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同学,踩我陷阱了 第66章

作者:匿迹商人 标签: 幻想空间 无限流 悬疑推理 复仇虐渣 校园 脑洞 穿越重生

  这些都是上辈子的经验。

  十一岁的阮小寻在村间小路极速奔跑。

  小小一个,刚比路边的草丛高。

  首先,他所向披靡。

  其次,他积攒武器。

  最后,他要去杀人。

  这些事情,似乎都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小孩能够做到的,上辈子的他这时候还在擂台上忍着浑身剧痛挣扎着爬起,借他十个胆子也想不到现在的阮小寻在筹谋着什么。

  怎么可能做到呢?有时他也会怀疑。

  但只是一瞬间的动摇,他没有被这份动摇影响任何。

  阮小寻用匕首抹了最外围安保的脖子,悄悄摸进疗养院。

  这里来往的护工、奴仆来来往往,没人多打量他一眼。他刻意弓着脊背,垂着脑袋,摆出一副供大人物差遣的低眉顺眼小奴仆模样。

  年龄太小,个头太矮,别人只当是受哪位上层人物使唤过来办事,草草扫过便移开目光。

  配电室角落里确实堆放着汽油。

  阮小寻没贪多,找了个大酒瓶分几次运送,在一楼配电室和四楼宴会厅门口来回穿梭。有好几次被人拦下,巡逻的守卫和四楼的保卫,问他上四楼干什么的,谁的人?

  阮小寻单薄的身躯微微发抖,“戎志强……主人,他让我来送点好酒。”

  那些人便露出个了然的笑,上下打量着他,“这么小的也用啊?”

  阮小寻低着头不回话。

  那人便放他走了。

  最后一趟送上来,他拧开桶盖,将汽油泼洒在宴会厅外围的地板与布幔上,绕了大大一圈,又眼疾手快,为宴会厅的大门落了好大一把锁。里面欢声笑语逐渐停下,有人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

  那人下一秒就知道了。

  火苗窜起的一刹那,热浪扑面而来。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嘶吼,地板踩得咚咚响,不止一个人问怎么会着火,是哪里烧起来的,谁干的,是被收买了吗,有没有放任陌生面孔进来四楼。

  火舌顺着汽油飞快吞噬整个宴会厅,滚滚黑烟翻涌升腾。

  阮小寻捂着毛巾,将最后半瓶汽油全数倒在四楼楼梯口,截断那些人的去路。噼哩啪啦的火星落他身上,皮肉上钻心的疼痛斑斑点点,浓烈的黑烟呛着他几乎窒息,他跌跌撞撞走到楼梯间角落,摸出提前藏在这里的黑包袱。

  架稳枪,对准明亮的火光。

  总会有人逃出来的,万一有人逃出来呢,不知道啊,都去死吧,全都去死吧,这一把火能不能从四楼往下,将所有的罪恶烧成一具空壳。

  坏人总是命大,浓烟之中,阮小寻竟真的看到一个踉跄着冲出来的人影。

  是戎志强。

  真是命大。

  阮小寻咬紧牙关,攥紧枪,瞄准,抬手扣下扳机。

  枪响轰鸣,子弹直直穿透火光,精准打中了戎志强胸膛。

  中了。

  但。

  戎志强仍在走,他仍然在走,扶着墙开始下楼,那一枪并没有阻碍他的行动,他下楼身形,就好像他周身毫发无损。

  阮小寻瞳孔骤缩,抬手,又是一枪。

  这一枪瞄得更准,打在头颅上,但戎志强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倒下,仍在一步一步下着楼梯。

  那两枪,仿佛打在了虚空上。

  浓雾灼伤了他的咽喉和胸腔,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断断续续,在残存的力气一点点散尽前。

  他突然福至心灵。

  boss打不死。

第67章 校园惊魂6

  “所以第二次, 你与他们一起死在了火里。”听到这里的裴询见黎叙沉默了很久,接了一句。

  “嗯,”黎叙顿了顿, 道:“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冲动,愤怒摧毁了我的理智。”

  他讲出来的大部分是记忆片段, 说几句就要斟酌一下言语,词句不算流畅,大约他已经很久,或者说从未将这些经历讲与别人听过。

  不存在在无限世界开放与关闭三十天之中的、已经被新一轮的副本重置覆盖掉的记忆, 沉沉压在黎叙的回忆里。不知是否是因为太过沉重, 提起来时都觉得滞涩晦暗。

  “然后是第三次, 你做了什么?”裴询说。

  “你真的不需要先去休息吗?”黎叙问。

  裴询先后经历了两个高强度副本, 副本结束后就被拉去朝圣,然后就得知了黎叙几千岁高龄的爆炸性消息,紧接着一夜没睡。

  现在还有精神头听他在这里讲述些漫长过往,也真的是挺身强体壮。

  “我睡不着。”裴询说。

  “为什么会睡不着?”黎叙问, “因为好奇是吗?还是因为生气, 生气我与你一起过了两个副本,只是为了拜托你可以关闭人类工厂?”

  裴询抿了抿唇, “都不太是。”

  “那是因为什么?”黎叙再次问。

  裴询一开始没回复。

  良久,突然笑了笑, 叹了口气,“其实愤怒也要摧毁我的理智。”

  “所以你还是在生气。”黎叙明白了。

  “没有。”裴询却说。

  这什么对话,两人脑回路能不能在一条水平线上。黎叙摇摇头, 开始回忆自己的第三次循环。前两次实在太刻骨铭心, 显得第三次的经历就稍有些平淡了。

  “第二次太冲动,第三次, 我认为自己应该徐徐图之。”

  与第二次一样,他很轻易便拥有了足够的武器,沿着杂物间的小窗来回进出。白天,他打擂台做直播,晚上,他一个人偷摸逃出孤儿院,在村里各处游荡,寻找那些人的孤身时刻。

  居民区的窗外,医院的空病房,学校的教学办公室,疗养院最鱼龙混杂的赌场卫生间。他游迹在这些可以接触到那些“大人物”的地方,蓄势待发,等待他们落单后一击毙命。

  “所以你杀了很多人。”裴询看着他。

  “是的,很多。”黎叙说,“数不清,我认识的,不认识的,不仅仅是那些权贵,我只要看到某个人在鞭打奴隶,在欺压他人,我都会记住他们的模样,等待着给予他们惩罚。”

  “然后呢?”

  “然后确实搅浑了水,人心惶惶,疗养院关停整改,医院订单也骤减。黎向天派了保卫队大肆调查杀手,我便再没有太多机会从孤儿院逃出,只在中途冒险到过两次戎志强的地下室,第一次,空无一人,第二次,阮小云已经死在了那里。”

  “然后我意识到,我的思路错了。”

  “什么错了?”裴询问。

  因为杀死他们并不能代表什么,他们死去,新的人便会接替上来,只要有利益驱动,什么都不会被改变。

  整改后的疗养院会重新运行,器官买卖的业务并不会停止,只是需要更多的安保力量投入,成本增加后提高单价便可以填补利益空缺。

  流水线依然高速运行,工人的身体逐渐病变,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依然有人得不到人权,被驱使,被奴役,被玩弄。

  甚至他既杀不了那三名霸凌者,也杀不死戎志强,因为他们都是boss,规则要留着他们与玩家对抗。

  “我明白了,我得向上爬。”黎叙说。

  “但是能怎么爬,我想了很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村落我无依无靠,被登记姓阮,位于权力的最低等次,没有钱,没有自由,终其一生也没有办法爬到能与他们平等对话的级别。”

  “然后我突然想到了,黎叙。”

  “他从外面来,小孩子的面貌变得很快,不像大人的已经定型。且他和我说过他的父母死于车祸,他是因为躲避仇家,被送来这偏僻的村里。黎向天对他也有继承家业的期望,若真能做到,我的地位一步登天。”

  “这想法太过大胆,失败的可能性极大,但是没关系,我有太多可以试错的机会。”

  “所以接下来的几次,我开始准备策划,调换黎叙的身份。”

  他花费了两个循环的时间,旁敲侧击,反复佐证,搞清楚了黎叙来到村里的具体时间,行动轨迹,护送人员数量,装备,以及埋伏的最佳地点,队员策反,枪和子弹至少需要多少等等等等。

  这件事一个人绝对无法做到,他便开始在孤儿院里物色能与他一起拿枪的人,最好的人选是阮小天,个性刚烈,嫉恶如仇,身手强悍,只是不会用枪。

  没事,可以学。没有那么多的子弹给他练手,那就偷。练着练着阮小天觉得气馁,觉得这个计划简直没有一点成功的可能,他又开始苦口婆心,一遍遍把打退堂鼓的阮小天往回劝。

  两个人还是不够,他便又开始从疗养院的地下一层物色机灵人选,一个个试,一遍遍问,从里面挑出了与高层有深仇大恨,为人处世也相当靠谱的中年男人。

  三人的简易小队正式凑齐。

  当日。

  天色暗沉,风停树静,适合杀人越货。

  进村的道路只有一条,这是黎叙的必经之路,三人早早藏匿在道路两侧的荒草丛与树影之中,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目标的出现。

  目标出现了。

  目标汇合了。

  两方停下车,开始握手交谈,好多人,太多人,黑衣,肃穆,阮小天心里的鼓打得震耳欲聋。阮小寻一枪,挡风玻璃砰地爆开。阮小天一枪,无事发生。

  阮小寻顿了顿,无语扭头看过去。另外两人白着脸,抖着唇,几发子弹下去都没打中人。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三人已被毫发无损的黑衣保镖团团包围。

  阮小寻叹了口气。

  再来。

  将手枪换成手榴弹,每一枪都给他俩划分好落点,将训练枪法的时间分出一半,一面给从未杀过人的男人灌输杀人是为了救人,一面给十岁出头的小孩灌输不打枪就得回去打拳,我们小小男子汉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三人再次藏匿,等待,目标出现,枪声炸响,直指核心,无甚防备的随行保镖完全混乱,接连中枪倒地。

  乱拳打死老师傅,还真被他们三人依靠得天独厚的地形杀了大部分。胜利近在眼前,阮小寻冲向黎叙,将人团吧团吧塞给阮小天,抹了一把黑灰躺在地上cos昏迷的黎叙。

  未果。

  黎向天的命格非常强横,在听到枪声赶来支援的疗养院安保帮助下,即使身中三枪也硬生生扛了过来。

  昏迷许久的黎向天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慢慢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