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芙朵
米安看他一眼:“你倒是对帝后上心,放心吧,虫皇不敢把他怎么样,打不过的。”
芬恩:“……”得亏打不过,不然这帝国的雌君不知道要遭受什么苦难。
还好泽费里诺够强,虫皇不敢把他怎么样。
夫夫俩吵了很久,虫皇破天荒在帝后寝宫哄了一天,下午的时候,有紧急公务要处理,虫皇才不得不离开。
芬恩很担心泽费里诺,第一个进去关怀,结果他的帝后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刷着终端。
米安也进来了,上前慰问,泽费里诺放下终端,一副被气到的样子:“我那么爱他,他却这样对我。”
米安心里挺怕的:“我和洛菲斯都目睹了,帝后,万一虫皇……”
泽费里诺瞄了一眼芬恩,故意吓唬:“以他那种雄虫的性格,你俩都得死。”
米安被吓得啪地一声跪了下去:“帝后救命!”
芬恩站在那里没动,泽费里诺一双美眸狡黠:“洛菲斯,你不怕吗?”
芬恩静静地看着他:“怕。”
泽费里诺反问:“怕还不求我?”
芬恩这才跪下:“求您救命。”
泽费里诺满意了:“放心吧,你俩的命在我这儿,他没资格拿。”
米安被吓得冷汗岑岑:“帝后您真是喜欢拿我们的命开玩笑。”
泽费里诺略显疲惫:“守口如瓶就行了,皇家的丑闻不可外传,好了,我累了,我要休息。”
天色渐晚,夜幕四合,米安问他吃什么,泽费里诺表示不吃了:“被气饱了,吃不下去,你让亚雌都退出去,洛菲斯留下就行。”
米安领命出去,路过芬恩,让他好生伺候。
芬恩答应着,但他心里清楚,这位雌君有气没地撒,又要拿他出气。
大家都走了,他才能光明正大关心泽费里诺,先去浴室拿了毛巾,润湿,出来给雌君擦擦脸和手,顺顺气。
泽费里诺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耐心地擦拭自己的脸,心中似有什么在动。
芬恩和他的视线对上,又赶紧移开,泽费里诺拉着他卡进自己腿间。
芬恩无奈:“帝后不生气了,又想拿我寻开心?”
泽费里诺的恶趣味不加掩饰:“老公惹我生气,关我男朋友什么事?”
芬恩顺势弯腰捧他的脸颊,温情眼眸爱意蓄满:“那雌君命可真好,老公惹你生气了,还有男朋友哄。”
泽费里诺挑唇,舌尖舔了舔唇角:“这帝国法律真苛刻,雄虫可以有多个雌虫当妻子,可雌虫却只能拥有一个丈夫,不过还好,我有你这个小丈夫。”
芬恩的心“咚”地一声,似乎停摆,他的手指轻轻摩挲雌虫的脸颊皮肤:“那有没有可能,我可以成为雌君唯一的丈夫?”
泽费里诺喜欢他这样的撩拨,有点忍不住,长腿去夹雄虫的腰:“那你得当虫皇才可以,不然得不到我,小东西,真不怕死,野心挺大。”
第18章
芬恩当不了虫皇,所以也得不到泽费里诺。
他近距离看着雌虫的墨瞳,任由爱意在心中恣意疯长,却不加阻止,他希望在一起的日子,能放纵自己毫无顾忌地去爱。
他和原主洛菲斯不同,他来虫族之前,生长在很有爱的家庭里,父母很相爱,家底也比较厚实,虽不是特别有钱,但他什么都不缺。
父母把他教的很好,受到的教育和三观都很正,往往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孩子,共情能力强,更懂得如何去爱人。
而洛菲斯作为亚雌被养大,家里既有雄虫哥哥也有雌虫哥哥,还有最讨喜的雌虫小妹,他在家里的地位一般,虽说父母总是想一碗水端平,但始终对洛菲斯有偏见。
不然也不会在他高中毕业就让他参加帝国皇室亚雌侍从的选秀,而哥哥妹妹都上了大学,洛菲斯心中有落差。
换成原主的话,为了被家人另眼相待,会抓住一切往上爬的机会,更别说成为帝国雌君泽费里诺的床上雄虫,那更有得炫耀了。
可惜芬恩不是,他原本就很理智,在没被泽费里诺强取豪夺时,他就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就是为了给自己留点余地和后路。
他不想因为一只拟人虫而遗憾一辈子,注定无法掌控结局,不如别开始。
可他还是开始了自己这一生爱的旅途,哪怕时间短暂,没有名分,他也不会后悔有这一遭。
雄虫的手指轻轻略过雌虫好看的眉眼,声音依旧温润:“没有野心,只是对您有占有欲。”
泽费里诺并不觉得意外,长腿勾着他的腰,圈住,让他贴着自己:“正常雄虫都会对我有占有欲,这不是你的专属特权。”
芬恩感觉到接触的部分温度很烫,他甚至能感觉到拟人虫作为人类的部分,他没碰过泽费里诺这里:“虫皇也会吗?”
泽费里诺盯着他沉默了几秒:“会,他后悔了。”
芬恩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抚在雌虫唇上:“那您还会要他吗?”
泽费里诺长臂把他勾到自己怀里,打量了一会儿雄虫漂亮的蓝眸,薄唇狠狠地碾在芬恩唇上,用力吮了一下之后放开:“有你,我要他干什么?从他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这辈子就没打算再要他了,我要他那个位置,等我当了虫皇,我压根不需要婚配的对象,只需要有个自己的孩子。”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对他实在没有防备:“您对我说这些话,就不怕我出卖您?”
泽费里诺的笑容傲慢,自负:“如果我连你也无法掌控,那不如直接被塞塔斯杀了算了。”
芬恩真的好喜欢他的自信:“可这条路很难走。”
泽费里诺觉得无所谓:“扶他上位的那条路也很难走,可我还是走过来了。”
芬恩不会因为他有野心而苛责,反而会担心他独自走那条路没有伙伴,会很危险。
他俯身拥抱了泽费里诺,在他眼里,拥抱更能表达自己的感情:“那希望您能得偿所愿。”
泽费里诺抱着他,手指轻轻地敲着他宽阔的脊背:“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吧?”
芬恩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他没有回答泽费里诺的问题,一只手摸着雌虫的后颈,摸到抑制环,手指在上轻轻地摩挲。
他内心有磅礴的爱想给泽费里诺,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小小雄虫,第一次谈恋爱就没轻没重的,把对方看的比自己重要。
他忘了,泽费里诺是个上位者,在上位者眼里,爱是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如果泽费里诺需要,他确实可以一直陪着,只是贪婪总会趁虚而入,得到的更多,就想拥有更多。
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答的雌君,有点不耐烦:“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
芬恩始终是那句:“会有和您更相配的雄虫陪您走过余生,我的陪伴是短暂的,我没法给您一个孩子。”
作为雄虫的尊严因为这个认知而被碾得粉碎,之前发育成低等雄虫让他欣喜,毕竟哪怕被雌君强取豪夺,他也没法酿成大错。
可如今,却也成了刺入他心脏的尖刀。
泽费里诺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发抖,便知道这雄虫当真了,他推开雄虫,确实发现他眼尾泛红:“洛菲斯,不要奢望我能给你爱,我需要的是陪伴,是活下去。”
芬恩站起来,很快就稳住了情绪:“我知道,是我奢望过多,您别跟我计较。”
泽费里诺莫名觉得烦躁,可他忍住了自己的脾气,让芬恩退下:“休息去吧,我自己静一静。”
他也不知道看到芬恩眼中的失落,心里为什么这么烦躁,想发脾气,却又不想让芬恩承受。
长腿一伸,踹了价值不菲的古董茶几,发出巨大的声响。
芬恩去浴室挂毛巾,听到了动静,他知道自己的贪婪又惹帝后生气了,他默默地去把茶几又挪回原位。
泽费里诺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芬恩没敢打扰,默默地退出了帝后的寝殿。
去走廊里把那几株花照料一下,外面天色黑尽。
泽费里诺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内殿,他觉得自己很奇怪,目光总是在不经意地寻找雄虫的身影,明知道身份不对等,他只是把雄虫当成抚慰品,不该施舍爱。
一个绝对的上位者,是不能付出真心的,他曾经付出过一次真心,但被糟蹋了,此后他不再会对谁有真心。
洛菲斯这只雄虫,也只是因为他的地位和权势,才会对他这么上心,当他失去一切,谁也不会站在他身边。
在心里暗骂自己,泽费里诺,你在为一只低等雄虫叫屈什么?他一点都不亏,你让他锦衣玉食,护他平安,等他离开的时候还能得到你的一笔钱,你没有亏待他,他只是用身体陪伴了你一段路,也得到了报酬和补偿,何来委屈?
除了一颗真心和爱给不起,什么都给得起。
是的,没有委屈。
他委屈什么,他感恩戴德都来不及。
~
芬恩感觉心里空空的,他只有在黑暗里的时候,才能尽情享受自己的世界,他的心里装着一个名为爱的世界,这个世界独自圈给了一只有丈夫的雌虫。
他构想了一个平淡的未来,在这个构想中,他和泽费里诺都是普通的平民虫,他俩有一个孩子,一家三口普普通通,其乐融融。
他带着这样的幻想睡去,梦里真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泽费里诺黑色长发松垮地绑在脑后,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奶团子,叫他爸爸。
他在这样的甜蜜中醒来,恍惚间都不知道是梦是现实,半天之后,外面天色渐亮,他才知道自己做梦了。
无尽的失落席卷,他坐起来,伸手摸到自己的尾勾,独自坐到了天大亮。
真可笑啊,没有生育力,却长了繁育才能用的尾勾,作为雄性,这跟绝育了有什么区别。
虽然繁育不是他的目的,爱才是,可泽费里诺作为雌虫,他需要的是有生育能力的雄虫,而不是他这种。
他真想把这尾勾给砍了,可是又疼,要是真没了,那他再没有让泽费里诺觉得有用的东西了。
一大早虫皇就来了,依旧道歉,芬恩伺候帝后洗漱。
泽费里诺对虫皇的态度也冷淡:“您不忙您的公务,一大早往我这里跑干什么?”
塞塔斯坐在沙发上,看着芬恩给泽费里诺擦洗手脚和脸颊,心里有点不爽:“你还没消气,我没心思处理那些东西。”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陛下这是又在演哪出?您都跟艾维尔军雌发生关系了,军雌的肚子已经大了,您不想办法堵住军雌的嘴,反而跑来烦我。”
塞塔斯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指着芬恩:“我不喜欢这只亚雌侍奉你,叫米安把他换了。”
泽费里诺美眸一冷:“您管的真多,我就喜欢他侍奉我,你看他长得多像您。”
塞塔斯怒气渐重:“把他换了!这是命令,不然我有权解雇他,让他滚出皇宫!”
芬恩赶紧放下棉巾,跪在了原地,没敢吭声。
泽费里诺觉得可笑:“您在吃醋?您竟然吃亚雌的醋,别太离谱了。”
塞塔斯就是觉得看芬恩不爽:“你怎么说都行,我就是不想让他伺候你,最好别出现在你面前。”
泽费里诺低眼看芬恩:“洛菲斯,你可真荣幸,让帝国高高在上的虫皇,都因为你而吃醋。”
芬恩感觉自己的命又开始不在自己手中:“陛下饶命,您不喜欢我,可以解雇我。”
解雇才好啊,及时止损,他就可以过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