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夫哥儿重生之幸福人生 第60章

作者:墨千川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重生 美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咋了这是?小苗你没事吧?”许归然冲向食肆,一边担忧地喊道。小苗这么个面团性子,肯定是那男人自己躺下去的。

正对着门看到全程但没来得及动作的陶伦刚站起身想说话就听见了许归然那一声,男人忍不住笑了下,这哥儿怪护短的。

明明是男人躺倒在地,而应该是叫作小苗的哥儿好端端地站着,怎么就问这哥儿有没有事呢,显然是那男人有事啊,食肆里不知底细的客人们齐齐想着。

李小苗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哥儿后知后觉到了害怕,他猛地后退了两步,眼角滚落出几滴泪水,委屈地说道:“归然哥,他要动手动脚我才推倒他,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是污蔑,我要报官!我可是秀才你怎么敢推我的!”地上的男人嚎着,他方才结结实实地屁股着地,现在下半身又痛又麻,靠自己根本起不来,只能用嚎叫宣泄痛苦,男人压根没发现陶伦也在。

一道严厉耳熟的声音传来:“张志!你这般闹事像什么话,还不快给我起来!”

张志下意识停住嘴了,他不可置信地循声望去,陶教谕怎么会在这里,男人瞳孔微缩,强忍着痛狼狈地站了起来,和他一块来的同窗嫌他丢人,没一个上来帮他。

等他以后考中状元当了官,定要这些人知道他的厉害,张志垂着眼暗暗想到,殊不知他压根就没本事。

“陶教谕,我莫名其妙被这不认识的哥儿推到还被倒打一耙,这才发恼说要报官的,教谕怎的说是我错了。”张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张志自觉他没干什么,不过是低声说了句:“你这哥儿还敢出现在我眼前。”他手才刚抓到人手臂就感觉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时他已躺倒在地,剧烈的疼痛从下半身传来。

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是在店门外,他不觉得陶伦有看到,不过见人直接冲了过来,张志心底还是有些慌,他呼吸乱了一瞬,反正他不认,说什么他都不认,男人定了定神。

“执迷不悟,若是不相识,你无端端去抓人的手做甚,你圣贤书都读哪去了!”陶伦眉头紧皱,他从食肆中间大步走向门旁,不动声色地站在三个哥儿身前,对着张志低声说道。

陶伦知道清白对哥儿女子有多重要,他不想毁了李小苗的名声,是以走到外边了才低声说出他看到了什么。

从灶屋里跑出还这么年轻,八成就是秦明渊的夫郎许归然,而他都看到了,本就是这张志不对在先,这些种种加在一块,陶伦自是护着许归然他们。

许归然越听越气,他双眼瞪的老大,怒气冲冲地说道:“什么?!我家食肆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一边还将李小苗往身后拉。

“归然哥,他就是我先前说的在书店找我麻烦的人。”李小苗身前是许归然身后是江含雪,心里头鼓涨涨的,一点害怕都没有,哥儿吸了吸鼻子,放任自己将心底的委屈说出。

第103章 高林县72

食肆里安静的很, 李小苗这声全部人都听见了,更何况就在哥儿身前的陶伦。

眼见陶伦眉头紧皱,看向自己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失望,张志慌了神, 他手指着李小苗, 结结巴巴地反驳道:“你…你…你血口喷人!我…我找你麻烦做甚, 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他视线忽闪,说话时根本没看面前人。

做了还不敢认, 这人也太厚脸皮了, 许归然双眼瞪的溜圆, 气冲冲地说道:“那书店的老板、掌柜和小工当时都看见了的,你以为大声就是有理,就能赖掉这事吗?”

说到最后, 许归然眼尾不知为何有些红了, 哥儿眨了眨眼,不想泪水流出。

张志被这话堵的语塞, 他脸色青了又黑,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 心底慌的不行, 最后只弱弱地说了句:“我没有,你这哥儿别胡说。”

后头站着的江含雪将一切收尽眼底,他眯了下眼, 上前两步挡在许归然和李小苗身前, 哥儿抬起手, 在腰侧停住。

何青方才被许安安叫去端菜, 他刚把醉排骨和荔枝肉端上去,就忙不迭地走到李小苗身后, 他看了看几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几个哥儿身后,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双眼瞪着门外的张志。

而许安安因铁锅上正炒着菜,得有人看着,脱不了身。许归然出去许久没回来,许安安心里担忧但又没法子,只能叫正在吃饭的秦明渊去看看,他怕许归然他们受欺负。

许安安叫人的同时,食肆里坐在门边的客人实在忍不住好奇,他一边伸长了脖子瞧着外头,一边对着许归然他们说道:“店家,到底发生啥事了?怎的还把人秀才公推到了。”

听见有人带头问了,其他食客接连附和道:“是啊,说说吧。”菜都上了好几道了,突如其来这么一桩热闹事,和在茶楼看戏似的,大家伙都没心思吃饭了,个个竖起了耳朵等着听。

许归然循声看去,食肆里大多数人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哥儿眼睫微颤,脑中不知回想起什么,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小苗盯着许归然眨了下眼,他迈步走出许归然身后,一句带着颤音的声响起:“我,我那日去书店买纸墨……”他不知道许归然怎么了,但他不要再像从前那样躲在归然哥身后了,他以后也要像许归然保护自己那样保护许归然。

哥儿才说完一句,张志突然出声打断道:“清者自清,我堂堂秀才何必找你一个哥儿麻烦,罢了,这次不和你这哥儿计较。”他边转身边说道:“既然你们这食肆不欢迎官学学子,那我们也不必在这多费工夫。”

怎料身后只有因好奇停下看热闹的行人,那和他同来的两位同窗不知何时走了。

外头路人不知实情,听张志说他是秀才,又说了那么一番话,下意识觉得张志是被欺负的那个。

有个不知在这看了多久的陌生男子转了下眼珠,他冒出头来高声道:“什么店啊这是,以为店大就能欺负人了,县衙就在前面,秀才公你若受了冤屈,可告到县令跟前,县令大人定会为你做主的。”

“不过是张某受些委屈罢了,县令大人日理万机,不必劳烦县令大人了。”张志摆了摆手,故作明事理的说道。

这么一通下来,行人和食客们看食肆的眼光都不对了,一边觉得食肆店大欺客,一边觉得这秀才莫不是真被冤枉了。

店里店外都传来了讨论声,有的说张志是被冤枉的,也有的说先听听那哥儿怎么说。

陶伦侧眼看去,他沉声道:“张志,你若真行的正坐的端,何必给这食肆泼黑水。”男人扭过头看向李小苗:“这位小哥儿你接着说,若是他做错了事,我们官学也不会留这品行不端之人。”

这人听起来是能官学说的上话的,那也是官了啊,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比的了的,大家都安静了,全都眼巴巴地看向方才讲话的李小苗,面上满是求知若渴。

“陶教谕,您怎可轻信这哥儿一人之言啊!”张志慌了,他着急说道,又被陶伦一个眼神吓住了,男人噤了声,脑中飞快思索着该怎么办。

但他什么也没做错啊,不过是说了两句,可哥儿本该相夫教子,他只是教哥儿这个道理罢了,最多是他上手不对,可也没怎么样就被人拦下了啊,张志拍着自己胸口,缓了缓那口下不去的气,无论如何,只能先在这听着了。

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李小苗有些紧张,他睫毛扑簌簌地抖,深吸了口气后高声说了起来,这事他没错,该害怕的不是他。

众人都专心听着李小苗说话时,灶屋门的布帘被掀开,有一个身形高大结实,气质沉稳的男人从里头走出,他的脸还透着少年气,但外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能顶事的男人。

秦明渊脚步略有些急促,走的时候他大致扫了眼,脚步稳健许多,男人站定在许归然身后,先是对着陶伦拱手无声说道:“陶教谕。”见人颔首应下,这才去看许归然。

只见哥儿面色发白,盯着李小苗自顾出着神,连秦明渊过来了都没发现。

秦明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他大手抚上哥儿的后背,一边用只有他两人能听见的声叫道:“归然。”

他声音一出,许归然浑身一颤,这才转过身,哥儿看着男人面上明晃晃的担忧,他鼻头一酸,竟是差点落下泪来。

秦明渊捏了捏哥儿的手,他偏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李小苗也说完了,他们耳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妇人的声:“哥儿买个纸墨而已,这都要管。”

有人应和:“就是啊。”

“纸墨那般金贵?难道我们的手就摸不成了?”陌生哥儿反问道,眼里满是不爽。

也有声音说着:“那秀才有一点没说错嘛,哥儿女子本就该相夫教子,莫名其买纸墨还说是自己用的,也不怪秀才想岔。”

陶伦儿子开声说道:“那也不能动手啊,他花自己的钱买东西还买错了不成!”

紧接着,一道压着怒火的声音响起:“为官之道,以民为本,张志,你多年苦读难道不知这道理?”

被点到的张志喏喏点头,他不明白陶伦的意思,但也不敢说,男人偷瞄着教谕的面色,眼底满是疑惑。

陶伦一看就知道张志没明白,男人摇着头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你如今只是秀才就自认高人一等,无关对错就大言不惭要人听你的。这般霸道,若真让你为官做宰,怕是要成前朝那般的奸宦了。”

这说的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想到的,食肆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到:是啊,这样的人做了官,他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我…我没有,我没有啊。”张志闭了闭眼,抖着声否认道。

陶伦哼了声,不咸不淡地说道:“你若是没有今日还要来纠缠这哥儿?”他叹了口气:“罢了,你这样的学子官学留不了,明日就来辞别吧。”

品行不端的学子官学是不要的,陶伦只是按了官学的规矩做事。

这样的结果是张志完全没料到的,他失魂落魄地跌倒在地,被官学开除他就没有资格接着往下考了,完了全都完了,他十多年的苦读全白费了,男人抬起头想求陶伦,但周围全是人,他做不出这样不顾脸面的事。

张志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他一门心思全在自己身上,没注意到和陶伦说起话的秦明渊。

两人不是同一场考试的秀才,根本也不认识对方,秦明渊还穿着短打,看起来也不像秀才的打扮。

等秦明渊和陶伦简单介绍完许归然,两人互相说了句话陶伦回到座位后,店门边的食客好奇问道:“店家,这位也是秀才公吗?”

许归然点了点头,笑着道:“对,他是我夫君。”

虽然知道官学旁住了不少秀才,这儿先前开的胡饼铺子家就有一个,但没想到这新开的食肆也有一个啊,食客点了点头,咧开嘴道:“那我也是尝上秀才夫郎的手艺,不错不错。”

“合您口味就好。”许归然面上挂着笑,温和地应声说道。说完,他转头看向食肆里的众人,高声道:“今日有人上门闹事,耽搁各位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本店再给在座大家都送一份小菜。”

“没事没事,这又不是你们的能料想到。”食客们乐呵呵地说道。

许归然摆了摆手,客客气气地说道:“只是一份小菜,各位不嫌就好。”说完,他对着李小苗他们使了个眼色,无声道:“都去忙吧。”这才和秦明渊一块回了灶屋。

食肆又恢复了方才的忙碌,食客们小声谈论着方才的事。陶家人也在说着话,不过是夸许归然他们手艺好的。

刚才孩子忍不住饿,陶伦夫人便给孩子夹了块排骨,孩子一吃便忍不住夸好吃,他们便也吃了几口,确实是味美。

外头客人们在说着,灶屋里头许归然也和许安安说了几句。

秦明渊若有所思地盯了许归然一会,如今太忙了,等今晚他再和许归然问个清楚好了,男人缓缓地眨了下眼,在许归然的催促下回了堂屋接着吃饭。

第104章 高林县73

临近未时正, 秦明渊早就离开家去了官学,食肆外边终是没有等着进来吃饭的食客了。

江含雪放下手中的算盘往外头看了看,又转回头看向食肆里仅剩的两桌快吃完的客人,他面上不自觉流露出“太好了”的神情, 哥儿抬手捶了下有些僵痛的肩膀, 突然有些想念宋舒阳。

这活就该让那整日说个没完的傻大个来干, 江含雪偏了偏头,眼见其中一桌的客人走来要结账, 哥儿伸手将早就算好的账单拿出, 张嘴重复着不知道今日第多少遍的话, 把客人点的菜一一说出,见客人点头后,江含雪接着道:“一共一百五十文。”

何青走到正收拾碗筷的李小苗身边, 轻声道:“小苗, 你拿了碗筷进去后就去歇会吧,这一桌我来等着就好。”他轻拍了李小苗的后背, 面上挂着和蔼的笑, 像在看自家孩子般。

“啊?”李小苗下意识说道, 他转头看向何青, 在人透着慈爱的目光下愣愣地点点头,擦过桌子后端着一手的碗碟进了灶屋,里头许归然他们见没有新客人来, 便在煮自家吃的饭菜。

许安安往热好油的铁锅依次里加入鸡蛋、剥好壳的虾仁和切丁的鱿鱼, 大火猛炒直到锅里这些都半熟了, 再往里倒入剩的半锅杂粮饭, 放酱油和盐调味,铁铲翻炒, 直到每一粒米饭都泛着油光。

“好香啊。”站在一旁的许归然边一手摸着咕噜叫的肚子,边侧头盯着炒饭感叹道,他面前的铁锅正开着盖大火收汁,里头是土豆炖排骨,还加了豇豆和玉米,咕嘟嘟冒着热气的一大锅,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灶屋。

恰在此时,李小苗走进灶屋,哥儿刚一进来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他好饿啊。

许归然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去,见人径直走到灶屋外的大水缸边要洗碗,哥儿连忙开口说道:“小苗,碗筷先放着,等吃完饭我们再一块洗了,你拿碗来装饭吧。”

“好的,归然哥。”李小苗乖乖应道,他起身走到放碗筷的柜子前,略微思索了下,取了五个碗洗净后甩干水,哥儿捧着陶碗走到许安安身边。

炒饭好了,许安安蹲下身熄灭了柴火,站起身时李小苗刚好走过来,年长的哥儿目露心疼的看向李小苗,他怜爱地摸了摸圆脸哥儿的头,温声道:“小苗这次做的好,就该这般大胆说出来。”

发生在书店的事早在白砚珩初次来家中吃饭时,李小苗和白砚珩两人就说了。

本以为事情就那样结束了,没成想李小苗只是在自家的食肆干活都被人找上门纠缠了番,刚刚食肆里还有说书生没做错的,这些都是许归然方才说的。

回想起这一切,许安安又气愤又心疼,幸好那书生得了报应,官学不要他那般的学子。方才许归然连那书生懊悔的神情都学了三分给他看,许安安心里一阵畅快,他不觉陶伦小题大做只觉那书生活该。

闻言,李小苗眨了下眼,他嘴角不受控地往上翘,眼底悄悄蓄满了眼泪,心里那股藏了多年的委屈,似乎都因为这一次而消散了不少。

从前他被爹打,娘总叫他忍,说他爹还是爱他的,爷爷奶奶总说定是他先做错了什么,要不他爹怎么只打他不打弟弟,村里其他人有可怜他的,可总也说一句棍棒底下出孝子,他爹是在教他。

久而久之,李小苗就不说了,就算他什么都没做,身边大部分人都说他也有错,哥儿咬牙吞下委屈,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可今天不一样,他身边站了许多人,他们说:他什么也没做错,是那个欺负他的人做错了,那个人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就算有零星几人冒出头来说他也有错,但这声远不及许归然他们的声。

李小苗笑的双眼都弯成了月牙,他重重点头,哭腔中都透着高兴:“嗯,我知道了。”

一旁的许归然也忍不住笑起来,哥儿望向李小苗的眼中满是欣慰,他为李小苗感到开心。

或许上天让他重活一世,是为了让他能多救下些像李小苗这般的可怜人。

布帘突然被掀开,江含雪的脸露了出来,哥儿目露期待地淡淡道:“阿叔,许归然,外头没客人了,可以休店了吗?”

许归然循声看去,边点头边朗声道:“当然可以,把暂时休业的牌子放到外头后,关上店门就快进来吃饭吧,大家都累了一上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