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自己后,渴肤症更严重了 第269章

作者:咩咩指导 标签: 穿越重生

  他们把婴儿床放在他们卧室里最亮堂的位置,母亲每天都要擦一遍,擦完了就站在旁边,想象里面躺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父亲不善言辞,但有一次喝了两杯散装白酒后,对工友说:

  “我要当爸了。我的孩子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

  姜仲夜出生那天。

  母亲在医院的床上疼了整整十七个小时。

  产房里的医生脸色变了,把孩子抱出去,和父亲说了什么。

  父亲的脸从期待变成铁青。

  母亲得知后,开始哭。

  从医院回到家的路上,父亲一言不发,抱着那个裹在毯子里的婴儿。

  进门之后,他把孩子往沙发上一放,径直走向那间卧室。

  婴儿床还摆在最亮堂的位置,小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奶瓶和摇铃在床头柜上一字排开。

  一切都是崭新的,干干净净的,像一场还没来得及醒来的好梦。

  父亲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然后猛地抬起脚,踹向婴儿床的护栏。

  松木的护栏发出一声闷响,裂开了。

  他又踹了一脚又一脚。

  婴儿床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弯下腰,抓起那些小衣服,两只手用力一扯。

  布料在他粗糙的手掌间撕裂,线头崩开。

  奶瓶摔在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摇铃被他一脚踩扁,发出最后一声短促走调的叮铃。

  母亲一直坐在沙发上哭。

  她没有去拦他,也没有去看那个被扔在一边的孩子。

  她只是哭。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她哭的是那些被撕碎的小衣服,是被踩烂的摇铃,是那架散架的,她每天都要擦一遍的婴儿床。

  父亲砸完了所有的东西,喘着粗气站在一片狼藉中间。

  当天傍晚,那些带着期盼的东西,被父亲拎下楼,扔进了垃圾桶。

  和它们一起被扔掉的,还有父母对这个孩子全部的期待。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婴儿。

  那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东西,眼睛都还睁不开,但被巨响吓到了,开始哇哇哭。

  “造孽。”父亲说。

  “要是被人知道了……”母亲说,声音发抖。

  “不会有人知道。”父亲看了她一眼,“管好他的嘴。”

  这是姜仲夜开始记事起,人生的唯一指令。

  不是“你要健康长大”,不是“爸爸妈妈爱你”。

  是“守住这个秘密”。

  记事起,他就住在家里最小的那间屋子里。

  说是屋子,其实是杂物间。

  堆着旧家具、纸箱、过季的衣服,靠墙塞了一张折叠床,铺着一条洗到发硬的床单。

  那就是他的全部空间。

  父亲打他,从来不问理由。

  喝醉了打,心情不好打,看他站在面前也打。

  巴掌、拳头、扫帚、晾衣架,什么顺手用什么。

  但打完之后会说同一句话:

  “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

  母亲不打他,但她的沉默比拳头更重。

  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该存在于这个家里的东西。

  偶尔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要是说了,我们就都完了。”

  “你是要让我们全家都抬不起头吗?”

  守住秘密。

  这是他从小被灌输的唯一指令。

  他试过听话。

  他把自己缩得很小,走路贴着墙根,不在任何人面前停留太久。

  学校里他从不和同学一起上厕所,体育课永远最后一个进更衣室。

  他像一只知道自己是异类的动物,本能地躲在阴影里。

  五岁那年秋天。

  楼下小卖部的老爷爷打开了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屏幕里在放一个动画片。

  一个小人站在画面中央,周围是彩色的光。

  “小朋友们要学会保护自己,要爱护自己……”小人说,笑得很温暖。

  他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爱……自己?

  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人告诉他,要爱自己。

  不是“你怎么不去死”,不是“守住秘密”。

  是爱自己。

  当爷爷的手放在他大腿上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只手往上摸,粗糙的手指蹭过他的皮肤。

  他浑身一僵。

  那是他敏感的皮肤,从来没被触碰到过的感觉

  是他渴望了太久的,连做梦都在想的感觉。

  但他抬起头,看向电视机。

  动画小人还在重复播放:

  “小朋友们要学会爱护自己,不能让陌生人触碰你的身体,别人伤害你这是不对的,但也不能自己伤害自己……”

  后面是什么,他没太听清。

  他只记得他猛地推开了那只手,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出了小卖部。

  他跑回家,跑进杂物间,把自己蜷在那张折叠床上。

  心跳得很快,快到他以为心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他把膝盖抱在胸前,整个人缩成最小的一团。

  自己……要爱自己。

  他把这句话含在嘴里,像含着一颗糖,舍不得咽下去。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着。

  他把这句话念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窗外的天开始发白。

  从那天起,这句话成了他的咒语。

  在工厂的流水线上,在偷渡的船舱里,在那之后每一个差点死掉的夜晚。

  自己要爱自己……要爱自己……要爱自己……

  他像是在念咒。

  像一根钉子钉进骨头里,把自己固定住,不让自己散架。

  后来,高中没读完,父母就把他送进了工厂。

  “读什么书,浪费钱。能干活就行了。”

  他们把他每个月的工资全部拿走,只给他留一点饭钱。

  他住在厂里的宿舍,八个人一间。

  他不敢洗澡,总是等所有人都睡了才去,用最快的速度冲一下,生怕被人看见。

  可二十二岁那年。

  父母将他彻底逼上了死路。

  他们要把他‘过继’给一个姜仲夜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戚。

  一个付了他们十万块,住在偏远山村的老男人。

  于是,在被送去‘过继’的前一天晚上,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用的是厨房里的刀。

  剁骨头的那把。

  他做完晚饭后,把刀刃洗的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