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太傅?我要当皇后! 第22章

作者:方子糖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重生 相爱相杀 狗血 暗恋 穿越重生

“你昨天很霸道嘛~”柳青棠伸手去拽萧允的胳膊,将人一把拉到了床上,从背后将人箍进了怀里,“我就中意你这样的。”

“放开我。”萧允挣了挣,没挣开,将手往下一探,去摸柳青棠盖在被窝里的大腿。

“操!”柳青棠手一抖,将萧允放开了,往后缩了缩,“你这样乱摸,把我摸得起反应了也不给我负责。”

萧允没说话,他捻了捻指尖,仿佛那里还残存着细腻的触感,比上好的暖玉还好摸。

“去去去,我穿衣服。”柳青棠推了推萧允,在被窝里把裤子套上后又披上外衫,赤脚踩到地上去找鞋子。

“我鞋子呢?”

萧允看到床头桌子夹角处的布靴,弯腰将它勾出来,起身想递给柳青棠,却险些和柳青棠的脸撞上。

柳青棠的脸近在咫尺,还有淡淡的香,萧允心跳骤然变快,不知是被吓得还是……

“砰!”

门被人猛地撞开,柳青棠和萧允直起腰,看见尹白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俩。

“柳青棠,……中的不是毒,是蚀心蛊。”

“怎么可能?”柳青棠下意识反驳。

师父告诉他这是毒的,还给他炼的药……

“就是!我师父他老人家有一段时间专门这这种东西打交道,我能分辨出来,你就是被人下蛊了!”尹白缓了缓气,直起腰,“它的发作原理我不甚清楚,但相传它可以将活人炼化成药,这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柳青棠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

“这个说法存疑,因为中蛊之人通常面黄肌瘦、形容枯槁,不过短短数月便会五感尽失而亡,所以也达不到它的十年炼化要求。可是你……你有吃什么药吗?”

十年……他二十四岁五感尽失而亡,十四岁时父母双亡被师父收养,十年……

“柳青棠?”萧允抓住了柳青棠的小臂,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还好吗?”

“虽然你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是……”尹白似乎也觉得现在说这种话有些不近人情,顿了一下,“但是药方有救了,病人有救了,拿你的血稀释一下就可以入药。”

十年……十年……

柳青棠似乎镇静下来了,只轻轻道:“好。”

第24章 椿药

柳青棠遣退了人,靠着床腿坐在地上,枯坐了好久。

阳光从窗口泻进来,形成一条边界分明的光柱,细碎的灰尘在其中上上下下地浮沉。

柳青棠盯着那光柱发呆。

光柱慢慢移动,从墙边移到了柳青棠脚边,阳光下的白色的衣角晃得柳青棠眼花了一瞬。

他这才惊觉,已经黄昏了。

到吃药的点了。

柳青棠拿出一粒药,捏在指尖看了很久,最后轻轻一抿,药粒就变成了粉末,从他的指尖簌簌落下。

这就是师父说的,可以安养身体的药。

不想吃药,想喝酒。

柳青棠突然喉咙痒得厉害,想吞点烈酒好好烧一烧。他不想管这些破事儿了,他只想喝酒,然后神志不清醉死在床上,什么都不要想了。

可是这儿哪有酒让他喝?就连浊酒都寻不到。

柳青棠仓皇地环顾了一圈,酒的影子都没有。

他绝望地往后一仰,脑袋重重磕在床边,那声音听着便让人觉得牙疼。

柳青棠在怀里摸索了一阵,又掏出来一瓶药。他像喝酒一样,举着瓷瓶轻轻仰头,将整整一瓶密密麻麻的药粒全部倒入口中。

柳青棠嚼了两下,犹豫着往地上吐了一大口,差不多大半瓶的量。

还是别给自己吃死了。

剩下的几枚药粒在他嘴里嘎吱作响,柳青棠像嚼糖豆一样,全都吞了。

没有酒,这和酒也差不多。

他继续盯着那光柱发呆。

脑袋越发昏沉,身子越来越热,思维也变得迟钝。

果然和酒差不多,是好东西。

他似乎变成了一朵云,在空中飘啊飘,没有尽头。

“柳青棠,柳青棠?”

这扰人的声音让柳青棠轻盈的身体猛地下坠,柳青棠从梦里惊醒,发愣地看着面前的人,萧允单膝跪地,打量地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粥和一个馒头。

睡了这么一会儿,天色已经暗了。

“你怎么在这儿睡?”萧允将吃食递过来,“随安说怎么叫你都不开门,原来是睡着了。你吃点儿吧,不然该难受了。”

柳青棠避开萧允的手指捏住馒头,慢吞吞地往嘴里送。

馒头填进嘴里,擦过他的上颚,阵阵发痒。柳青棠就这么慢吞吞地吃完了一整个馒头。

“你的手在抖,柳青棠。”萧允声音很轻,像是怕将柳青棠这尊琉璃碰碎了,“怎么了?”

柳青棠摇摇头,没说话。

“没事的,蛊又不是不能解,我陪你找解法就是了。”萧允见柳青棠不喝粥,就将手一伸,放到了床头的桌子上。

柳青棠终于开口了,声音很闷很沉,像是含了团棉花:“我十四岁,父母死在山匪手里,我被那山匪丢进蛇窟,几十上百条蛇蠕动着,那鳞片又滑又冷,缠着我的脖子,堵着我的口鼻,我快要死了……”

“没有蛇了,柳青棠,现在很安全。”萧允安抚道。

“是师父救了我,像天神一样,把我带出了地狱。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很多年,我的命是他给的,功夫是他教的,现在突然告诉我,他只是将我看做一味药……”

“萧允,你知道五感尽失是什么感觉吗?”柳青棠突然问道。

他没有等萧允回答,继续自言自语:“最先消失的是听觉,我发现世界突然安静了,别人的嘴巴张张合合,我却什么都听不到。然后是味觉、视觉、嗅觉、触觉……五感尽失后,我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我不确定自己还是不是活着,整个人就那么空荡荡地飘荡着,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柳青棠说着说着泪水糊了满脸:“其实我特别特别害怕啊,我真的我真的……好害怕啊……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

“没事了柳青棠。”萧允心揪作一团,他伸手想将柳青棠揽进怀里,手刚碰到他的肩头,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柳青棠擦了把脸:“我喝酒了。”

萧允皱眉:“哪来的酒让你喝?”

他抬起柳青棠的头让他看着自己:“别撒谎,柳青棠。”

柳青棠看着他,不说话。

萧允突然瞥见了柳青棠脚边的一地药粒。他伸手捡了一颗,问柳青棠:“这是什么?”

萧允正捏着柳青棠的下巴,柳青棠觉得萧允的手冰凉舒服,像是最重的瘾药,这么轻轻一贴,柳青棠便觉得身子都麻了半边,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骨血里。

柳青棠微微眯起眼,像一只狡黠的狐狸,对着他轻轻笑道:“你猜啊。”

萧允看着他,张开嘴巴将药往嘴里送。柳青棠抓住他的手,从他手里抠出那枚药,正要往自己嘴里一填。

萧允抓住他的手腕,皱眉质问:“到底什么东西,你吃了多少?”

柳青棠另一只手抚上萧允的手腕,顺着手臂轻轻往下摸,手法旖旎,给萧允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春.药。”柳青棠歪头对着萧允轻轻笑着,身上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红色,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像一只艳鬼,“大概……七八九颗?记不清了啊。”

“你不要命了!”萧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哪有什么命啊……”柳青棠轻叹一声,突然向萧允那边倾身,将脑袋抵在萧允颈窝,呼出的热气尽数洒在萧允脖颈,“萧允,我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萧允深吸一口气,他似乎也被柳青棠传染了,突然觉得热极了:“我去找尹白。”

“没用哦,我自己炼的毒是没有解药的,只能合欢……”柳青棠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萧允的颈窝,贪婪地嗅着这令他痴迷的气息。

“那我若是不来呢,你又该如何?”萧允问道,“你是在故意等我吗?”

柳青棠嗤笑一声:“别自作多情了,我没有拿自己生命来绑架别人的癖好。”

柳青棠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气,直起身松开了萧允:“放心吧,我死不了,你想走便走吧。”

柳青棠衣袖下的手攥成了一个拳头,指尖掐进掌心:“我没那么可怜,逼着一个不喜欢我的人与我欢好,多贱啊……”

“怎么帮?”萧允突然道。

柳青棠没反应过来,阴郁的情绪被萧允打断,看着萧允的样子有些傻气:“啊?”

萧允却似乎是不愿意说第二遍了,别开眼不去看柳青棠,愈发觉得自己刚刚是得了失心疯。

柳青棠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生怕萧允跑了似的攥着他的手腕,冀地看着萧允:“你说真的?”

萧允看着那双满眼都是自己的眼睛,忽然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

好像只要能让柳青棠好受些,做些什么都无所谓了。

萧允看着柳青棠轻轻道:“嗯。”

只是帮忙解毒而已……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了。”柳青棠笑出声,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抱起萧允往床铺上一摔,倾身压了上去。

柳青棠似乎一下子就被萧允哄好了,什么师父蛊虫全部抛诸脑后了。

“今日就让你瞧瞧,我到底虚不虚。”

萧允看着柳青棠这副劲头犹疑道:“你刚刚是不是装的?”

柳青棠尾音上扬:“没有呀。”

萧允:“……”就是装的。

柳青棠牵起萧允的手放在自己脸边,萧允被那灼人的热气烫了一下,就听柳青棠软绵绵道:“求求你了萧允,我快死了。”

萧允闭上了眼睛。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