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自己后,渴肤症更严重了 第143章

作者:咩咩指导 标签: 穿越重生

  沈昼闭上眼,手虚虚地握紧,又松开。

  可他不能,不能回应。

  他回应了,姜仲夜就会知道那层温和底下翻涌着的,根本不是关怀,不是保护。

  是肮脏贪婪,想把对方拆吃入腹的怪物本体。

  他不知道怎么爱人。

  活了几十年,有过的只有为了生存去争夺,伪装,杀人。

  他见过爱的样子,在书上,在电影里,在街头牵手的情侣身上,在那些被父母牵着的孩子脸上。

  他见过,但他不知道那该怎么做……

  脑子里翻涌的如果能爱姜仲夜的方式,全是阴暗的。

  想把那个人关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谁都不能碰,谁都不能看。

  只对自己一个人笑,想要那双眼睛只看着自己一个人。

  他不知道正常的爱是什么样子的。

  他只知道怎么占有,怎么掠夺,怎么把想要的东西死死攥在手里,哪怕攥出血来。

  水从头顶浇下来。

  沈昼闭着眼,胃部开始翻滚。

  熟悉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刺痛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爬出来。

  他的手颤抖着覆上脸。

  水从指缝间流下去,带走了温度,却带不走那些黏稠阴暗的念头。

  他想起自己跟姜仲夜说过的那句话。

  “雨总会停的。”

  可他世界里的雨……从来就没停过。

  从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下。

  下在从前那些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凌晨。

  下在陆昭对他说“不听话就把你送人”的那个瞬间,

  下在之后那些被骂“怪物”的夜晚。

  下在每一次他举起刀又放下刀的深夜……

  从来,就没有停过。

第115章 想通哥今天似乎没想通

  第二天一早,姜仲夜醒了。

  他从被窝里爬出来,穿着拖鞋下楼,哼着不成调的歌开始打扫。

  擦完茶几擦餐桌,嘴角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昨天,沈昼没有真的打他。

  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下次再惩罚你”,就把戒尺丢回抽屉里了。

  姜仲夜嘴角翘得更高了。

  果然,沈昼果然舍不得打他!

  甚至连装模作样打一下都没有,就那样把戒尺扔回去了,像是拿它出来只是为了吓唬人。

  但是……

  姜仲夜的脸又拉下来了。

  昨天沈昼虽然没有打他,但他笑眯眯地重新拿了一套习题册出来,放在他面前。

  那笑容温和极了,温和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既然这套做完了,那就做新的吧。”他当时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昨天晚上写的手都要写断了,写到后面手指都在抖。

  还不如挨打呢……

  姜仲夜脸又拉下来,磨了磨牙嘟囔了一声:“真坏啊!”

  明明就不会打,还拿戒尺吓他,还笑眯眯地加作业。

  他直起腰,余光瞥了一眼楼上。

  奇怪。

  沈昼平时起床的时间都很固定,基本上最迟八点半左右就会下楼。

  今天都九点半了,怎么还没起来?

  他眨眨眼,刚转头继续擦茶几,楼上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姜仲夜立马转头看去。

  沈昼从楼上走下来,头发还没打理,额前垂着几缕碎发,衬得那张脸愈发温润。

  但眼下似乎带着一点淡淡的青灰,像是昨晚没睡好。

  姜仲夜的声音扬起来,清清脆脆地:“哥,早啊!想吃点什么?”

  沈昼刚走到下来,就看到大清早活力四射的姜仲夜。

  对方头发翘着一撮呆毛,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还攥着抹布。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唇角扬起,脸颊泛着一点薄红,整个人像是被阳光泡过一样,亮得他眼睛发疼。

  他愣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不去看那双眼睛。

  “……都可以。”

  姜仲夜嘴角翘得更高了,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那今天让哥尝尝我做的土豆煎饼!”

  说完就兴冲冲地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系围裙,拿土豆,动作利索得很。

  沈昼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背影,久久没法移开视线。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姜仲夜身上。

  他弯着腰在橱柜里翻东西,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嘴里还在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调子跑得漫山遍野,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沈昼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厨房里面忙碌的人。

  鲜活,明亮。

  像一团刚从灰烬里重新燃起来的火。

  昨晚的梦境还依旧鲜明,像被烙铁烫进了视网膜里,每一次眨眼都能看见。

  它们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像某种恶意的循环,提醒着他梦中自己那些肮脏的欲望。

  充斥罪恶的梦境戳破了他对自己说的谎言。

  他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地说对方是自己了。

  曾经可以用“姜仲夜就是我自己”这个理由来合理化所有的关注和纵容。

  告诉自己他只是在照顾曾经的自己,只是在一个少年身上弥补自己的遗憾。

  可现在这个理由碎了,碎得彻彻底底。

  他看着姜仲夜,早就已经没办法把那张脸和自己重叠在一起了。

  姜仲夜就是姜仲夜。

  独立的,鲜活的,完整的。

  是很好的,很可爱的。

  哪怕偶尔耍一些小心机,装可怜,说软话,也和从前做同样事情的自己不一样。

  他是充满活力的,狡黠又灵动。

  那些小把戏拙劣得一眼就能看穿,可自己不仅不觉得厌烦……

  反而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挠了一下。

  沈昼垂下眼,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曾经那副让他恶心至极的躯体,如今是姜仲夜的。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那副皮囊失去了恨意……

  那具畸形的,让他自我厌恶了几十年的东西,落在姜仲夜身上的时候……

  他一点都不觉得恶心。

  他甚至……觉得好看。

  觉得那截露出来的锁骨好看,觉得那截白皙的手腕好看,觉得那具身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的皮肤好看。

  好看到他甚至开始在梦里……对姜仲夜产生肮脏的性欲。

  那些念头像蛆虫一样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爬出来,密密麻麻的啃食着他。

  让他恶心,又感到恐惧。

  沈昼指尖有些颤抖地抚上眼睛,指腹压着眼皮,像是在压制什么随时会破笼而出的东西。

  他和姜仲夜曾经是同一个人。

  但毕竟是曾经。

  自己早就被黑暗彻底浸透得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