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芙朵
星海的天气不像中央星,每一颗星球都很冷,所以大家穿的厚实,星盗团的制服也是较厚的黑色皮质夹克,裤子和军靴无一例外。
从这人进门开始,泽费里诺其实有一瞬间恍惚,和洛菲斯的身高相差无几,可气质完全不一样,凭靠一只3S精神力级别雌虫的直觉,泽费里诺察觉出来对方很强。
所以打消了他的疑虑,洛菲斯等级低,就算要觉醒精神力,也无法短时间内混到星盗团这种庞大的势力中。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会儿,便移开了视线,继续和查理聊天,没有理会卢西。
芬恩看似镇定,内心其实早冷汗涔涔,尤其是意识到泽费里诺在打量他的时候。
生怕被认出来。
怕被认出来,又怕他认不出来。
当泽费里诺情绪淡淡移开目光后,芬恩的心反而沉了,他的雌君没认出他来。
切海鲜的手微微发抖,他努力装作很自然的样子。
卢西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故意做亲昵行为打消泽费里诺的疑虑。
泽费里诺再没看他俩,只知道两人很腻歪,看得出来卢西很喜欢这个人类。
他没看出来那是一只雄虫,因为对方精神力过于强大。
被星盗团的领导们陪同吃了一顿饭,泽费里诺的心情没那么糟糕,查理安排他住在城堡里,城堡楼上就能看到宽阔的海洋。
他还是五六年前来过星海,那时候星盗猖狂,频繁攻击虫族边境,抢劫虫民,先皇派他的雄虫哥哥去攻打星海的盗匪,他便跟着来了,消灭了一个危害星际的势力。
转眼五六年过去,什么都变了,不管是心境,还是环境,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四周海水滔滔,他站在城堡的楼顶,看向宽阔的大海。
洛菲斯,到底去了哪里,如果还在虫族,到处都是身份勘察器,一只低等雄虫,是怎么躲开那些精密的仪器?
如果不在虫族了,那能去哪里?
他离开以太星球的那半个月,有谁进过战乱的以太星?
怎么那么容易就让洛菲斯逃走了?
那小家伙肯定恨死他了吧。
泽费里诺第一次感觉这么心累,他就知道动心没什么好下场。
这样一想,他好像真的没有爱过塞塔斯,只是从小两位父亲灌输给他的理念就是他要配帝国最尊贵的雄虫,所以才把塞塔斯当成了情感依靠。
好胜的心,以及不甘虫下的性格,让他把对权势的向往当成了爱情的垫脚石,直到虫皇背叛多年情谊,遇到洛菲斯,他才真正了解自己的内心。
可是又如何呢,雄虫不甘屈辱,把他骗的团团转,一走了之,杳无音讯。
他以为一只低等雄虫是能被掌控的,除了无法给予爱情,他什么都在为雄虫谋划,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笨蛋雄虫,不知道他没把母晶核拿回去,就已经相当于性命相托了,还想让他怎么表达在乎?
泽费里诺站在顶楼,双手撑在栏杆上,听着耳边的风声呼啸,黑色长发随风乱飞。
天色渐晚,他看到卢西和那位不说话的二当家出了查理的城堡。
如果忽略对方强大的精神力和短发,那背影和洛菲斯真的好像。
即使打扮不一样,但身形真的太像了。
泽费里诺目送那个身影远去,直到他消失在城堡大门拐弯处高墙外。
~
卢西平时很烦,今天芬恩感激他为自己解围。
但还是拒绝透漏自己跟泽费里诺的关系。
查理也看出来他的不对劲,让他别表现那么明显,不然容易被发现。
芬恩心里明白。
卢西其实什么都想到了,他问芬恩:“你一直说你很爱你的雌妻,如果对方是泽费里诺,那我能理解,可是既然很爱,为什么又遮遮掩掩不愿意跟他回去?我在以太星遇到你时,你是趁着他离开逃走了吗,碰巧被我遇上?”
卢西的分析一点都没错,芬恩也知道瞒不过他:“一段看不到头的感情,你明知道会葬身火海,还会试图跳进去吗?”
卢西听到他坦白后,了解了:“我突然理解你的心情,只要塞塔斯不死,泽费里诺和他的婚姻永远存在,哪怕虫皇出轨,大家对皇权依旧很宽容,还是会让泽费里诺原谅他,毕竟虫族的雄虫,哪有一夫一妻的。”
芬恩心下沉沉:“你明白就好,所以我逃离了牢笼。”
卢西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泽费里诺的?普通雄虫见他一面都不可能吧?”
芬恩没回答,卢西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芬恩说他是亚雌,想到这里,他震惊地小声问:“难不成你伪装亚雌进宫去侍奉了?”
芬恩摇头:“没有伪装,只是进宫后才发现自己发育成了雄虫,刚好雌君和虫皇闹矛盾,而我又在雌君寝殿内侍奉,就……”
他没说下去,但卢西了然:“你当时没有精神力,无法伪装,被泽费里诺发现很正常,所以我那千千万万虫民眼中的虫神弟媳,出轨于你?”
芬恩解释道:“不是出轨,是为了活命,塞塔斯想毁了他,他不得已才对我下手,如果塞塔斯对他好,我和他不会发生任何事。”
卢西有点同情他了:“所以一来二去,你就爱上了,结果发现他不离婚,你就逃走?”
芬恩没回答,但心里确实是这样的想法。
他不能一辈子和有丈夫的雌虫偷情,那样显得他又肮脏又变态。
不如就放过自己,让无处安放的心稍微有丁点儿的自在。
其实,离开泽费里诺的日子挺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忙的不可开交,就没心情想那些琐碎的事了。
卢西见他要回家,疑惑地问:“不是要去出差吗?怎么不走了?”
芬恩情态度淡淡:“明天走,今天不想去了。”
卢西无奈:“让我说你什么好,看到他就走不动道,你们虫族这些雄虫啊,就是没出息,你跟我在一起多好,我全心全意对你,身心都属于你,不比那泽费里诺强。”
芬恩摇头:“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确实对我很好,但我始终无法跟你发展下去,就像你看到的,只要他一出现,谁对我而言都没用。”
卢西:“……”
真是狠狠羡慕嫉妒恨了,泽费里诺这只雌虫短暂的二十多年里到底受过什么苦?
一出生就在巅峰,先皇亲封的公爵雄父,退伍军雌雌父,作为帝国大元帅的雄虫哥,还有把持各方重要职位的家族叔叔们……不想征战之后,嫁给虫族最尊贵的虫皇,当了帝后雌君,结果又把另一只雄虫的心掳走?
要不要这么霸道?
给其他雌虫一点活路吧。
卢西恨恨地追上芬恩的脚步:“你清醒点吧,泽费里诺就是他妈的心理扭曲,想寻求刺激,并不是真的喜欢你,而我才是真的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吧。”
芬恩再没理会他,快步回了自己的家,心跳还没降下来。
心要比他诚实,每一次跳动都是被泽费里诺牵着,他根本放不下。
到了家里发现天气很冷,他又在终端上联系了查理:【大哥,赛雅兰的天气恶劣,晚上多给他加一床被子,他怕冷。】
查理:【知道了,你小子伪装挺深,这么放不下怎么不跟他回去?他明天就走了,好好考虑吧,错过了这次,你和他永远不会再见了,我给你一次选择爱情的机会。】
第40章
芬恩拒绝了大哥的好意,决定离开后他就再没打算回去,这个错误就不要一直延续下去了,他好不容易走出来,要是再陷进去,那他成什么了。
默默地在同一个地方陪伴泽费里诺一晚,明天他们就各奔东西,永不相见。
很明显,他的雌君怎么都想不到他会混到这个程度上吧,没认出他来,那便罢了。
虫族有虫族的规则和制度,他有他的生活和向往,说真的,他曾一腔孤勇地想和泽费里诺在一起一辈子,哪怕为了雌虫死了也无所谓,可现实把他从梦境中拉了出来。
这一晚芬恩没睡觉,而是站在城堡卧室的窗前,看着查理的城堡方向一整夜,直到天际放亮。
泽费里诺倒是满意于星盗团老大的体贴,多给他加了一床被子,睡得很好,海浪拍打着赛雅兰的海岸,助眠又惬意。
星海冬天会下雪,到时候大雪覆盖区域内几十颗星球,要持续到夏天才会解冻。
所以冬天到来之前,星盗们要储存够足够的食物和营养剂,也为了避免各大势力在冬天冲突。
翌日中午,查理陪同泽费里诺吃了午饭,这位雌君没找到自己要找的雄虫,只得将那只低级雄虫一同带回虫族,还给虫民的家属。
他的飞船是中午启动的,芬恩紧随其后,离开了赛雅兰星球,查理和卢西都看着芬恩的飞船远去而摇头。
卢西怕他跟着泽费里诺一走了之,着急的不行,查理让卢西淡定点:“我给了他选择,他还是不愿意跟这位虫族来的雌君回去,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你还有机会。”
卢西听到这里才放心了:“他根本没机会啊,虫皇不和泽费里诺离婚,不放雌虫离开,那芬恩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泽费里诺的雄夫,算芬恩有点自知之明。”
查理点头:“他其实挺理智的,倒是这位虫族的雌君,我看像是疯了,雄虫都选择离开了,还敢这么找,也不怕虫皇怪罪。”
卢西抱着胳膊冷哼:“泽费里诺就是顺风顺水习惯了,真以为虫皇不敢动他,要是被那六亲不认的雄虫知道自己的雌君帝后在乎其他雄虫,有他好受的。”
塞塔斯确实已经做好了处死芬恩的打算,只是没想到他没跟泽费里诺回去,失算了。
只要泽费里诺在他身边就行,至于他的帝后身边都有什么东西,他都能清除干净。
查理表示:“别让芬恩阁下被牵扯进去就行,我还指望他以后接手星盗团,扩展我们星盗团的疆土,虫族的事,就别掺和了。”
卢西同意:“选择和泽费里诺划清界限,那他以后都和虫族没关系了,我会和他在赛雅兰结婚生子。”
查理摆摆手,转身往回走:“那祝你好运,希望早日得到雄虫的心。”
卢西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如果只是一只平常的雄虫也罢了,深谙虫族生存规则,肯定多少雌虫都接纳,可芬恩和普通雄虫不一样。
首先他穿过来的时候还是个直男灵魂,是被泽费里诺掰弯的,那泽费里诺在他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谁也无法取代。
直男的爱,撕心裂肺,独一无二。
本身其实是个很好、三观很正的人类,对待感情专一,不虚浮,认定了就是一辈子,他都准备余生为泽费里诺守心守身,即使不会在一起。
~
泽费里诺带雄虫卡蒂返回虫族,飞船自动驾驶系统打开,标记了目的地中央星,导航上密密麻麻标记了回家需要经过多少星球以及空间站。
泽费里诺坐在驾驶座闭目养神,想到什么似的睁眼,又把目的地改成了卡蒂的家乡星球,在虫族西北区域。
雄虫卡蒂坐在他的不远处,也不敢说话,但他认出了泽费里诺,这是帝国所有雄虫心中的梦中情虫,卡蒂紧张地绞着手指,时不时瞥一眼这位不说话的雌君。
任何一只雄虫看到泽费里诺都会动容,卡蒂也不例外,他试图和泽费里诺沟通:“雌君。”
泽费里诺没有理会,依旧闭着眼,卡蒂试探地往他驾驶座伸手,泽费里诺突然一个冰冷的眼神瞥过去,雄虫卡蒂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有点慌乱地解释:“我没有想做什么,只是以为雌君睡着了,想问问您要带我去哪里。”
泽费里诺言语和表情一样冷:“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