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人
“……和你这种天才讲不清。”黑发练习生嘟囔。
午休时间不宜久留, 他将淮晚卿送到宿舍门口,无意间瞥了一眼宿舍。
宿舍里似乎有一道黑影站在门口。
“谁?”黑影发出低沉的声音,他被吓了一跳。
淮晚卿向后摆摆手,示意黑发练习生快走。
他将门关上, 回头,“你吓到人了。”
祁祯站在一旁, 将便当递给他。
“吓不死,没事。”祁祯说。
淮晚卿接过便当,蜷缩在沙发上端着吃饭。
他吃饭的姿势非常自由,甚至有时端着盘子在床边坐着吃,两条腿分得很开,完全没有面对外人时的矜贵少爷形象。
他的后腰被人轻拍了一下。
祁祯说:“坐椅子上吃,蜷着吃饭容易压到胃。”
“你管我?”淮晚卿很不客气。
祁祯闭嘴了,他用行动把淮晚卿从沙发上抱下来,又放到一旁的餐桌边上。
“吃吧。”他抚摸淮晚卿的头。
淮晚卿无语:“……你是不是等会儿还得给我系个口水巾?”
祁祯搞什么啊,弄得他好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一样。
祁祯没说话,捏了捏他的左耳。
“接下来去练什么?”
“我要去练练舞蹈了,好久没练。”淮晚卿说。
祁祯立刻道:“我和你去。”
“不要,我跟刚刚那个人一起。”淮晚卿拒绝。
祁祯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受伤,但他没法说什么。淮晚卿决定好的事情他不能插手。
淮晚卿吃完饭,露出微笑。
他笑眯眯道:“谢谢祁总,下次我要喝粥,记得给我带。”
祁祯点点头。
……
……
为了练习舞蹈,淮晚卿专门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
他不喜欢练舞后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因此在跳舞时会穿得少一些。
一来到练习室,淮晚卿便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工字背心。
白皙的皮肤和黑色的背心形成了极强烈的对比,黑发练习生的眼睛都直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白的练习生。不仅白,还瘦,薄薄的一片纸一样,小腹平坦,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内脏。
淮晚卿当制作人时也穿成这样吗?这真的有威慑力吗?
“对了,你叫什么?”
淮晚卿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啊,我叫宋维。”宋维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宋维。”淮晚卿叫了他一声。
都说名字是最短的咒语,宋维被他这么一叫,立刻呆站在原地。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我等下要练舞,会吵到你吗?吵的话我就去别的练习室。”
“不不不,不吵!一点也不吵!”
淮晚卿点点头。
他扭了扭腰,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后,准备开始练习。
舞蹈是淮南生帮忙编的。
说实话,淮晚卿觉得这舞编得像手势舞。作为一首舞曲的编舞,有点太简单,不够炸,但又确实挺好看。
他哥生怕累到他,已经尽力把舞蹈编得又好看又省力了。
淮晚卿深呼吸几次,开始练习。
宋维又忍不住悄悄瞥他。
淮晚卿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舞蹈却丝毫不逊色,细细的腰被紧身背心包裹,用力时肌肉轮廓非常明显。
这么瘦,一点肉都没有,肌肉也不发达,只有薄薄一层,堪堪起到保护内脏的作用。
如果拍两下小腹,说不定就能弄得他抽搐几下。
淮晚卿臀腿线条极流畅,跳舞时绷得很紧,让人生出想要去揉一揉的念头。
太好看了。
宋维根本没发现这舞简单得要命,全部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淮晚卿身上。
这也不能怪他,谁来了都得盯着淮晚卿看。
淮晚卿练了两遍后停下。
他的腿有些发软,瘫倒在沙发上,咬着舌尖喘气。
宋维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从未见过这种架势,连忙跑过去围着淮晚卿团团转。
淮晚卿闭上眼,小声:“离我远点。”
久违地跳亲哥的编舞,他有些兴奋,没刹住车,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疲惫了。
宋维乖乖往后退了几步。
淮晚卿半躺在沙发上喘了一会儿,轻轻扭了扭身子,怎么躺怎么不舒服。
他眯起眼睛,朝宋维勾勾手,“过来。”
“……”
宋维的感性和理性在打架。
理性上他知道已经决赛了,必须得打起精神准备自己的舞台。
感性上……
“需要我干什么吗?”宋维犹豫了没三秒,便快步走到淮晚卿身旁。
那股熟悉的香味传来,他忽然想起网上有人说过,淮晚卿很香。
他之前从未和淮晚卿如此近距离接触,也从没闻到过这股味道,难道这香味是淮晚卿身上的吗?
淮晚卿扯着他的胳膊,拉他坐下。
紧接着,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宋维的肩旁。
“抱歉,我靠一会儿,太累了。”
淮晚卿软软地瘫着,说话时呼出的气正好打在宋维的胳膊上。
宋维的脸轰地红了。
他自认为是直男,但是淮晚卿太吸引人了,让人一对上视线就忍不住脸红,一贴到身上就发颤。
“谢谢你,宋维。”
淮晚卿水润的唇一开一合,刚刚运动过,平日里淡色的唇都变成可口的红色。
“没事!”宋维大声道。
他的视线向下,极力避开和淮晚卿对视,但眼睛又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工字背心领口开得很大,运动过后的胸膛泛起红,有汗珠顺着脖颈流到浅浅的沟壑里。
……天啊,他连汗珠都是香的。
宋维脑子里很乱。
他朝我这么亲近,是看好我吗?
还是只是找个人靠一靠?
他一时间无法动弹,淮晚卿蹭了蹭他,他便下意识伸手,抚摸淮晚卿的后背。
他家猫想让人摸后背时就会蹭他,这时他就会将手放在猫的背上抚摸,这完全是条件反射的行为。
什么意思?忽然摸后背干什么?
淮晚卿抬头瞥了宋维一眼,弓起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
他眯起眼睛,感受着身边的温度。
还是人身上舒服,温度合适,也很符合人体工学,沙发靠着总容易往下滑,人会揽住他,根本不需要他发力。
两人靠了一会儿,练习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宋维高声:“进。”
进来的是祁祯。
他看到沙发上的两人时一怔,紧接着脸色一沉,“你为什么抱着他?”
宋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搂住了淮晚卿的腰。
他立刻松开手,“没没,我没有……”
淮晚卿缓过神来了,慢悠悠起身,“干什么?”
祁祯的眼神十分幽怨,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只说:“给你带了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