什么了吗?”他身旁的李小苗也看向两人。

许归然顿了下,声音如常地:“我俩如厕去了。”

许安安点了点头,并未觉得不对劲,李小苗却眨了眨眼,他方才明明没见着两人往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