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子糖
柳青棠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多安排点儿侍卫守门。”
萧允垂下头歉疚道:“今日刚搬,没来得及。”
柳青棠受不了萧允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上手摸了两把萧允的脑袋:“没事没事儿,看我恶人先告状。”
萧允被柳青棠逗笑了:“哪有说自己是恶人的。”
柳青棠拍了拍萧允的脑袋:“我去办事儿了,今晚洗干净乖乖等着我。”
“我和你一起。”萧允道。
“不用,乖乖等我,一会儿就回来。”柳青棠说完这句就要转身。
萧允却拽住他的手将人拉了回来,帮他把腰间的腰带重新仔仔细细系好。
“殿下可真贤惠。”柳青棠捏了一把萧允的手心,朝萧允摆摆手,“走了。”
萧允看着柳青棠的背影,突然脑子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福至心灵地明白了柳青棠刚刚为什么叫自己陛下。
……是在试探。
梦果然是真的。
另一边。
萧景被贴身侍卫放下来,他扶着檐下的柱子喘气。
“柳青棠这个贱货,我就知道他俩有一腿!”萧景咬牙切齿,眸子里满是阴毒之色。
侍卫李琛静静立在一旁,看着萧景不发一词。
门外仆役突然通报道:“太子殿下,中书侍郎求见。”
“让他滚!”
“太子殿下怎这般不近人情?”柳青棠轻快的声音乍然响起,萧景一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看向来人。
意识到自己发怵,他更恼了:“你来做什么?”
柳青棠身着青衫眉眼含笑往萧景这边走,不紧不慢,瞧着真是儒雅公子的典范。
但他说出的话却让萧景浑身一凉:“殿下啊,我好歹也教导过您,现下这般,真是辱了皇家尊师重道的规矩。”
萧景抓紧了旁边的李琛,脸色血色霎时尽褪。
柳青棠……柳青棠也是……
柳青棠在萧景面前站定,一脸关切道:“殿下脸色怎么这么白,可是吓着了?”
面前柳青棠的脸和那天杀他的样子重合,萧景眼前恍惚,冷汗都下来了。
“我劝您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同样的事我能干一次便能干两次。”柳青棠拍了拍萧景的肩,力道很重,将萧景的身子都拍得晃了晃。
“……不敢!”萧景色厉内荏道,“我把你和萧允私通的事抖落出来,看看是谁害怕!”
“做事要讲证据啊殿下,不带这么凭空诬陷的。”柳青棠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柳青棠最后朝萧景一笑,转身离开。
他是前几天才推测出来萧景也是重生的,果然……
“柳青棠你个被人干的贱货!”萧景突然发疯似的朝柳青棠的背影喊,似乎从这件事上找到了点优越感,“屁股都□□烂了吧,喜欢男人的贱货!”
萧景阴恻恻地盯着柳青棠的背影,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青棠翻了个白眼,步子都没顿,没有理会身后发疯的狗。
他倒是想被萧允干呢,不知道他矫情什么,竟然不愿意!
难不成做不了上面的?不能吧,上辈子就行这辈子就不行了?
难不成真是自己没有魅力了?
柳青棠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回了自己府,刚到门口随安就迎了过来。
随安笑着小跑到柳青棠跟前,雀跃道:“公子你可算回来了,陆先生来了!”
“师父?”柳青棠藏在袖口下的手一紧,“师父来了?”
“对啊,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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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柳青棠看到院子里坐着的男人,上前给人斟了一杯茶,恭敬地推到他面前,“您怎么来了?”
“怎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我没事不能来看看你?”陆知临接过茶饮了一口。
柳青棠坐到他旁边:“哪能呢?”
陆知临放下杯子扭头看着他不说话。
柳青棠被看得发慌:“师父?”
陆知临突然伸手一把扯开柳青棠的衣领,抬眼质问地看向柳青棠:“这是什么?”
锁骨上的一个红色的牙印大大咧咧地敞在空气里,随着主人呼吸起伏着。这是柳青棠咬了萧允一口后,逼着对方也在自己身上留的。
柳青棠拢了拢衣领,盖住牙印,看着陆知临道:“师父连我的私事也要管吗?”
陆知临的语气明显不悦:“你们上床没?”
柳青棠无所谓道:“上了啊。”
“啪!”
柳青棠视线晃动,头偏向一旁,凌乱的头发在眼前晃动,脸颊的疼痛迟钝地泛出来,慢慢洇了半边脸。
柳青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陆知临扇了一巴掌。
“公子!”一旁的随安突然看到这变故,着急忙慌跑过来扶住柳青棠。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身子特殊,不能和人交欢?”陆知临指着他,气得手都在抖。
柳青棠将眼前的碎发撩到耳后,抬起头直视着陆知临:“到底什么身子,特殊到不能与人交欢?师父您告诉我。”
明明脸上顶着个巴掌瞧着狼狈不堪,但目光那样锐利,盯得陆知临心里都有些发怵。
“我是在担心你。”陆知临伸手轻轻揩去柳青棠眼角因疼痛洇出的泪花,声音软了许多,“我为你炼的那些药,若是与人交欢就会失效,我在担心你。”
柳青棠抽了抽鼻子,突然委屈起来:“师父,你打我……”
陆知临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柳青棠的背:“我是担心你,你得听我的话。”
柳青棠埋在陆知临肩头,泪水忽然再也止不住,顺着滚烫的脸颊淌到陆知临衣服上,洇湿一大片。
“你是我师父啊……”
你是我师父啊,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那样对我?
你明明是我师父啊,是我最亲近的人啊,连你都在利用我,难道我过去的二十几年都是一个笑话吗?
“嗯,我是你师父,所以你听我话,和那个人断了。”陆知临在他耳边说话,“什么情啊爱啊都是最没用的东西。”
柳青棠轻声道:“我听师父的。”
“嗯。”陆知临笑了,松开柳青棠,温柔地拿衣袖擦了擦柳青棠满脸的泪,“还是那么爱哭,我记得你小时候磕下头泪就止不住,还是我给你买了甜点你才不哭的。”
柳青棠心里涩得仿佛吞了一大碗苦药,苦得说不出话了。
陆知临递给他一个瓶子:“你的药也快吃完了,这是我新炼的药,要猛很多,但是能将你的小毛病都根治了,之后就不用吃药了。”
“之后就不用吃药了?”柳青棠接过瓶子喃喃地重复道。
“对。”陆知临点点头,“一定要按时吃,不舒服也要吃。”
柳青棠看着手里的瓷瓶,喉中艰涩:“我记下了。”
是等不及十年了吗?
陆知临笑了:“这才乖,我走了,你要按时吃。”
随安本想照看柳青棠,结果被陆知临扯着就走了。
随安回头忧心地看向柳青棠,却见柳青棠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随安被陆知临扯到了门外。
“柳青棠最近和谁走得近?”陆知临沉声质问道。
“……我不知道呀先生。”陆知临这副样子让随安有些害怕,没有将萧允供出来。
“你怎么这么惯着你家公子,他要是身子出了什么事你能担待得起吗?”
“我……”随安咬了咬唇,还是没说。
“行,让我猜猜……陈哲?”
陆知临见随安没有反应,继续道:“七皇子?”
随安陡然睁大了眼睛。
陆知临点点头:“我知道了。”
“但是他们两个只是因为公事所以一起待得比较多,没有那种关系的。”随安解释道。
陆知临没有再理会他,快步离开了。
随安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闯了祸,忙回去找柳青棠。
“公子……”
“我去找萧允,你在家待着。”柳青棠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步履匆匆。
“我不是故意的,你和七殿下真有啊……”随安弱声道。
“不怨你,我走了,看好门。”柳青棠撸了一把随安的脑袋扬长而去。
师父那么激动,看来萧允真的会影响他这副药材的药效,那师父会怎么办呢?会伤害萧允吗?
柳青棠深吸一口气,加快了速度。
柳青棠翻过围墙,轻巧地跃进府内,白衣在空中纷飞,而后又服帖地落回柳青棠身边。
这新赐的宅子很是奢华,假山错落,石柱林立,眼下却冷冷清清,四下寂寥,不见一点儿人气。
柳青棠屏气凝神片刻,确定了这里没人。
跑哪去了?柳青棠心下急躁,快步走出去直接打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