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山月
裴轩的话语猛然顿住。
温司眠的拇指摩挲过裴轩那渗出血珠的唇,将那血抹开,艳色给那唇上沾染上了另一种色彩。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温柔,却是用指尖剥开伤口,触碰那破皮之下的软肉。
疼痛让裴轩的身体很轻地颤了下。
他本意是想用痛清醒一点,但温司眠的动作反倒是让那痛中多了一点麻,一点痒。
麻与痒交融,便又成了另一种催命的符咒。
裴轩的呼吸再一次重了起来。
“城主!问剑宫清誉您……就不要了?寒漪剑主可知您此等行径?”
“裴少侠都做了爬床的事,莫非还担心母亲的想法?”温司眠故意只听自己想听的话。
这样的行为显然是让裴轩感到了棘手与恼火,而怒火更会加剧那种药的蔓延。
他已经忍耐到发疼。
疼痛也从未有这么的难耐。
温司眠的声音温柔,“裴少侠怎地不说话了?莫非是默认。”
裴轩简直想一拳头打到某人漂亮的脸上,他在看见无垢城城主的时候,还在想对方不愧无垢一词,一身清贵,气韵天成,谁想竟是会做出此等事的人。
温司眠抬着对方的脸靠近,要是裴轩敢吐他吐沫,他就和对方玩真正的强制,可裴轩哪怕眼中再如何冒火和愤怒,也没反口咬他,又或者吐吐沫。
侠客原来还这么礼貌的吗?
温司眠很轻的笑了一声,“裴少侠,实力不济便是如此,不会有人听你诉求,也不会有人在意你的真实想法,这事就算被江湖人士知晓,也只会觉得是你意欲勾引我,保下你一条残命,不会有人觉得是我强迫你,毕竟如我这般的人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为何独独看上你?”
裴轩被下药的时候很气,在抵御药效的时候更是羞恼,可此时听着温司眠的话他冷静了不少。
弱者不论再如何挣扎反抗,在强者的眼中都可笑到如同蝼蚁偷生。
唯有变强……
温司眠没管厉煊,自顾自地来到床内躺下休息。
裴轩的呼吸很重,喉间有时候会溢出一点难耐的声响。
温司眠看向他的眼中没有欲,也许对方只是捉弄一下他,裴轩的脑子越发清醒,可身体越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样忍到发痛,几乎要把一个人逼疯。
而他的身旁就有一个人。
一个美人。
世间罕见的绝色美人。
可裴轩还是硬生生忍着,他的牙齿再一次咬破自己的下唇,血液从唇瓣滴落,在下唇有些血肉模糊的时候,他又转而想要去咬自己的口腔嫩肉。
他无法忍受自己被药性操控,变成一个被欲.火控制的傀儡。
黑暗中呼吸平稳好似睡着的人翻了个身。
对方微凉的身体更加靠近他,那随着翻转身体洒落下来的发丝都好像带着一点冷香。
裴轩下意识动作身体。
却又像是猛然惊觉什么,想要后撤,他要真对温司眠做了什么,与自荐枕席又有什么区别。
静谧的空气中响起少年很轻的笑。
裴轩身体僵住。
温司眠倚头看着这狼狈且可怜的男人,好心询问:“裴少侠,需要帮忙吗?”
第99章 夜深了
他问得那么温柔。
就好似这世间再没有比他更温柔的人。
但裴轩又岂不知道自己能够被送到对方床上,必然是有对方的意思在。
无垢城主白衣无暇,俊雅如仙,但人不论看起来再如何超脱世俗,那也是有欲望的普通人。
裴轩咬唇不语。
血腥味弥漫在鼻尖,是那么的明显,某人是宁愿伤害自己,也是不愿意他来碰他。
烛火熄灭,温司眠的眸色在黑暗中愈发的晦暗不清,“裴少侠,又何必这般排斥,夜深人静,此事也就你知我知。”
裴轩面色难看,他是被人送过来,那么不论他有没有和无垢城城主发生关系,别人也只会觉得他和无垢城主已有肌肤之亲。
江湖是最为放荡不羁,逍遥肆意的地方,也是最为讲究名声的地方,不然名门正派何必事事讲一个事出有因。
然而裴轩的名声已经毁得七七八八,又哪里还在意他人所想,他不愿意,也全是自身不喜,无垢城主若要质疑,他也能够暂时忍耐下来,只当被狗咬了。
“你这般瞧着我,好似要把我吃掉一样,”温司眠调笑,“方才不也是裴少爷用那物摩擦过我大腿,我还当少侠邀请呢。”
裴轩面红耳赤,却也无话可说。
只默默挪动着身体,将自己往温司眠的所在挪开了一些。
静谧的黑暗中,温司眠再度轻笑。
他从床边暗阁取出一玉萧,长萧在手,那萧轻轻拂过裴轩的脸颊,脖子。
“床笫之间,在我看来,你情我愿乃是上佳,少侠不愿,我又怎会强迫于你。”温司眠的语调很温和,温和的又补充了下一句,“不过我的耐心也向来不怎么样,若无上上之选,来个还算能接受的选择亦是不错。”
冰凉的玉萧触碰过裴轩的身体,燃起更加扰人的欲,身体本能的渴求冰凉,裴轩将自己蜷缩起来,他听出了温司眠话语下的威胁。
玉萧撩动衣袍,划过对方线条流畅的胸膛,健硕饱满的胸膛随着呼吸快速起伏。
裴轩的脑海中像有一根弦断掉,头发发麻。
胸口又酥又麻,就连裴轩都不知道自己是想要那玉箫力度再大一点,还是从他身上挪开,脑子都有那么一瞬变得混沌起来。
直到一点疼痛传来。
“你在做什么?”裴轩凶巴巴。
“感受裴少侠的胸怀宽广。”温司眠低笑一声,他的夜视能力很不错,看见了某人耳朵尖很轻地颤动了一下,又慢慢开始升温。
裴轩莫不是害羞了,这个发现让温司眠觉得有趣。
他用玉箫扒拉了一下那被头发挡住的耳尖,果然殷红一片。
玉箫并没有偏爱于哪里,而是继续顺着温司眠的想法随意挪动。
没有任何预兆的落点,才更是撩人心弦,毕竟连揣度都难以做到。
裴轩面上潮红,就连眼神都有些迷茫起来。
温司眠将那束缚裴轩的绳索解开。
他想要看看他等下的行为,裴轩会是什么反应。
温司眠作为一个好心人,当然是帮人帮到底,他探手握住裴轩的命门,动作却实在算不上太温柔。
裴轩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没人与他这么亲密过,也没人能够触碰到这么私密的地方。
温司眠没多少技巧,用来对付对付一个没怎么经历这事的人,也是足够。
裴轩的手抓住了温司眠的手,呼吸很重,隔着衣物的触碰,也依旧如同骤然落到身上的火苗,他都说不清这动作到底是裴轩想要抓住温司眠冒犯了他的手,还是想要这手进一步动作。
不过裴轩会乖乖就让他触碰吗?
果然下一秒,对方猛然扣住他的手,翻身压在他的身上,那手死死扣住温司眠的脉门,是一个将他完全制住的动作。
上下颠倒,温司眠眸色平常地看着裴轩,“裴少侠,这是想要做什么呢?”
“城主说若我挟持了你,可否能出无垢岛?”裴轩眸色清明,哪还有之前忍耐痛苦到不知如何是好的狼狈。
“挟持了我的确有机会逃离无垢岛,但裴少侠此后就得被问剑宫一直追杀了。”
“天下之大自有落点。”
“问剑宫共有九十九个分舵,分布各地,裴少侠以为自己能逃到哪去,这世间宗师高手少有,大宗师更是一手可数,可我问剑宗光是我那两位师姐都已是宗师之境。再则,此药不解,裴少侠也绝无逃脱的可能。”
“如若我并没有中药呢?”裴轩话语冷静。
“那,请便。”
温司眠的唇边含着很浅的笑,就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成为对方威胁问剑宫的筹码。
温司眠知晓,裴轩现在逃不掉。
这药是真的,裴轩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
一滴汗从裴轩的脸上滑落,落到了温司眠的脸上,这样强行抵御身体本能,裴轩额头已是满头汗水。
问剑宫之所以不是纯粹的正道门派,而是亦正亦邪,那便是在合欢宗被灭时,问剑宫收留了好些合欢宗高手,这合欢宗出品的药,恐怕是一流高手都抵抗不了,更何论现如今至多只能称得上二流的裴轩。
合欢宗的药直接发.泄出来,可能与寻常的人也没什么区别,可越是忍耐也就越容易出问题。
那种渴求会一层层叠加,直到叠加到身体的主人承受不住。
“相信城主的作用远比我想象的更为重要。”裴轩抬手就要完全制住温司眠,想要暂时逃离这问剑宫的大本营。
别看温司眠好似并不是那急着想要和他发生关系的人,但能直接说对他有意思,那么不是早晚的事吗?
裴轩把骤然伸手揪住温司眠的衣领,将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温司眠像是对此早有预料,也不反抗,顺从对方的动作。
温司眠太配合了,裴轩有些狐疑,锋利的眉眼看向温司眠的时候透着戾气。
温司眠温和,“方才裴少侠不是已经摸了我的脉门,现在这般惊讶作何?”
裴轩刚刚在摸到温司眠脉门的时候,的确心下一惊,原因无他,这位寒漪剑主的独子内力少得可怜,就连入手的经脉也细若游丝。
温热的呼吸洒上面颊,裴轩不太自在地瞥开头来,视线不自觉落到了温司眠的手上,那手修长白皙,比女子的手骨节更明显,也更修长有力,可这样的手也如女子的手般美丽,刚刚还触碰了他。
裴轩这样丰神俊朗英武不凡的少年侠客,怎会没有女娇娥心生爱慕之意。
裴轩一心武道,行侠仗义,自是没有早早定下来的意思,谁想竟是被个男人摸了。
温司眠任由自己被裴轩挟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