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太傅?我要当皇后! 第20章

作者:方子糖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重生 相爱相杀 狗血 暗恋 穿越重生

“吃饭了没?”萧允在那头问。

“吃了,我睡一觉就好了。”

柳青棠说完,外面许久没动静,他还以为萧允走了。

萧允却突然开口:“我觉得你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柳青棠心里一跳:“胡说什么?”

萧允却不听:“我把门拆了进去了。”

“我衣服都脱了,你进来做什么!”柳青棠有些恼了,“我今天心情不好头也晕,结果一个两个都来打搅我,我想好好睡一觉都不行吗!”

萧允默了声,柳青棠等了一会儿,听见萧允离开的脚步声。

“哎,你走就走,扯我做什么!”尹白的声音也渐渐远了。

柳青棠将脑袋埋进臂弯,一动不动,让人以为他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抽噎了一声。

柳青棠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狼狈地擦了擦脸上的泪。

“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么对我……”泪怎么也擦不干净,柳青棠咬住手腕,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明明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可为什么会幼年失怙失恃,好不容易摸爬滚打到了宰相的位子还有了喜欢的人,又让他中了不知名的剧毒,生生捱了好些年。

现在他不求能有什么多好的结果了,只想再和萧允待那么一阵子,却也不让他留吗?

萧允不喜欢自己是对的,其实他就是灾星吧,不然哪有人会一直这么倒霉的。

“砰!”

窗户突然被破开,窗户不堪重负地晃了两下,落到地板上,太阳的强光直直洒到柳青棠身边。

柳青棠茫然地看过去,他眼尾泛红,脸上还挂着泪,阳光映照下,像是一颗颗晶莹的钻石。

萧允逆光站着,身形清瘦挺拔,柳青棠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哭什么?”萧允问。

柳青棠拿袖子抹了把脸,没好气道:“你踹我窗户做什么?”

可惜声音还哽咽着,没有任何震慑力。

萧允单手撑着窗户翻了进来,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落回萧允脚边。

柳青棠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你别进来!”

谁料起得太猛,柳青棠眼前一黑,身形一晃,直直往前倒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柳青棠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萧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都说了不让你起那么猛。”

柳青棠推开萧允,往后退了好几步,蹙眉厉声道:“出去!谁让你闯我的房间了?”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色厉内荏地想吓退敌人,其实瞧着可怜巴巴的,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萧允看着柳青棠可怜巴巴的样子,心拧成了一团,放缓了语气:“你又不和我说你怎么了,我一进来就看到你在哭,让我怎么放心走?”

“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柳青棠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你又不在乎我,你也不喜欢我,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死了,你也不会为我流一滴泪!”柳青棠又抹了把脸,眼前已经模糊一片,看不清萧允的神色,他指着窗户,“滚出去!”

萧允盯着那张狼狈的脸看了好久,垂下眸子:“好。”

萧允听他的话离开了,柳青棠心里反而更空了。

太丢人了,一碰上萧允,他的情绪便容易失控。

太丢人了,太难堪了,太矫情了。为了个男人哭,是想让谁可怜你吗?

柳青棠,你个矫情鬼。

第22章 喝药

尹白蹲在药房给柳青棠煎药,他边扇着蒲扇边嘟囔:“不应该吧,试药间都定期杀毒的,我们几个呆了那么久都没事,他怎么一来就……”

“你说什么?”

尹白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转过头看见萧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尹白这会儿正心虚着,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巡察使大人。”

“我在问你,柳青棠怎么了?”萧允眼底黑沉沉的,死死盯着尹白,瞧着耐心即将告罄,下一秒就要暴起的样子。

尹白后退了一步,声音弱弱的:“……柳大人不让我说。”

尹白往后退,他就往前迈,将尹白逼到了墙根:“他给你多少钱?”

尹白老实道:“十两金子。”

“我给你五十两,说。”

“啧。”尹白难得理亏,头一次面对黄金的诱惑还这么踌躇,萧允高他半头,压迫感十足,尹白怀疑自己说了会被萧允一拳揍上来。

“他……他说他染疫了。”

尹白说完就闭上眼睛缩着脖子等萧允的拳头抡上来,但半晌没动静,他慢慢睁开眼,被萧允的样子吓了一跳。

萧允脸白得吓人,像被突然抽干了血。

萧允脑瓜子嗡嗡的,半晌才张开口,声音微哑:“胡说。”

“确实还不确定,可能是他情急误判了,我打算趁他睡着再偷偷去确认一下。”尹白指了指煎的药,“这药不仅他得喝,我们这些接触过的人也都得喝,对于疫病还没显现出来时的病人还是很有用的。”

“那他那种情况呢?”

“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暂时只能拖延发病期。”

萧允猛然抬起拳头对着尹白举了半天,最近还是泄力地放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没与尹白理论,转身离开:“我去找金钗石铃。”

“你不能离开。”尹白拉住萧允的衣服,“你得留在清川县坐镇,金钗石铃我在几天前就派一波人去找了,如果找不到就是他柳青棠的命,你不能走,你走了大家怎么办?难不成没了他柳青棠,大家就都不活了?”

萧允拳头攥得咯吱响:“你真是不知死活,别人活不活我不知道,他要是死了我肯定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

尹白叹了口气:“药好了,你给他端过去吧,他说他的红点出现在大腿上,你也认得,你去瞧瞧,我就不去了。”

*

柳青棠调整好情绪才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没死过。

而且安置所那么多染疫的病人,甚至没有一个独立的住所,自己这般还不知足,尹白说得倒也对,当官的就是娇气。

而且也不一定会死呢……对吧?

柳青棠安抚好自己躺回床上,觉得脑袋有些晕晕的。

柳青棠还以为头疼要犯了,塞了枚药进嘴里才想起来,这疫病前期是会发热的。

柳青棠盖上被子将自己窝成一团,睁着眼睛发呆。

还有风呼呼地从破了的窗口灌进来,柳青棠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自然也没力气去补窗了。

他不敢闭上眼,怕这么一睡就睡过去了,眼皮很热,呼出的气也慢慢变得灼人。

这是发热了,柳青棠又将自己抱紧了些。

咚、咚、咚……

柳青棠贴着枕头,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嗒、嗒、嗒……

柳青棠缓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哒哒声不是心跳。

他往那边看,瞧见了一双黑色布靴。

柳青棠目光一顿,视线缓缓上移,萧允居高临下正直直地盯着他,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说了我想休息。”柳青棠声音嘶哑,将自己的口鼻往被窝里埋了埋,“你不要打扰我。”

“别装了,尹白跟我说了。”萧允将手里的药放到柳青棠床头,“喝了。”

柳青棠装傻:“什么?”

萧允看着他冷漠道:“喝不喝?”

“你走了我再喝。”柳青棠只是说话嗓子便疼得厉害,他又将自己往被子下面埋了埋,就露出一个头顶,声音闷闷的,“你走。”

萧允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将他的被子一掀,全部扔去了床尾。

柳青棠像突然被端了窝的兔子,头发乱糟糟的,懵懵地看着萧允,还想去捞自己的被子。

萧允端起药碗饮了一大口。

柳青棠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往后缩了缩想找自己的被子:“你干什么?”

萧允没有回他,单腿支在床边,拽住柳青棠的胳膊往自己这边一扯,突然俯下身子。

柳青棠猛然睁大眼睛,用力将脑袋往旁边一偏。

萧允一只手却突然钳住了他的颌,让他正对着自己动弹不得。

柳青棠看着越来越近的萧允突然发起抖,声音哀切,像是恐惧极了:“萧…………要……求你了……”

萧允停在距离柳青棠仅有两寸的位置堪堪停下。

柳青棠眼前是萧允放大的俊颜,那双眼睛深邃,像是要将柳青棠整个人吸进去。

萧允却突然轻笑一声,传入柳青棠耳边,只觉得阴恻恻的:“柳大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吻你吗?”

萧允放开柳青棠,从床上下来,将那碗药递给柳青棠:“喝了。”

柳青棠哪还敢不喝?他颤抖着呼出一口热气,稳了稳心神,接过药,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从他的嘴角淌下,落到柳青棠的锁骨上,积了浅浅一洼。

“柳青棠,你手在抖,在害怕什么?”萧允问道。

柳青棠看着萧允,眼尾被烧得泛红,看着可怜巴巴的:“我害怕传染给你,我害怕你会死,你这样拿自己的生命要挟我,幼不幼稚?”

萧允拿柳青棠说过的话堵他:“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