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芙朵
芬恩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和帝后进行了专一性的孕腔标记,心如擂鼓,故作镇定:“帝后身体不舒服,我照顾他。”
米安也没发觉什么,只是芬恩给他的感觉很诡异:“你知不知道,我总觉得你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帝后万金之躯,除了虫皇谁也不能觊觎,你只是亚雌,应该没有那个胆子,亚雌觊觎帝后是重罪。”
芬恩情绪表现的毫无波澜:“我什么身份我很清楚,作为帝后的内侍,我的职责只是照顾他的起居和衣食住行,其它的不敢妄想。”
米安点头:“这才对,帝后对你青眼有加,你别让他失望就行。”
芬恩心想,应该没让他失望吧,作为刚发育完全的雄虫,各种机能都还处于巅峰,哪怕没有精神力,也足够让雌虫招架。
除了第一次时间短,第二次标记时他明显感觉到雌君孕腔里层层叠叠的纠缠,似乎不想让他离去。
光想想尾勾就要吐露的程度。
芬恩没回答,轻轻呼吸,规矩地跪在那里,他有点担心泽费里诺,希望虫皇没发现什么才好。
过了会儿,虫皇从寝殿出来,吩咐米安去找御医:“帝后身体不适,请宫廷御医来看看,实时报备他的情况,我很在意他。”
米安赶紧应下起身:“是。”
芬恩跪着没动,塞塔斯从他身边走过,突然又顿住脚步:“刚才你好像不在这里?”
米安还没走远,替芬恩回了话:“那是帝后的新内侍,亚雌洛菲斯,陛下。”
塞塔斯低眼看着他一头银白的长发,心中的诡异感袭来,让他抬头:“亚雌?抬起头来我看看。”
芬恩的心悬在了嗓子眼,喉结动了好几下,不得不在寝宫门口的光线下对上塞塔斯的眼神。
塞塔斯看到他湖泊蓝的眸色时,心惊不已:“亚雌有这般长相?你为何……”
发色跟我一样,眼睛的颜色也相差无几?
塞塔斯被这个发现气到,咬了咬牙,让亚雄将这亚雌抓进殿门和泽费里诺对峙:“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
芬恩吓坏了:“您息怒。”
塞塔斯息怒不了,泽费里诺这是想干什么?他还活着,就找了个替身是吗?!
一直不把黑发雌虫当回事的虫皇陛下,被一只长相不错的亚雌刺激到了,带着两只亚雄将芬恩抓进大殿,泽费里诺还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
看到芬恩被抓进来,他的神色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挑眉,一双黑色琉璃折光似的眼瞳看了一眼芬恩,再看向塞塔斯:“您欺负我的侍从干什么?”
塞塔斯蓝宝石般的眼中酝酿着愤怒:“是我对你太好了?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是雄虫?”
泽费里诺扬了扬下巴:“那您检查吧,当然了,我不否认把他留在殿内侍奉是因为想念您,他有和您一样的银色长发,和您一样的身高,眼睛,在您不来看我的日子里,我看着他,也算是看到了您。”
塞塔斯怒气更甚:“想我可以来找我,何必这样气我?”
泽费里诺笑容讥讽:“您公务繁忙,我哪敢找您啊,不和我过夫夫生活,也不跟我离婚,我都不知道您在想什么,现在又来为难我的亚雌侍从。”
塞塔斯低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芬恩,俨然不信泽费里诺的说辞,他让亚雄检查侍从的尾勾:“要是检查出来是雄虫,你泽费里诺这辈子算是完了,你的名誉和成就将会毁在这只雄虫身上。”
芬恩不知所措,心脏要炸了,怎么办,被发现尾勾的话,他和泽费里诺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雌君却岿然不动,坐在那里,一双眸无悲无喜地看着他。
两只亚雄将芬恩的侍从服装掀起,检查他的尾椎骨,发现那里平平整整,只有完整的皮肤,没发现雄虫尾勾。
塞塔斯不死心,自己用精神力检查了一番,没探出雄虫的特征,零精神力,他这才起身。
神色又变了,牵强地扬起一抹笑:“我只是担心你的声誉和加西亚家族的荣耀,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陛下没必要跟我虚与委蛇了,我也想通了,这帝国的雌君,不做也罢,我给新人腾位置,您跟我离婚吧。”
塞塔斯严肃拒绝了他的提议:“如果是因为我没照顾到你的感受,那我跟你道歉,但离婚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的,这偌大的虫族,只有你泽费里诺配得上我。”
泽费里诺言语清淡,低眼看着自己的手指:“谬赞,陛下好好考虑吧,考虑好了告诉我一声,我随时跟您离婚。”
塞塔斯让他打消念头:“想跟我离婚,除非我死。”
泽费里诺终于变了神色,他抬眼,眼神冷淡阴婺地看向虫皇:“既然陛下不跟我离婚,那我要求陛下今晚跟我圆房,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塞塔斯显然慌了,他在雌君眼里看不到以前的那种依赖和爱慕了。
真是可笑,这雌虫爱他的时候他没感觉,不爱他的时候他竟一眼能看出来。
可他是泽费里诺,不是一般的雌虫,不爱他,那就更不能留了。
夫夫俩对峙着,气氛诡谲,幸好米安叫来了御医,在外问能否进来。
虫皇借机离开:“你身体不适,先休息,等身体好了,我自会给你答案。”
示意御医进来,塞塔斯命令他照看好帝后,不然拿他是问,再没停留,走出了帝后寝殿。
芬恩跪在那里,被吓了一身冷汗,四肢发抖,浑身瘫软,还好泽费里诺给了他精神力晶源体,不然他今天小命就没了。
然而塞塔斯也想到了控制精神力的晶源体,强大的虫,在觉醒精神力之后,都会将初始能源汇聚成母晶核储藏起来,以防万一。
这样的话,就算以后精神力涣散,有母晶核存在,还是有恢复的可能。
如果让他拥有泽费里诺的能量晶源体,只要粉碎它,泽费里诺必死。
那是比身家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哪怕那只亚雌是雄虫伪装,也没本事让雌君冒险把晶源体给他。
毕竟雄虫没有精神力,能量会融入雄虫体内共生共存,雄虫若死,晶核破碎,雌虫精神力奔溃,必死无疑。
泽费里诺那么精明强大的雌虫,绝不会把比命重要的东西给一只雄虫。
这雌虫爱了他这么多年,他压根没见过这位雌君的母核晶源体。
赠予晶源体,等同于把命拴在雄虫身上了。
他的雌君不会那么蠢,看来是他想多了……
第14章
芬恩并不知道精神力晶源体的作用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作为平民虫,能觉醒精神力的都上交给帝国了,原主受到的教育里对精神力也没什么特别的说明。
只有当兵的虫以及虫族帝国军校的学生才会接触这方面的知识,不然一般虫民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汇聚成母晶核用来储藏。
只有S级以上的虫才有这个能力。
芬恩也不知道那黑色的晶体已经不在他身上,而是化成了能量融入他的身体,也只有觉醒雄虫精神力之后,这属于雌虫的晶核才会再次汇聚成晶核被逼出体内。
如果雄虫一辈子不觉醒精神力,精神力的主体不把这份能量召回,那这晶核就会在雄虫体内存在一辈子,因为共享了精神力,故而共享者发生危难的话,精神力的主体会感知,并且通过母晶核释放能量,帮助共享者脱险。
这也是泽费里诺给雄虫芬恩上的保险,确保他在这个皇宫里能平安无事。
如果塞塔斯能跟他离婚,那他就可以提前带着雄虫离开皇宫,可他和塞塔斯这么多年的好友,怎会不知道这虫皇的脾性,要想和虫皇离婚,比登神还难。
他让低等雄虫标记了孕腔,也是算准了塞塔斯不会给他提供信息素,毕竟跟艾维尔军雌发生过孕腔的信息素交互,那这虫皇体内肯定有军雌的精神力和信息素,若贸然再和雌虫发生关系,会让雄虫生不如死。
就算塞塔斯想利用什么手段来留住他,也得和军雌艾维尔进行精神力和信息素的解绑,无论雌雄虫,那都要经历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稍不注意,会毁掉雌虫的孕腔,继而精神力出问题。
而雄虫也差不多一个道理,塞塔斯不会这么轻易失去一只能力强大的军雌,但也不想放他离去。
泽费里诺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些年来哪有什么爱啊,只是忌惮他的家族,才表现出来的喜欢,等把他这只铁血雌虫的兵权全部削去,这位虫皇才暴露了真实的自己。
虫皇走了,米安带着御医走了进来,芬恩还跪在那里,看来给孩子吓得不轻。
泽费里诺轻声道:“你休息去吧,洛菲斯。”
芬恩这才回神,额前被他剪成狗啃的碎发都被汗水浸透,他微微匍匐在地,应了声:“是。”
芬恩努力站起来,稳住发抖的双腿,出了帝后的寝殿。
米安担忧道:“您没什么事吧?”
泽费里诺摆摆手,拒绝了御医的检查,只说:“开点稳固精神力的药剂就行,不用看了,回去吧。”
米安觉得不妥:“虫皇会责怪我们没照顾好你。”
孕腔里属于雄虫的信息素还在激烈冲撞他,任谁都想不到,端庄瑰丽的帝国雌君,刚才在面对自己的丈夫时,肚子里有其它雄虫浇灌的种子。
米安更是难以想象,只是一味地担心他:“帝后,让御医给您瞧一瞧。”
泽费里诺不耐烦地起身往浴室走:“我说了不用,米安你现在也不听指挥了,看来亚雌总管这个头衔你并不是很愿意要。”
米安被吓到,赶紧跪下求饶:“小的只是担心您的身体,并不是想僭越,您说没事就没事,我让御医回去。”
泽费里诺再没说什么,钻进了洗手间,再没出来。
芬恩回到房间许久,心脏差点被吓裂了,直到坐了半个小时后,才稍微平复心中的恐惧。
他真的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了,不想死在这里,可是他这原身作为一只下等的雄虫,要什么没什么,合约还有三年,该怎么样才能短时间内离开?
他不知道,他感觉自己的命一直悬着,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
泽费里诺再没叫他,寝宫内风平浪静,芬恩在疲惫和恐惧中睡去,梦里都是被虫皇分尸的场景。
一觉睡醒时,正是早上,外面的光从玻璃窗照进来,他昨晚忘了拉帘子。
起身快速洗漱之后,他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泽费里诺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芬恩把他昨天穿过的白色军装叠整齐,准备用完早膳就去洗,给雌君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西服套装。
看着雌君修长手指掀开帷幔,芬恩站在床边和他的视线对上,心脏只在顷刻便跳动如雷。
泽费里诺朝他一笑,低沉嗓音悦耳动听:“昨晚睡得可好?”
芬恩低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频率,不舍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谢您关心,还好。”
泽费里诺穿衣服,芬恩转身去洗手间打水,看到了雌君昨晚放在浴室没拿出去的白色底裤。
泽费里诺的衣服都是他洗,包括底裤,平时这雌君的物品干干净净,不会残留任何东西,可今天却不同。
哪怕是白色,也能看出来上面残留的雄虫物质,还留有雄虫淡淡的信息素味。
芬恩脸色涨红,将白色底裤塞到自己侍从制服的裤兜,打了水去给雌君擦洗。
泽费里诺一大早不喜欢洗澡,都由他亲手擦洗,用过早膳后才会刷牙洗漱,芬恩好像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
真的不能和泽费里诺独处,皮肤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让芬恩心虚烦乱的电流,他真的没救了,对泽费里诺真是生理性喜欢。
可哪怕多喜欢,他也有自知之明,泽费里诺只把他当成个抚慰雄虫,没有感情掺杂。
原来没有依靠,没有背景,连喜欢谁都无法自主,这就是等级制度严明的虫族。
每想一次心痛一次,芬恩索性不想了,他也希望自己对泽费里诺的感觉是由于精神力的控制,而不是作为一个直男的心动。
希望他离开这雌君的一天,才发现并没有喜欢吧。
泽费里诺内核真的强大,昨晚都那样了,命悬一线,他还能八风不动,芬恩莫名觉得他真的好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