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昼昼
燕肆一笑：“嗯，是sparkler，中文是仙女棒。”
火苗交替，一瞬间，二人的面前亮起一朵明亮跳跃的小型烟花。
滋啦滋啦。
裹挟着海边的雨水。
见加百列略微生硬而陌生的表情。
燕肆问：“你之前没玩过？”
加百列摇了摇头。
燕肆：“可一般国内新年的时候，小朋友都会玩。”
加百列苦恼：“可能因为我妈妈家里，没有同龄的小朋友吧。”
燕肆笑了：“那我们现在就做彼此的伙伴吧。”
他将手上这根仙女棒递给加百列，又拿了几根新的出来。
彼此交接，火苗舔舐，亮白色的烟花便跳着旋转燃烧，张牙舞爪似的朝天空外延伸，点亮了两人的眸底。
“加百列，你知道吗，我觉得除了大哥和妈妈爸爸以外，你是我最在意，最喜欢，和最爱的人。”
燕肆的声音很轻，仿若要融进雨水中，可他说的又那般滚烫，如火舌般舔舐着加百列的心脏。
“我不想让今天那么草率的结束。”
他微微一笑：“你闭上眼？就像吹生日蛋糕那样，也可以顺带许个愿？”
许愿？
加百列听话的闭上了眼。
那他就许愿，能和燕肆结婚，忧他之所忧，想他之所想，成为永生永世的伴侣……
旋即，微风拂过，混着淡淡的海水潮湿的味道。
海浪卷起沙粒拍打岸边，耳边是无尽的寂静与烟火的残息，仿佛时间停止，世间就只剩下他和他所爱的人。
雨，停了。
“加百列。”
他睁开了眼。
熹微的日光穿过云层。
面前是爱人明亮的眼眸，淡茶的颜色被阳光亲吻，又似琥珀宝石般美丽。
燕肆笑着，鼻梁一侧的小痣透着淡淡的红。
他向加百列伸出手，掌心朝上，是一枚戒指。
对，一枚深蓝宝石的戒指。
加百列刹那间停止了呼吸，仿佛全身血液崩腾地冲向大脑。
“我爱你。”
“加百列，我说，我爱你。”
“我想和你结婚，做永生永世的伴侣。”
燕肆一瞬不瞬地望着加百列。
这炽热的目光和告白好似能穿透躯壳，势如破竹般直至他的灵魂尽头。
燕肆：“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永远和我在一起。”
加百列：“我愿意。”
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声量来回答。
他只觉得不可置信。
心中的幸福不断充气膨胀，像要溢出来，炸开！
在感情中，“永远”不是一个时间单位，而是爱的程度。
永远，也就意味着TA对你的爱已经满出来了。
燕肆眼眸晶亮，几乎是加百列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远处天空同步升起一束又一束的烟花，接连而至，哗啦哗啦，争先恐后着去点亮整片天空，盛大的烟火，见证着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爱你，加百列。”
燕肆抓住了他的大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空荡荡的，过分好看，但要是戴上一枚戒指，那肯定更赏心悦目。
燕肆将戒指戴到了对方的左手中指处。
大小正正合适，贴合、安静地停留在那。
“那你现在戴了戒指，意味着名花有主，算订婚了。”说完，燕肆也是忍不住的耳根烧红，感觉要烧到脸上了。
可这才哪到哪，他还准备了一大篇的小作文去剖析自己对他的喜欢。
没等深情告白。
“唉，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加百列真的很少很少很少哭，即使是和燕肆去看声泪俱下的感人催泪片，也不怎么动容。
可现在，燕肆分明见他眼尾发红，眼眶中有隐隐水光。
“嗯，我哭了。”
加百列垂眼看着左手多出的那枚精致的蓝宝石戒指，喉间又是酸涩难忍，他小心翼翼捧起燕肆的脸，像虔诚的信徒像神低头，轻柔又恋恋不舍地在唇边落下一个吻。
烟花还在沙滩的另外一段绽放。
点亮了加百利那如海般、如墨深的眼眸。
加百列说：“因为我不敢信，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幸福，我可以和你结婚，你会向我求婚。”
“燕肆，我真的很爱你。”
很爱很爱。
我想和你散步，想和你看尽风景，想和你去往世界各地，想站在你的身边，想和你接吻，想和你拥抱，想为你洗手作羹汤，想无时无刻在你身边，想看你滑雪，想看你冲浪……只要是你。
燕肆笑了，将手放在他的左心口，感受到距离的心脏振动。
“因为你和我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情和想法，想永远在一起。加百列，我也很幸福。”他拉起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说：“我好像一直都不怀疑你的答案。”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天边绚烂红绿的烟火，说：
“我不算一个慎重的人，可我知道结婚这种事应该是要得到双方的同意，且认真讨论过才可以进行的。但是，是你这些年对我的爱，付出的一切，给了我可以为你准备惊喜的特权。”
“让我几乎不用过多思考，就确信你也同样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谢谢你，加百列。”
其实哪怕加百列在求婚时迟疑也好拒绝也罢，燕肆也不会觉得什么。
因为他知道对方是个考虑周祥，审慎的人，若是拒绝，便是有所过顾虑和考量，绝非是不够爱自己。
燕肆无时无刻不在想：恢复情绪真好。
人要有感情，才像人。
否则他也不会在此时此刻觉得加百列的眼泪，像助兴的酒。
……
……
要不是还在户外，燕肆真觉得加百列会把自己抽筋拔骨。
当然，也没有那么夸张。
加百列不是个“暴力”的人。
他只是觉得自己嘴唇都要被亲肿了，浑身上下都是糅杂在一起的混乱气息。
“等下。”
燕肆被亲懵了，在海里的时候都没这么缺氧。
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的口袋里还有一枚戒指，他拿了出来，是与加百列的同款，“他们是同一批原石制成的，好看吗？”
“漂亮。”加百列答。
燕肆：“那你给我戴上？”
加百列今晚说“我爱你”的次数，应当比过去的晚上，还要多得多。
看来他也是很喜欢很愿意和自己结婚的。
只不过两家结婚的手续流程很多很复杂，即便加百列说没关系，燕肆还是觉得可以过段时间再领证办婚礼。
床上。
他举起加百列的手，把弄着他亮晶晶、水色的手指，视线落在那蓝宝石上，说：“反正现在已经订婚了，差不多算是夫夫了。”
加百列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真的像条“狗”。
对他无比迷恋，又舔又轻咬的黏人。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你今天要求婚？不和我说？”
燕肆被他舔得要走了，一手按住对方的肩膀，哼唧答：“不是要给你惊喜吗……你不觉得我一手筹备的计划，很用心？”
“嗯，是很用心。”
那他就要用力，才能对得起这片赤子之心。
-
燕肆成功了。
他为加百列策划了惊喜的一天，一生中最美满的一天。
加百列这一生过得太顺遂了。
只有燕肆，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变数和把控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