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强制爱文成了主角最爱的乖崽 第22章

作者:暗楸 标签: 穿越重生

他还没藏起来,贺飞云先一步将他的手举起来。

圆润可爱的十根手指头,指甲修剪得齐整,食指与中指上沾着干涸了的血痂。

谭暮雨想缩回来,但他力气没贺飞云大,越是挣扎,对方越是箍得紧,到最后,谭暮雨直接眼睛都红了。

“你又不当我哥哥,凭什么管我。”

他本来心里就难受,伤疤痒加剧了这种憋闷烦躁,谁知道贺飞云这会儿还这么凶,谭暮雨少见得情绪崩了,一句话说的又气又急,眼泪花在眼睛里不停打转。

贺飞云懵了。

他说话声并不大,语气也不严厉,只是想让谭暮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要对他隐瞒。

哪里知道就这一句话就能直接将人惹哭。

他没少见过谭暮雨哭,但却从来没见他哭的这么委屈过,眼尾耷拉下来,眼睫毛被泪水湿润的一簇一簇的,像太阳花,鼻头红,眼尾更红。

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松开谭暮雨的手,贺飞云忙给人擦眼泪,边擦边安慰:“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哥不是要怪你,这么委屈做什么?”

谭暮雨扭开脸,不让他擦。

贺飞云捉住他的手,拿了湿纸巾给他擦手指头上的血污,“好了好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吧。”

“手指头多好看啊。”贺飞云隔着纸巾捏捏那几根指头,“沾上血破坏美感,你说是不是?”

“这样吧,之后痒了和我说,我帮你好不好。”

他又开始哄人了,可谓轻车熟路。

谭暮雨后知后觉觉得羞耻,又不好意思在贺飞云面前表现出来,于是没将脸转过去,只声音闷闷的:“你说话算话。”

贺飞云勾着他的小指,笑道:“骗你就给你当小狗。”

贺飞云身上就是有这种魔力,他如果要讨好人的时候,气质和形象就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好比现在,笑意吟吟地说好听话。

谭暮雨耳朵抖了抖。

“过来,擦下身子睡觉。”贺飞云拍拍他胳膊。

床上少年犹豫半晌,最后还是乖乖过去,任贺飞云施为。

这就算哄好了。

“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等气氛缓得差不多了,贺飞云问谭暮雨。

“我想睡觉了。”谭暮雨觉得丢人,不想说。

贺飞云心里门儿清,没听刚才还气呼呼地说自己不给他当哥哥呢么。

这是在气这个呢。

贺飞云这男人嘴角比AK还难压,偏偏面上还要明知故问地再去招惹招惹。

捏捏少年脸蛋,贺飞云挑眉道:“这么想要我给你当哥哥呢。”

谭暮雨往被子里钻。

贺飞云脱了外套上床,隔着被子将人抱进怀里。

好半晌,他没说话。

在谭暮雨眼皮开始打架,似梦非梦的时候,贺飞云低声道:“就算是亲哥哥,你也跑不掉。”

……

替谭暮雨治疗的是位能力十分不错的主治医生,每日营养餐也都是定制,谭暮雨身上的伤好的很快,两周过去基本已经痊愈。

虽说私人医院环境好些,但到底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怎么也散不去的,贺飞云舍不得谭暮雨一直生活在这种环境,于是在主治医生回复能出院的时候,当天就带着人回家了。

最开心的是Alex,在谭暮雨进门的时候,差点直接跳到他身上去。

贺飞云一脚将他踹开,牵着谭暮雨的手往里头走。

他说要给谭暮雨一份礼物,于是就拉着人一直走到了小狗屋。

Alex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眼见着二人进了小狗屋边上的那间屋子。

猫爬架与温暖舒适的毛绒大窝,半椭圆的顶端,镶嵌着两只猫耳朵,在其内,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子,似是感到有人进入,小家伙有些警惕地往窝里缩了缩,过了会儿,尾巴晃晃,又慢吞吞探出脑袋。

小小一颗猫脑袋,紧张兮兮的。

在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喵呜一下窜出来,脑袋呼噜噜地蹭谭暮雨的裤脚,又用尾巴勾他的小腿。

谭暮雨看向身后的贺飞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你的小猫,可以摸。”贺飞云说。

谭暮雨蹲下身,小猫自觉蹭进他怀里。

在它的小主人将它抱起来后,它用舌头舔了舔他的鼻尖。

独属于猫科动物的示好与亲昵。

谭暮雨笑起来,和它抵了抵额头。

今天的天气依旧很好,阳光照亮小猫半边毛茸茸的身子,也照亮少年侧边脸颊,明黄的色彩,很漂亮。

Alex悄悄溜进来,跑到谭暮雨脚边,企图用它那还没立起来的垂耳朵复刻小猫的撒娇,蹭蹭裤脚然后被抱起来之类的。

贺飞云这时候走上去,单手把猫拿走,又用脚分开边上另一只动物,勾住少年的肩膀,温声道:“去吃饭吧,一会菜凉了。”

小猫被放上了猫爬架,一脸懵逼,Alex趴地上,小声地发出不满咕噜声。

贺飞云顺手将门带上,看了眼谭暮雨鼻子,伸出拇指在上面擦了下。

在谭暮雨不解地看过来时,他笑着道:“好像沾到灰了。”

第28章 亲爱的

从医院出来后,谭暮雨胃口一直都不错。

一般而言,贺飞云每日都会让人做上好几个他喜欢吃的菜,因为喜欢,所以吃的比往常就更多了。

经过将近大半个月的精细喂养,终于将瘦下去的那些肉重新补了回来,不仅如此,好像还长了点儿。

贺飞云给谭暮雨碗里夹菜,谭暮雨摸了摸自己的脸,转过头问:“哥,我是不是胖了。”

依旧是巴掌大点儿的脸,除了脸颊微微鼓了点,就没见他哪里胖。

贺飞云没好气道:“单手都能把你拎起来,好好吃饭。”

“哦。”谭暮雨悻悻转回脑袋,吃刚才贺飞云给他夹的菜。

谭暮雨这边恢复了元气,谭家却是全然颠倒的另一番天地,说一句濒临家破人亡都不为过。

谭家的公司被立案调查,不知道警察哪儿来的那么确凿的证据,不过十几天就将整个公司的高层全部送了进去。

谭母被抓的时候,还十分茫然,她从来没去公司上过班,也没在公司挂什么职位,公司的事她其实半点不知道,可被抓的不是谭伟国,却偏偏是她。

因为公司的法人用的是她的身份,谭伟国运营公司,可对外的所有身份与风险项,挂的全是谭母的名字。

谭母叫嚣着警察抓错了人,挣脱开桎梏后对警察拳打脚踢,不得已,警察朝她喷了辣椒水,谭母哭叫着眼睛疼,被拷上手铐带走。

公司破产,谭家欠下巨额债务,谭父虽然没被抓走,但他与谭母的夫妻关系还未断绝,他需要承担至少一半的债。

谭父被逼的没有办法,心急如焚下,被人忽悠着借了高利贷。

用一个窟窿去填补另一个窟窿,这本就是极其愚蠢的事情。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利贷催债的已然上门,而那些之前他还了钱的债主居然也再次找过来。

那些人砸了他家里的所有东西,耍无赖说他没还钱;高利贷的拿着刀威胁要砍他的手,一月内再还不了,就要挖他的肾。

催债的所有人走后,谭父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进气多呼气少。

谭天赐的伤本来没多重,可夫妻俩将他送去医院后,接二连三发生了太多措手不及的事,自顾不暇,也就忽略了躺在医院的儿子。

治疗费迟迟缴纳不上,谭天赐的病房从VIP转入普通病房,又从普通病房被送到了走廊。

等真的被送回谭家的时候,因为治疗耽搁,腿脚不方便,上楼梯时从三楼摔下来,成了植物人。

谭父染上了酗酒的毛病,酒醉壮人胆,他找到了贺飞云家里。

一夕之间厄难接踵而至,这不是天意,是人为,谭父很清楚这一点,他之前不敢去找贺飞云,担心更加惹怒了他。

可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况且谭暮雨再怎么说也还是他儿子,贺飞云如果真那么在乎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酒精麻痹了谭父的大脑,他似乎忘记了这一切的起始都是因为他们将谭暮雨打进了医院。

这是贺飞云的报复。

快吃完饭的时候,谭暮雨听见门外有些吵闹,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贺飞云开口道:“Alex和小猫还没吃饭,暮暮你去给它们喂点儿东西吧。”

之前都是阿姨在喂,今天阿姨请假了,这两小只处于无人喂养的状态,估计得饿了大半天了!

谭暮雨忙从餐桌上下去,贺飞云拉他一把:“慢点,摔了你哭我可不哄你。”

谭暮雨拍拍他的手:“不会摔。”说完就将贺飞云的手拍开,去走廊尽头的小狗屋和小猫屋了。

“还学会主动打人了。”贺飞云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语气有点不高兴,过了会儿,又开始思考把猫狗都送走的可能性。

算了,真送走了不知道又要伤心多久。

现在这样,挺好。

这一块小区治安虽好,但谭父也是有一些他自己的门路的,摸到贺飞云家外头,毫无礼貌地拍门。

可真等贺飞云开了门,他又哑火一般站在原地,怔愣着久不言语。

“什么事?”贺飞云问,语气轻飘淡然。

这令谭父觉得他可能都没将自己当人看。

谭父此刻已经不能用落魄来形容,他简直邋遢到了极致。

蓬头垢面,十几天没洗澡,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久,上面还有不久前被追债的踢踹时留下的脚印,但凡有人见了他,一定会将他认作路边精神失常的乞丐,而不是曾经体面的公司老板。

“贺少爷,你饶了我们家吧,算我求你了。”谭父脑子里划过许多念头,最后却只化作一句求饶的话。

这画面按道理来说,该是违和的,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卑躬屈膝地乞求另一个比他小了几乎两轮的年轻人,说出去可能都惹人笑话。

可一旦对方换成贺家的继承人,违和感顷刻就会荡然无存。